说,说什么?说错了,我可能就得凉凉了。
心里吐槽着,陈不冷还是挣扎着开口,“婶子,我一说话,肚子就疼。”
“是婶子忘记了,你伤在肚子上,那你别说话了。”冬婶子面露歉意,嘴上继续说道,“今儿伤的人多,牛大夫这儿住着也不方便,等婶子把碗还回去,就找些个人把你抬回家去。”
“等回去了,婶子就在你隔壁呢,有什么事儿就让不弃来叫我,你还伤着呢,可别累了自己,重了伤势。”
“你要上茅房也叫不弃来,你叔他这几日都在家呢,饭食也别操心,有婶子呢,保管你们吃得饱饱的。”
“诊费和药钱也别管,婶子先给你垫上了,等你好了再说。”
“牛大夫说了,只要你按时吃药,后天就可以下床了。”
“不弃,你记着吃饭时来婶子家先把药端给你哥喝了。”叮嘱完陈不冷,冬婶子又叮嘱陈不弃,得到对方的点头后才脚步匆匆的去还药碗。
目送善良热情的冬婶子离开,陈不冷对上陈不弃黑黝黝的大眼睛。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不确定这位的智商到底是多少,陈不冷可不敢真跟之前一样拿他当个小娃娃,至于之前暴露没有...反正这个陈不弃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异样,陈不冷就只能自我安慰的先鸵鸟了。
从现在起还是先借着养伤冷处理吧,少说少做多观察,先苟住。
陈不冷闭上双眼,决定休息一会儿,等待游戏面板上线。
看着又合上双眼的哥哥,陈不弃眨巴了下眼睛,安静的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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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村。
村长和几个村民,等在村口。
“怎么还没来!”柳十七受不了的大声嚷起来。
“急什么,信已经送出去了,大人赶路是需要时间的。”柳正是柳家村的村长,他坐在村口的大柳树下,手里拿着长长的烟杆,往树干上敲了敲,朝着柳十七横了一眼。
“赶上了,就是喜妹她命不该绝;没赶上,这就是她的命。”
“叔爷,她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崽子呢!”柳十七一条高大的的汉子不禁红了双眼。
“正叔,喜妹这一胎好歹是今年第一个小崽子,反正镇妖司的大人还没来,要不还是先去请云金村的三婆来看看吧。”说话的是柳十七他爹,和高壮的儿子比起来,要精瘦许多,他拉了拉自己儿子,皱着脸向村长请求。
“是啊,喜妹这好不容易怀上的,我家婆子说是个男胎呢。”
“我那儿媳妇之前身体不舒坦,就是去三婆那儿求了点香火,我们村过去也不远,要不我去请来。”
另外两个年纪和柳十七他爹一样大的村民也嚷起来,他们也是去看过喜妹的,嘴里是说着胡话,颠三倒四的,还想往外面跑,但是除此之外似乎也没什么异样啊。
“叔爷,隔壁几个村好像也有跟喜妹症状差不多的,都是送到镇妖司去了,怎么咱们还要人家过来?”柳十七的弟弟柳大石见家哥哥等得额头都急出汗了,也忍不住插嘴,“要我说,就不该等,镇上到我们村反正也就只一条路,我架上牛车,拉上我嫂子,说不定还能在半路遇上那位大人!”
“怎么也比在这儿干等好!”
“都闭嘴,你们知道个屁!一群憨娃子!”柳正厉声喝止,“你们当我老糊涂了,是算不清这些厉害了!”
柳正冷冷地扫了眼柳十七,“十七,你媳妇儿昨天去哪儿了?”
柳十七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他微微侧脸不敢对上村长的眼睛。
见柳十七不说话,刚才替他说话地两个上了年纪的村民皱起了眉头,心里觉得有点不妙。
柳十七他爹听了村长的话,浑身一震,他陡然伸出手,用力地扇了儿子一巴掌。
“村长问你呢,咋不说话!”
“你个狗东西,不是叫你看着她嘛!”
“挺着那么大个肚子,她能去哪儿,你说啊!”
柳十七被他爹扇得一个趔趄,要不是弟弟扶着,这么大个人差点跌倒,可见他爹这一巴掌力气十足。
“就,就在附近走了走。”柳十七声音嘶哑起来,他捂住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原本就红肿的眼睛漫起水雾。
“然后走到黑塘边上去了是吧。”村长冷冷的开口,“是不是还捞了条鱼。”
柳十七垂着头不应话了。
柳大石看了看沉默的哥哥,又看了看愤怒的老头子,有点搞不清状况,一时不敢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