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一次,终于又亮了。
李桐清跟着李梦芊路过村中心的那座钟楼。
真奇怪,表盘上的指针指着一。
江凌说的那行字在哪呢?
李桐清围着钟转了一下。
还真有。
也是黑黑的一小行:钟表上的数据是绝对标准的。
这就不太对了吧?
现在是早上,如果钟表上的时间真的是绝对标准的,那也不能说现在就是下午一点啊,时间错乱也不至于错乱到这个程度吧。莫非……
李桐清脑中又冒出了一种猜想。
莫非这个表指的不是时间,而是别的什么?
毕竟这行字的确没有标明指的是时间,只是容易被误认为是时间而已。
来到葬礼现场,今天是第四天了。
江凌也在那里。
李桐清向江凌走去。
“早上好,李桐清。”
“早上好,江凌。”
她们现在虽然是合作伙伴,但看上去关系还是非常生疏。
“今天有什么打算吗?”江凌问道。
“还没,你有什么打算或者发现吗?”
“有,我刚刚在这里发现了一张红纸,上面写了一点个很奇怪的消息。”
“是什么?”李桐清好奇地问。
江凌严肃起来:“纸上说,‘村民不喜欢葬礼结束,当听到葬礼结束这四个字时,村民会变得不友好。’并且在‘不友好’那三个字是红色的,加了引号,我觉得不友好,可能不只是不友好了。”
“的确,或者像我之前见到那样,他们可能会开始杀人。”
“但杀其他村民是不太可能的,也就是说,他们来杀我们。”
“这不太对吧,那这样的话,我们不能呆满这六天,可是,我记得有一条规则上说,村民不喜欢有人提前离开葬礼。”
“对,那它的意思不就是说要待满这六天才可以走吗?现在待满这六天又要死,它到底想让我们怎么办?”江凌苦笑道。
“算了,随机应变吧。”李桐清安慰江凌。
下午四点钟,有人来喊话。
怎么回事?
“咱们吃过午饭了吧。”江凌疑惑道,“可能是别的事情。”
“走吧,我们去刘奶奶家。”
刘奶奶。
这个名字,李桐清和江凌听了都震耳欲聋。
“规则上有写过的,必须要去刘奶奶家,走吧。”李桐清招呼江凌。
“不行。”
“为什么?规则上不是说了嘛,必须得去啊。”
“你别忘了,规则上还有一条,下午3点至5点10分很危险,不可以外出。”
江凌居然还记得,李桐清早已把这条忘的一干二净。
“对哦,我已经忘完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这的确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下午四点不可以外出,但是刘奶奶家又必须要去。
江凌和李桐清沉默了一会儿。
李桐清内心几乎结成了一个死疙瘩。江凌却突然想到:“李梦芊呢?我们可以跟着她。”
的确,江凌的这个想法是可以采取的。
李桐清和江凌找到李梦芊。
“怎么了,李桐清?这位是?”
“江凌,我的朋友。”
“哦。”
李梦芊对江凌十分冷淡。她看上去并不喜欢江凌。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给我介绍一下她?”
“那倒不是,你去刘奶奶家吗?”
“去啊。”
“我们两个可以跟你一起吗?”
“你可以,但她不行。”李梦芊指指江凌。
“为什么?”
“她得跟着别人。”
“我要跟着谁?”江凌问。
她相信,李桐清可以在李梦芊家过夜,那么李梦芊就一定是可信的。
“孔云,她在那里。”李梦芊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穿红嫁衣的女子。
那个女子脸上长了一些雀斑,嘴角上有一块疤。
孔云会是村中的谁?
李桐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村里的人物。
有一个人和孔云长得的确很像,不过那个人是正常结婚,孔云应该不是她。
“好吧,李桐清,我们待会见。”江凌走向孔云。
李桐清很担心,如果孔云不是可信的长辈,那江凌必死无疑。
李桐清跟着李梦芊去刘奶奶家,路上问道:“李梦芊,你看上去不喜欢江凌。”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李梦芊的回答很潦草。
这一路上,李桐清终于知道为什么说很危险了。
路上那些男性全都变成了怪物。有的没有眼睛,只有个空空的黑洞;有的缺胳膊少腿,像丧尸一样诡异地爬行;更有甚者,浑身流着血,在空中飘,嘴角还时不时流出来浅红色的黏血水。
李桐清只得拉紧李梦芊的衣角,闭上眼睛,跟着她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