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程应和温预走远,周围重归宁静,一片白纸中的棕色牛皮书悄悄有了动作。
只是还不等它坠下桌面,就被一双手抱起,重新平放摊开在桌面上。
它的身体被强硬地掰开,露出里面泛黄的纸张,其上写着鲜红的字体。
“啧啧,溯哥一来你就老实了。”棱洺吐槽,他仔细观察上面的内容,面露惊讶道,“不过还挺全面,够用了。”
他合上牛皮书,费力将它抱起,走向唯一的通道。
——
生命之树内能量格外充沛,在树干中以实体形式存在,汇聚成一根柱子直冲树冠,其间有碎光散落,如黑夜流星,星星点点,如梦似幻,绿意盎然大抵不过如此。
其间有绿色丝线自树冠处垂落,似一道道帘子,将中间的柱子遮掩。
关自骄拨开绿色丝线,向中心柱子走去。
倏然间,视线边缘暗下,关自骄抬头又看一眼,发现中心绿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绿光。
白袍人影从绿光中出现,白色衣袍下一只纤细苍白,骨节分明的手伸出,虚握了一下,那团绿光便浓缩成玻璃珠子般大小,落在那只手掌中。
关自骄眯了眯眼,确认那颗绿色微微散发着荧光的东西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力量后,他毫不犹豫伸出红色藤蔓。
然而红色藤蔓径直穿过绿色珠子和白袍人。
他瞳孔微微放大,眼里满是震惊。
不过一瞬,他顿感心脏被人捏在手心,原本在视线中的白袍人也消失不见。
“扑通”一声,白袍人漂亮的手还停留在空中,纤细苍白,不染尘埃,他的面前倒着一具尸体,尸体的眼睛微张,表情停留在不可思议。
“阿肆还是狠不下心来。”树干边缘的绿色茎叶上,程应居高临下看着下方的场景,微微摇头,面露遗憾,随后他拍拍手,转头看向温预,唇角勾起一抹笑容道,“我们该走了,温先生。”
“不必为他的死感到悲伤,他本不该活到现在。”
温预知道他指关自骄,但不可否认,这么看着一个人死在眼前还是会伤感。
突然间,温预他们脚下茎叶颤动,树冠处有泥沙落下,稀稀散散。
“唔……时间到了。”程应呢喃道,不知想到什么,他微笑的幅度越来越大。
“那就麻烦温先生先小睡一会了。”
话落,温预感觉后颈处一阵酸痛,昏暗席卷视线,意识昏迷,身体前倾被程应接住,然后再什么也不知道了。
——
金色余晖洒在大地上,晚风微凉卷起落叶,大片腐叶枯枝自天穹坠落,激起尘埃一片。
棱洺转身看向那棵参天大树,其下枯枝败叶一片,却又很快融入地底,不见踪影,他感慨道:“时间真快。”
一阵脚步声响起,棱洺的眼眸却是突然间亮起,他激动转身,冲向来人,声调昂扬:“寻∽我好想你!”
然而却扑了个空。
寻有些无奈地看着将自己抱起的男人,拍了一下男人的肩膀道:“放我下来,初。”
初抿唇,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老实的把寻放下。
棱洺又想冲过去抱寻,却被寻的手指抵住脑门,寻提醒道:“这次我可不会替你收尾,你先把溯交代给你的事情完成了。”
棱洺眼尾微垂,宛如一只伤心小狗,失落道:“好吧……”
“乖孩子,去做吧。”寻轻轻揉了揉棱洺的脑袋,催促道。
棱洺抬脚走向废墟,寻还能隐隐约约听到他的嘟囔声。
“不要总把我当小孩子……”
寻有些失笑,但还是不忘吩咐道:“初,你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