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预感觉牛皮书是个很重要的东西,于是他拿起茶几上的牛皮书,跟着关自骄离开了房间。
一路上,关自骄回答了他的一些疑问,关于棱洺的走向,怎么确定身份,以及这里是哪里、这里是干什么的,他都有涉及。
虽然语气略带嘲讽,但他很耐心,那些顶多算些抱怨。
这不像他,温预心想。
在前来这的路上,关自骄对于他们的态度是高高在上的,他蔑视队中的其他人,从不屑于多跟他们说话。
如果棱洺在,他的态度估计还要恶劣点。
面前的这位关自骄却主动讲述了很多事情,语气淡然,言语略带嘲讽,但更像是……在模仿关自骄的说话习惯。
你是谁呢?温预疑惑。
——
时间拨回到现在。
身着白色实验服的关自骄,或者说披着关自骄皮囊的人,温预暂且称呼他为无名,站在一扇厚重的白门前,他将手贴在门上,迟迟没有动作。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久到温预差点以为来错地方时,无名有了动作。
他走到白门旁边的小控制台前,手指轻轻点在屏幕上,随后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张ID卡,顺着控制台旁的凹槽刷下,控制台长“滴”一声。
白门自动打开,门板缓缓移进墙壁中,最后,走廊的白光冲进黑暗的房间内,但只照亮了一部分。
无名微微抿唇,将手从控制台上放下,走入门内,温预紧随其后。
“不开灯吗?”黑暗中,温预询问道。
“这里没有灯,所以跟紧我。”无名回道。
温预感觉声音的发出地就在不远处,于是他伸手探了探,抓到了一片棉布,似乎是无名的衣服的一角。
黑暗中传来无名的一声轻笑,很轻很淡。
温预感觉那声笑里杂揉着许多情绪,但他无法理解。
——
亮白的灯光下,一只沾满血的手攀上白色门框。
小澄笑意盈盈的看着浑身浴血的关自骄从门里走出来,看着他满脸不耐烦地撕扯自己身上长出来的红色茎叶。
“不要这么粗暴嘛∽”小澄劝道,“怎么说它们也是从你身上长出来的,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啊。”
关自骄翻了个白眼,径直越过小澄,他还有要紧的事没做。
眼看关自骄就要走远,小澄匆匆忙忙拦住他,面带微笑道:“哎呀,别走啊老师,那些人都很想你呢,怎么不多叙叙旧呢?”
他眼神飘向关自骄身后,一些粘稠物翻腾着从门框内涌出,慢慢堆积叠高,直接倒向关自骄。
小澄的眼神满含兴奋,他半张脸的嘴角咧开,呈半弧状,激动的目光死死锁定关自骄。
小澄的眼神过于热忱,以至于关自骄无法忽略,他感到明显的不对劲,尚未等他行动,耳边突然传来流水哗哗声。
晚了,关自骄脸色一沉,他侧身抬起左手,红色茎叶自手臂上长出,编织成一个盾牌挡住那坨粘稠物,而后盾牌变大变薄,形成一张网将那些红色粘稠物包裹。
关自骄控制着它连网带物甩到一边去,有些厌恶地甩了甩手。
鼓掌声自一旁响起,小澄惊叹道:“不愧是老师,这么快就掌握了。”
他似乎很满意现在的发展,正要再说些什么时,就见红色的茎叶直冲他而来,尖锐的荆棘直冲面门。
小澄的瞳孔微缩,嘴角的笑意也有片刻僵硬,他下意识抬手想要遮挡,却并没有什么作用。
红色荆棘穿骨而过,刺破悬空的心脏,小澄抬起的手僵在空中,他的面容还停留在惊讶时的表情,身体缓缓向后倒去。
猩红的血液溅到关自骄的衣服上,留下一小片红色的印迹。
“聒噪。”关自骄嫌弃道,他看着小澄的尸体,又操控红色荆棘将他的心脏搅碎,这才转身离开。
身后,被红色茎叶包裹的粘稠物逐渐失去活性,蓝色漫上茎叶,直至红色的颜色一点也不留。
过了许久,倒在地上的尸体的表情变了,他的嘴角咧开,越咧越大,直到整个脑袋被分割成两半,上半头颅缓缓滚开,露出空空荡荡的内部——尸体的脑袋里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