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来了十几个警察把那个长的有点磕碜的小伙子带走了”老人缓缓道
“唧唧”[你受伤了]折然坐在老人院中的椅子上道
听到小狐狸的叫声,东门奕星看向不远处的木板凳
[你去哪了?]东门奕星问
[处理了点事]折然道[伤这么重,你不疼吗?]
没说还好,这一说东门奕星就感觉膝盖处传来阵阵抽疼[疼,太疼了]
东门奕星低头一看,破皮的膝盖处裤子周围已经被血染湿了
[怎么弄的?]折然好奇的问
东门奕星接过老爷爷递来的伤药,坐到一边痛苦的给自己上药,一边跟折然解释
[不久前,旺财咬了口沈泽……]
折然一边帮他提着裤脚,以免布料摩擦到伤口,一边听他讲述刚才发生的事
[对了,沈泽为什么会那样?]东门奕星问
[我给他贴了张真言符]事实上是,折然给沈泽下阵又贴了张真言符后,联系了些鬼官,让他们从一些阳间公鬼的手里拿到了沈泽的犯罪证据,她将这些用玉牌几记录的视屏照片用灵力让它们能被活人所见,转交给鬼官由他们出面联系阳间的特殊部门将这些东西发布到网上
顺便解决了那女鬼和沈泽身上小鬼的事
东门奕星点了点头,专注的给自己上药
等上完了药,东门奕星便向老人告别,而然临走时才发现一旁的摄影师
“你怎么还在这??”
摄影师也疑惑了,对啊,他怎么还在这?可是导演没发通知,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干脆就继续跟着东门奕星了
“我也不知道”摄影师答
“直播不会是开的吧??”东门奕星看向摄影师跟前的摄像机
“好像……没关”摄影师也很懵,他是个刚入组的新人,是导演为了不浪费资源临时找的
摄影师有些尴尬,他涉世未深,怕东门奕星一个不高兴就让导演撤了他,毕竟现在他可是红人
东门奕星感觉自己要裂开了,也就是说刚刚自己上药的怂样都被看到了?!
哎,算了,反正都已经丢那么多脸了
“下次注意”东门奕星说完就走出小院回到自己的破渔船里
“唉,好”摄影师连忙答应
东门奕星觉得今天应该是不用再录节目了,他让摄影师把直播关了,自己则一把将自己摔在铺垫上
“自己找个地方坐吧”东门奕星对摄影师说,说完就开始呼呼大睡
摄影师有些拘谨的坐在渔船的甲板上,虽说外头看起来是个经年老旧的破渔船,可里头却被打扫的很干净
他看了看睡得正香的东门奕星,惊讶于这个看似娇生惯养的贵公子似乎并非天上谪仙一般的不食烟火,相反他很接地气
叮咚一声,手机里探出一条消息,是导演的助理发来的
[今天暂时停工,复工等通知]
摄影师打开手机,一眼就看见社交软件上九九九加的红色消息,点开一看,消息大致分为两波
一波在痛骂沈泽惨无人道,一波在赞美和忏悔先东门奕星
两年前东门奕星的热度开始慢慢走下坡路,到后来越降越低,直到一年前的黑料频出,半年前当真正在封口浪尖上时,东门奕星选择隐退,他在自己的别墅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活像个深闺小姐一般
可黑料一旧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多
现如今,东门奕星当初的忠实粉丝终于被互联网解封,一个个的键盘敲的啪啪响,还用心的将东门奕星身上的每件事细细分析
【我星哥自十五岁以演员身份出道,出演的的剧一部部的逐渐成熟,他私下里对粉丝都很温柔,与粉丝相间也都会热情的回应粉丝,重点是他开直播从来都是直播前就把打赏给关了……呜呜呜说多都是泪啊】
【我记得之前有次助力不小心把打赏给开了,粉丝激动的疯狂的刷礼物,没一几分钟就被关了】
【对啊对啊,星哥这边先是像粉丝致谢,然后又开始想粉丝说起道理来,哈哈哈哈当时就要被弹幕给笑死,后来还将钱给还回去了,他真的,哎,那么光风霁月的人啊】
……
还有很多看了东门奕星最近直播直接路转粉的,还有一些是小狐狸的妈妈粉
总之,就是个两极分化的割裂局面
————————
东门奕星这一觉睡得不知年月,浑浑噩噩,他好像看到幼年时陪自己玩耍,细心呵护自己的哥哥了
彼时岁月幽静,哥哥还是那个温柔阳光的男孩
他记得小时候自己就是个混世魔王,天天上蹿下跳,搅得家里鸡犬不宁,不是今儿打碎了父亲的花瓶,就是明儿掀了母亲精心呵护的花草,再不济就是昨儿把雕花的木桌给挂的事被刘妈告了状
总归是不安宁的
那时他可谓是天不怕地不怕,神来逗神,佛来气佛,毕竟有哥哥善后嘛
父亲要打他,哥哥让他躲到外边去,自己在书房里跟父亲说情,母亲要罚他,哥哥就把他护在身后,甜园蜜语的哄着母亲高兴
但哥哥也总在午后的花园里一边帮他推着秋千,一边与他讲着道理
东门奕星很喜欢哥哥讲道理,微风拂过,他挡在空中,耳中听着如三月暖阳般温柔干净的声音
“阿星,以后可不能这样了,那个花瓶对父亲来说很重要,破人所爱,是谁都会难受的,那些花草是母亲付出许多心血养成的,毁人心血,令人伤神,非君子所为……”
可他十岁那年,哥哥生了场大病,极凶极险,差点就没了命
那是他生平以来最大的痛苦,每天都活在可能失去哥哥的风险里,外面坚固的保护壳退下,原来自己也有颗易碎的玲珑心
好在最后哥哥大病痊愈,但却变了个模样,不爱笑了,也变得沉默寡言,一张脸冷得似腊月寒冬
从此哥哥不再与他亲近,他灿笑着来找哥哥,可惜哥哥闭门不见,最后他换下快要僵掉的笑脸,与哥哥渐行渐远……
“唧唧”[醒醒!]
“唧唧”[奕星哥醒醒!]
“唧唧”[东门奕星!]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一几道熟悉的喊叫声,可他感觉很累,他不想醒来,一点都不想,他只想和哥哥待在一起,那个温柔的哥哥……
“唧唧唧!”
那道熟悉的声音似乎变得急躁了些,可他不想管,他只想与哥哥荡一下午的秋千
“唧唧”
脸上的突然袭来一阵痛感,一下又一下,他不耐烦的睁开一眼睛,却看见折然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怎么了?”东门奕星不解,他不就睡了一觉顺带做了个美梦吗?
东门奕星看着化为人形的折然脸上的担忧,顿时有些诧异,从前她无论遇到怎样的情境都是一副抽脱三界外的清修平淡,可从没见过她露出这般的神情
“我……怎么了吗?”东门奕星看着折然一直盯着自己问道
“你有很重的心结”折然道
东门奕星一惊,却下意识要掩饰“没有,最大的麻烦今天不是解决了吗?”
“我算到的”
“……”
“谁没几个烦心事了?”东门奕星不以为意
“不一样,这个很危险”折然认真道
“……有多危险?”
“刚刚你的魂差点要掉进念界了,你梦见了什么?”
“我梦见了……我哥”
“你难道不觉得……这个梦很真实吗?”
真实吗?东门奕星回忆了一下,好像有点又好像没有,半虚半实,真真假假,他分不清
“生了什么心结?”能招来那些东西
“没什么,遗憾而已”
“不止遗憾这么简单”
“……你不能自己算吗?”
“这个我不能算”
“……”
东门奕星最终拗不过折然,还是实话交代了
“我有个哥哥,这个你应该能算到,哥哥对我很好,可是十岁那年……”东门奕星讲了事情的经过
“依你说的那些事来看,你哥哥他很有可能不小心把魂落在念界了”
“你还记得他当时生病的时间吗?”
东门奕星摇了摇头,九年过去了,他早就忘了
“你再睡一觉吧”
“啊?”
折然给东门奕星的脑门上贴了张安睡符
东门奕星又一次进入梦境
他又看到了哥哥,哥哥说要带他去个地方,不复之前的欢乐,他脑子里回荡着刚才折然说的话‘你不觉得这个梦很真实吗?’
真实吗?好像是的,哥哥牵着他的手很温暖,脚下的鹅卵石路很光滑,这一切的感觉似乎不是一个梦该有的
处处透露着诡异,他甚至于怀疑眼前的根本不是他的哥哥
他想挣脱‘哥哥’的手,可却被‘哥哥’牢牢握住
他感觉自己好像走了很久,‘哥哥’终于停下
“到了,桀桀桀”‘哥哥’的笑声很阴森
东门奕星抬头一看,发现之前的哥哥变成了笑容诡异的纸扎人
“啊!”东门奕星惊叫出声,反应过来后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周围静止的东西似乎被激活,一个个纸扎人人回头看向东门奕星,原本还没有脸的纸人在转瞬间有了表情
哭泣的,痛苦的,木讷的,呆滞的,狂躁的……
这些纸人跟活了一般,纷纷朝东门奕星涌去,东门奕星吓的转身就跑
然而这一转身才看到刚才露天的花园不知何时变成了封闭的房间
东门奕星没时间想,疯狂奔向一扇打开的窗户
探头一看,这窗户是在二楼虽然下面是一块长的茂盛的灌木,但跳下去还是有点风险
东门奕星这辈子没跳过楼,可身后的纸人就快要碰到他了,出于求生的本能,他一咬牙跳了下去
果然重重的摔在灌木上,没等东门奕星缓过神,那些个纸人就一个接一个的往下跳
东门奕星只好立马起身向空旷的花园奔去
没跑多远就看见远处似乎有一小团人群,还没等东门奕星仔细看,那人群动了动,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正要转身,可停顿一会又转回身去
东门奕星看着那些人群总觉得这地方的人影都不太可信,于是转了个方向向花园的另一边跑去
东门奕星正跑着,不远处开着的窗户那里又有一群纸人跳下朝着他的方向奔来
东门奕星吓的脚底打滑,立马换了个方向跑
可后面的纸人越来越多,东门奕星感觉自己快要跑不动了
就在他不小心被石子绊倒酿跄了一下,就要倒地时,一只手将他拉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