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飞禽,腾空而上。
在场馆黑色钢筋水泥穹顶之下,高高跳起的少年迎着那颗愈来愈近、急速飞来的球,发丝随着超长滞空能力而飘逸、舒展在空中,全场都在一瞬间静默下来。
灯光从宇内天满张开的指缝间漏下,直直的照射在注视着他的宇治眼眸中,像是振翅飞翔的鸟儿溅落的羽毛。
宇治看着这个世界前期算得上主角的家伙,他就知道,无论如何打破世界线,这个漫画世界都是要发展下去的。
就像宇内天满这个人,
无论在哪条世界线碰上,
对方都是如此执着于主攻手的位置,哪怕一次,都没有答应过骛远教练安排他为自由人的试练机会。
砰!!!!!
是完美压线和哨声叠加在一起、几乎刺穿耳膜的剧烈响声在诺大的官场内回荡。
良久,在两队同样呆住的十几张面孔中,有一个人夸张的发出了赞叹,
“没想到你这样的小矮子,居然能跳这么高啊,太震惊以至于都没反应过来去拦球。”御下幸大向后瞥了眼滚远的排球,不仅是扣球力度大,角度也十分刁钻。
在这样的小地方,竟然还有堪称惊艳天赋的选手存在。
御下幸大舔了舔唇,调转视线看着依旧坐在观众席上的宇治,对方表情淡定,显然早就知道了。
这就是他一定要带这小鬼过来的原因吗……
那时,远在拉斯维加斯的他接到时隔1年的电话,对方只提出了一个请求。
回国跟一个叫做宇内天满的高中生打一场训练赛。
而作为补偿,御下幸大也提出了一个要求,和现在的男友分手。
宇治答应了。
紧接着,不知为啥,自家蠢弟弟忽然也要他回来,为了一场训练赛。
所以,都是为了这个小子……
御下幸大接过场边传来的一颗排球,对着好心的观众微笑示意,赢得那排一众女生的尖叫声,他呼出一口气,这样丢脸的、两队高中生、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们,他一个职业的,算不算太欺负人啊。
后知后觉的良心发现,可惜,他个人是没有什么道德的。
御下幸大摆好进攻起跳姿势,这轮是他的首发球,看得出他整个人都很放松。
换而言之,宇治暗暗想到,他根本就没发挥出来不到一成的实力,却已经可以压着对面得的队伍打的他们抬不起头来。
挥出的球像是极速闪过的流星。
对面队伍的球员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球向哪个预判方向飞,就已经听到排球重重落地的声音了,卓成的队长看着穿过两腿之间砸向地面的排球,后背冷汗直冒。刚刚发生了什么?
太快了,他甚至没来得及用大脑思考如何组织拦击,就结束了。
谁都没把这次比赛的胜负当成真,就像开场前教练说的那样,这场比赛,只要能学到一点,都是他们赚了。
可是……
卓成已经被打乱了心神,毫无目的的组织起杂乱的人墙,本就心浮气躁的卓成其他队员对上宇内天满这个不知道打哪来的陌生人更加不客气。
好几次,宇野麟太郎作为自由人都几乎以冲撞主攻手的姿态去网前拦球,二传手也几乎不再给宇内天满传球。
再精彩的个人表演,都敌不过团队的配合,只要二传手不喂球,主攻手可以说是被废了大半。
剩下唯一拦网的用途,却因为过矮的身高,无法参与到组织拦网中的宇内天满已经呆立在场中好久了,终于因为成功阻拦对方猛烈进攻攻势的卓成众人更无瑕去照顾这位乌鸦的心情。
裁判吹停了比赛,“卓成请求暂停。”
“喂、宇内天满,过来。”宇治从教练席站起来,伸手招呼像呆住的大鹅手足无措站在场内的少年。
“啊、啊哦。”宇内天满乖乖的小跑过来,旁边的卓成队员慢慢聚成团,站在原地一个个面朝着这边方向开来,面无表情的。
看着就特别瘆人。
宇治错开视线,望着宇内天满那种充满懊恼、疑惑、纠结的面容,他甚至还有些尴尬的羞红在那抹白净的脸上挥之不去。
很好,没有痛苦的神色。
宇治细细观察了下他,从旁拿过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他,“有没有什么体会?”
“什么体会啊,被孤立的体会吗?”他嘟囔着,用长毛巾抹了把脸,被汗水浸湿的刘海乱七八糟的团成支棱的刺猬头。
宇治忍不住吐槽道:“从开场到现在就进过一个球怎么也还大汗淋漓的,你不是一直呆站在那吗……”
宇内天满一把抓下毛巾,秀气、温婉的长相似乎有些扭曲……
“有没有想好接下来怎么打,谁都能看的出来你已经成了这场比赛的边外人了。”宇治转移话题,谈起真正严肃的话题。
宇内天满摇了摇头,他虽然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被这只队伍排挤,但是他很在乎这场比赛的结果。
一个进球满足不了他。
宇治勾了勾手指,宇内天满凑近了些,抬头用狗狗眼般的眼神望着他,
“别在乎什么团队精神,也别去想和他们搞好关系,你是主攻手,你的责任就是进攻,如果对面阻拦就把对面打爆。”
“队友阻拦就把队友打爆。”
“这才是真正的主攻手。”
宇内天满目瞪口呆的看着说出这样叛逆的话的宇治,宇治抬手合上他的下巴,“我仔细看过你的球队,之前的比赛你打的顺手是因为三年级的学长们不在吧,自从高年级的回来之后就几乎没有你的触球率了,冷板凳坐的够久了吧。”
“你是主攻手,要时刻保持着进攻的意志。”
“不要让任何一只队伍,任何一个人打破你的斗志。”
“计分比赛场上,主攻手就是无冕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