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新人!”
礼炮夹带着兴奋在新生头上飞舞,宛若盛大节日的装点;教室里一改常态的简陋和无趣,用华丽的横幅和五颜六色的气球点缀长空,美轮美奂。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站在讲台边的自我介绍大不相同,但都引起了前辈们的欢呼。
当然最大的欢呼声还是要数五条悟了,为了把气氛炒热他忙的不可开交。包括但不限于给新生举麦克风结果是坏掉的、帮新生准备迎新糕点最后自己吃了一大半、装饰教室但是惹到庵歌姬之后被追着打、打扰夏油杰和你讲话争风吃醋打起来等等。
你站在夜蛾正道旁边,同款无语的表情。
不过,结果是好的,欢迎会很成功,大家都很开心。
少不了五条的功劳。
欢迎会结束的这天晚上,好不容易躲开了五条悟这个大喇叭的七海建人在女生宿舍楼下看了眼你的房间。
灯火明亮,窗帘在微风的吹拂下飘动。
你带着七海在学校的后山上吹着夜晚的风,月亮逐渐往圆润的趋势滑动,可还没有看到满月又被蓝色灰蒙蒙取代。
“祇前辈,请问上次您遇到我之后有没有出什么事?”
“七海想说什么?还是七海想告诉我什么?”
坐在草地上的你信手摘了一朵花——一朵鲜红的野蔷薇——用术式将花儿的半边幻化成炫彩的蝴蝶,飞向天空;另一边则落花回旋,拥抱大地。
“祇前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有人找过你吗?”
七海沉默了两秒,随后垂帘承认。
“没猜错的话,是黑礁的人吧?”
“是一个叫上官集团的。”
自从被那群人询问过后,他每每都在回想当时那不尽人意的装扮和不怀好意的面容,他们的图谋不轨已经全写在脸上,那藐视的权威感一直在压迫着他。
“竟然是直接动用自己的直系吗?”
车上能够直接标志着集团名称的就是直系下属,现在他们已经跳过了日本隶属的搜寻阶段直接找上门来很有可能高层已经和上官集团取得了联系,毕竟他们一直都看不惯你的存在。但是上官集团现在还要靠人脉来找你,很大可能就是现在他们正在商谈阶段,并没有真正会面联合。
你不会想要回到那个绞肉机的世界。
七海建人暗自对比了一下你和另外两个前辈,完全天差地别,一开始还在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而感到后悔,看到你深思熟虑的样子,他的敬佩感再次上升——好在还有你这么可靠的前辈;转念一想,你身上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这又令他感到非常烦躁和无奈。
“抱歉,七海同学,”你回神过后拍了下他的肩膀,“这件事情就麻烦不要告诉任何人啦。”
“那关于上官……”
“还有,以后关于这个集团的事情就不要再问了。”
你的表情几乎是在一瞬间凝滞,声音低沉,像是在命令,又是像恐吓。而本应该觉得不会被吓到的七海建人却是在瞬间接触到了极寒之地的刺骨——这种术式,带有主君的威慑。
七海建人从后山回来,五条悟自然不难看出他身上还残留着你的术式,给他一种不安。所以他化身成一只白色的蛞蝓粘着他:“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怎么能把我们美若天仙的祇祇酱独自一人扔在后山?万一她害怕了怎么办!万一她胆小无助又可怜遇到了咒灵怎么办!万一她……唔唔唔!!”
“五条前辈,请您闭上嘴。”
七海捂住他越凑越近的嘴巴,满脸嫌弃。
“如果您真的担心祇前辈,就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被拆穿了也不气恼,他做了个鬼脸。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七海大步流星,生怕甩不开他。
力量悬殊,还是被五条悟给拽了回来。
“别这么着急走嘛,娜娜明~”
五条悟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当然是有事才找你的哇~”
中午,好不容易等到家入硝子有些空闲,你来到医务室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收拾手术的刀具。你曾也道听途说过御三家的事情,未经证实,五条悟也很聪明地避开这些话题,经常让你感觉到无心交流。
你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她先开口打破沉默。
“怎么了?”
“硝子,和我说说御三家吧?”
她没想到你一开口就是重量级的话题。
“我不怎么了解呢,怎么不问五条?”
“他一直有意地跟我避开这个话题。”
“也是,他这家伙就是习惯了什么事情都自己揽着。”
你和家入硝子坐在操场旁的台阶上,她习惯性地拿出烟,因为你在旁边,她点火的动作顿了顿。你知道她累了,也没有怎么管。她的眼睛看了你一眼,还是收回了烟。
“御三家的话,我只知道禅院家和五条家不是很对付,至于加茂家我也不太清楚。”
家入硝子也是偶然从五条悟口中听到对禅院家的抱怨,虽然这家伙对上面那些家伙都没有什么令他爽到的点,但对于加茂家五条悟也没怎么提起。
那么禅院家也许会知道些什么。
“谢谢硝子。”
你站起身准备离开却被她拦住。
她的眼睛下满是疲惫,连淡妆都挡不住她的乌青,可话语却带着刚硬。
“去哪里?”
“禅院家。”
“出了事我可不救你。”
“问几个问题应该不足以引起整个禅院家发怒吧?”
你歪着头,莞尔而笑。
“真是跟两个人渣学坏了呢,”
她拍了拍你的肩膀,知道自己没能力干涉。
“平安回来。”
“天与咒缚?”
你来到禅院家的第一眼就看见了两个女孩子在庭院里,鸟语花香的地方本应该充满开心,但面前这个绿色头发的女孩子正满脸不爽地看着你,似乎是在看傻子的眼神,好像你欠了她几百万一样。
你开始是带着笑意去询问她的家人,但是隐约发现她的咒力少得可怜。
“是啊,天与咒缚,这都不知道?”
“你叫什么名字?”
“真希。”
“禅院真希?好名字呢。”
你没注意到她听到这句话后气愤的表情,想伸手想触碰她软Q的脸,但是却被另外一只稚嫩的手拍开。
“不准动姐姐!”
禅院真依将姐姐护在身后,一副谁要是敢动我姐姐谁就得死的样子,但是她又浑身发抖。
真是可爱。
你被这两个小孩的举动逗笑了,这种情况在黑礁也不少见,反正最后也是走向离分,不如趁现在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时光吧。
“妹妹,我们走。”
真希将妹妹拉走,重重地关上了房门,你被反锁在门外吃了闭门羹。
你苦笑,忽然感受到别样的危险埋伏在附近。
“没人?”
你绝对不会怀疑自己的第六感。在黑礁训练出来的警觉性和观察能力绝对不会欺骗你,这种彷若特种改造人一般的恐怖的气息清晰地能够感受到。
在确定没有危险后,你深吸一口气去见禅院家主——禅院直毘人。
他对你的到来感到好奇,交谈过后哈哈大笑,因为你的笑话冷到他立刻拿起酒壶解冷。
“开玩笑,国外一个来路不明的集团本主怎么可能会有勾结?”
“怎么不可能?东京都咒术高专的高层中一定有你们家的人吧。”
禅院直毘人仔细打量了你一番,对你身上的能力感到意外:“你是什么人?刚来本主禅院家就不停问这问那的,连个自我介绍都没有?真当我这里做客服的啊?”
禅院家的人窃窃私语,从他们面部表情就可以知道,他们对你的印象厌恶极点。
“咒术高专二年级生,祇。”
“五条悟同期?”他挑眉问。
“是。”
禅院直毘人沉默,几个禅院家老头子不再交头接耳,他们抓耳挠腮,目光游移不定。
“这样吧,如果你能杀了禅院甚尔,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禅院直毘人又喝了几口酒,这种酒味让你感觉到十分厌恶。为什么在家入硝子身上就是香香的?你忍住冲动,将反胃的不适压了下去。
“禅院甚尔?”
“一个不会咒力的可怜虫罢了。”
会客厅都回荡着他们刺耳的笑声,禅院直毘人直接将喝完的酒壶扔到地上,碎开的瓷片直接飞到你的脚边,星星点点的水珠倒映出你的心事重重。
“为什么要杀他?”
“为什么?是这个原因重要,还是你问我的问题的答案重要?”
这群有权有势的人就是会无耻地利用权利最大地为难别人。不过你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命令式的回复,心里毫无波澜。
只要完成他的交代,就可以获得想要的答案。
但是真的有这么容易吗?
这个疑问在赌马场里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