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不进来说?是觉得这儿配不上您吗?还你名字真好听。"
白昱芷很快收好了东西,她又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好像她林若闻不进来是什么天大的错,语气不知道比平时阴阳她时的语气重了多少倍,还带点隐隐怨气。
林若闻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加上这次白量芷又实在是莫名其妙,她把行李箱往地上一甩,发出"咣"的一声响,把正问她走来的白显芷吓了一跳,
林若闻冲她吼:"有病就去治,闲得慌就滚,非要跟只飞蚊一样嗡嗡,不闲烦啊?”
白昱芷被吼得有些懵,她有些心虚,毕竟她刚才确实跟神经病一样,她只是不想让林若闻跟白吕归好罢了,
但转念一想,这本身就不应该是她阴阳她的理由,跟谁好是林若闻的自由,轮不到她管,更何况是自吕归主动搭的话,人家只是礼貌回应,要骂也不该骂她。
白昱芷抬头与林若闻对视,又很快移开了,手无意识地玩着衣服,她知道,只要她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林若闻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可她大概永远也写不会 "服软"两字,她爱面子,嘴也硬:"我本来就要出去…"
"那就滚啊!超雄啊你。"林若闻侧身让出一条道
这下白昱芷无台阶可下,不想出去也得出去了。
…………
夜晚的风总是很冷,今天格外得令人不适。
白昱芷现在有点后悔,后悔骂了林若闻。但她忍不住。
白吕归是她表姐,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就住在表姐家,那时白吕归的爸爸妈妈总爱问她:"昱芷,你爸爸明明有房子为什么把你留我们家啊,是嫌你麻烦 吗?他可真会打算,你说呢?"
她不知道,只能笑笑,说她以后一定会报答他们,说她不会太让她们操心.
如果白吕归也在,一定会跳出来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你画什么大饼呀?你吃的,用的哪样不是我爸妈给你出的钱,长大以后你还记得住他们的恩情吗?"
她想反驳,可张开嘴,又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低下头,一低,就是整整五年,
五年里,她一直很憋屈,寄人篱下,就总害怕自己惹祸,害怕表面对她和蔼的姑姑姑父暗地里翻白眼
其实她挺爱面子的……
不想要别人看不起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很脆弱,很矫情,她想像林若闻一样,什么都可以要,什么都好。
想起她第一次与林若闻见面,是在小学,她们是同桌。
那时候还好好的,林若闻一点也不在乎她用表姐用的书包,穿表姐穿过的衣服,她们还说要当一辈子的朋友,后来因为……
白昱芷顿了顿,不提也罢
反正后来就闹成现在这种不人不鬼的奇妙气氛了,说讨厌也不讨厌,但就是在一起就吵。
正在出神的时候,人的四周总是安静的,因此,突然出现的声音令白昱芷吓得一抖,清朗明艳,与四有无尽的夜互祖触合,有些违和,像划破黑夜的光一样
"在想什么?"
白星花回头,林若闻不知怎么找到她的,又或许不是找她来的,但她来了。
林若闻讪讪一笑,想找话题,可她发现,白昱芷一声不吭的时候,话题她是找不到一点,于是,只能沉默,沉默金。
白昱芷想了一下两人此时的样子,面对面,一个蹲地上,一个站着傻笑,嗯…有点怪,不过还算和谐,但也没必要继续僵着了,免得仇恨越积越深。
"怎么出来了,嫌宿舍太热?"她问
"不是,是嫌宿舍人烦,一天天的就知道说人坏话,也不照照镜子。"
少女的脸上浮出厌恶之色,并不像演的,实际上,她也不是个喜欢演戏门别人欢喜的人,凡是接触过林若闻的人都知道,白置昱芷也知道,
不知为何,一直压在心里那块石头落没了重量,她隐隐有种感觉,有林若闻在,她的高中生活不会像初中那样难熬。
风过少女的发丝,"走吧,得在熄灯前回去."她边说边笑,笑得很明艳,"对了",她装作不经意提起的样子,但同手同脚的动作却暴露了她的一切:"我想申请换个宿舍,你跟我一起?"
“……啊?"走在后面的白昱芷猝不及防,很傻地回应着,可走在前的人没有回头,还在自顾自地说:"我们要不跟温天一间宿舍,她还挺好…"
后面林若闻再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可能是因为从小到大没什 么人替她着想的缘故吧,这么几句不痛不痒的带点小关心的话,这么个不大不小的决定,让白昱芷心头一暖。
风轻轻地吹,吹走了她的某些想法,笑意顺着风向远方跑去,走到校门口,梧桐沙沙作响,知了一声一声地叫。
"好啊,那明天就去申请吧。"
"…嗯,哈哈"少女环顾四周,似乎想走找*些什么缓解尴尬,敝了半天,敝出一句:"风吹着廷舒服的"
老梧桐沙沙作响,伴着声声蝉鸣
"是啊,今晚微风正好…"
月光透过云纱,照在两人身上。
今晚微风正好,你也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