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肆抬眸看向上位的人。许玄参脸上表情很淡,看不出喜怒。
随即利落地脱掉衣服,露出赤裸的上身。
平日刘肆穿着衣服时,总觉得十分瘦削,没想到一旦脱了衣服,才发现他该有的肌肉一个不少,虽不是肌肉虬结那般夸张,但也是块垒分明,看着很结实。
就和他的人一样会伪装。
许玄参冷笑,抬手便在刘肆胸前抽了一鞭子,一道浅色的红痕立刻浮现在他胸膛,隐隐透出血点子。
“继续脱。”
刘肆沉默不动。
许玄参用鞭子卷起刘肆的脖子,向前微微一扯,“不听话?”
刘肆抬起眼皮,漆黑的眸子注视着许玄参,解开缠绕脖子的鞭子,站起身缓缓解开腰带,褪下衣物。
刘肆全身只穿着一件底裤,跪的笔直。倒像是十分有骨气的样子,如果忽略身下故鼓囊囊的一团。
大概是习惯了,许玄参已经见怪不怪了,嗤了一声,“下流东西,你是变态吗?”
“不是。”刘肆直勾勾望着许玄参,那肆无忌惮充满侵略性的眼神盯着他。许玄参捏紧了鞭柄,明明他身居高位,而刘肆跪在下方,明明他穿着衣服,而刘肆几乎光着。可许玄参依旧产生了一种耻辱感,
让他觉得自己始终被压制着。
这难道是天道给命运之子加的光环吗?
许玄参又是一鞭子下去,通红的鞭痕在刘肆胸前画了个“叉”。
刘肆疼得闷哼一声,身子微颤。
那充满侵略性的压迫气势终于消弭,许玄参满意地勾了勾唇,“你过来。”
刘肆向前爬了两步。
许玄参放下鞭子,缓缓摘下左手腕上的佛珠,然后弯下腰,将手上把玩的佛珠套在刘肆脖子上,绕了几圈,勒紧了些让人难以呼吸又不至于窒息。刘肆难以忍耐地哼出了声,脖子上青筋勒得涨起。
刘肆皱起眉,这滋味不太好受。
他难受了,许玄参就高兴了。
许玄参眉毛扬起,潋滟的眼眸愉悦的微微眯起,他贴近刘肆,嗓音低缓而轻柔,像极了情人间的呢喃。
“让佛祖净化一下你污秽的灵魂,且跪着吧。”
说完,许玄参使唤着玄机抱到床上便躺下了,闭眼酝酿睡意。
许玄参心中有些差异,今天发生的事情,和他想象中的,大体无差,但细节上截然不同,剧情里,被强取豪夺强吻的应该是许玄琪,应当是许玄至从边关归来,深情表白,第一个抱得美人归才是。怎么攻守易位了,不对劲。
细细回想起来,许玄至赠的那个饰品,宝石样式似曾相识,在哪呢?
是那个匕首!他随手丢给刘肆的匕首上镶着类似的宝石…这杨家难道真有问题?剧情也没写这一出啊…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许玄参还真睡着了。
等他一觉醒来时,刘肆还在那跪着。他满脸坦然,丝毫没有没穿衣服的羞臊,佛珠还好好的勒在脖子上,应该是适应了,脸上也没有涨红。虽然天气寒冷,到底是在他卧房,温度也还好。别提这人金刚铁骨,身体好的不像人。这么看来身材也不错,瞧着也是赏心悦目。
许玄参心里竟诡异地产生一丝微妙的爽感。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被这个变态搞魔怔了。
许玄参侧躺着,单手撑着脑袋,懒洋洋地问他:“知道错了没有?”他嗓音微哑,透着一丝慵懒。
刘肆面不改色地道:“奴才知道错了。”直了直跪的僵硬的身子,下身那团又彰显起自己的存在感。
许玄参气得把将枕头一砸,“你知道个屁!”
许玄参揉了揉太阳穴,实在不想看见这变态,“衣服穿上,滚出去!”
“是。”刘肆穿好衣服,解下佛珠,双手奉上。
许玄参拧眉,“沾了你身的东西还我干什么?扔了。”
刘肆抿了抿唇,眉宇微微压低。将佛珠揣进胸口,转身走了出去。
玄机可比刘肆这个奴才称职多了,他一进来,就先给许玄参拿了一个暖手炉,又倒了热茶,趁着许玄参喝茶的功夫,伺候他更衣。
“公子怎么把袜子脱了,小心着凉。”玄机半跪在床前,将许玄参双脚置于膝上,准备往上套袜子的时候,动作募地一顿。
“少爷,你的脚腕……”玄机震惊地瞳孔地震。
“怎么了?”许玄参顺着玄机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脚,只见那脚踝明晃晃的掌印,五个指印清晰的印在上面。
许玄参也缓缓睁大了眼睛,眸子里闪过难以置信,他以为他已经把刘肆想的已经够变态了,没想到刘肆还能给他“惊喜”?天知道这个变态握着他的脚干什么了。
许玄参的腿断处天气寒冷时都隐隐做痛,故而每日都喝些止疼的药,断处往下,血液流动不通畅,不是受伤之类的大动作是没什么感觉的。刘肆趁他熟睡对他做出这种事,他也根本感觉不到。要不是玄机看见,可能他压根都发现不了。
一想到刘肆趁他睡着了,偷偷摸摸摸上他的脚踝,许玄参就气得发狂,一咬牙,“把他给我叫回来!”
玄机二话没说,气冲冲的把人逮了回来。
于是当晚,梧桐菀又叫了郎中来。
刘肆的房间里,“世子,你这待遇升级了啊,这房间比我上次和蓝茛一起来看到的好多了。”
说话的是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笑吟吟的。
“蓝茛怎么没来?”刘肆问。
他仰面躺在床上,身上青青紫紫的鞭痕,又有鲜红血迹从沁出,看着十分渗人。腹部还有几道红紫发黑的淤痕,是玄机打的。可见下手的两人是有多大的怨气。
“哦,最近医馆风热来的病人多,蓝茛忙着看诊呢,他说一猜你就是又挨打了,也不需要什么诊治,只要我把药送过来就行。”姜齐把伤药倒在刘肆的伤口上,啧啧道,“我说世子,你最近挨揍的次数也太勤了,再这样下去,恐怕大业未成,你人先废了。”
刘肆把玩着手中的一串佛珠,不知想到什么,脸上露出一抹笑,上药的人在伤处用了些力道,让他没忍住嘶了一声。
蝉衣惊奇地看过去,乐了,“世子,你这脸上还有个巴掌印呢,这也是那小少爷给你打的?”
刘肆不答,反问:“你还有事吗?没事就赶紧走吧。”
“有。”姜齐嬉笑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从衣襟里取出一个纸包打开,“您看这个。”
刘肆眯着眼看纸包里雪白细小的颗粒,用指尖沾了点,轻轻错碾,然后放入口中品尝。
他眉头一挑,“盐。”
姜齐用力点头,眼神是遮盖不住的喜色。
“您上次不是给了蓝茛两张纸,其中一张上面写着一些把盐巴制成精盐的方法。回去以后,我们和军师幕僚们一起研究了许久,又找来了好几个精通制盐的老盐工,按照上面的方法试着做,用了半个月的摸索和尝试,最终得到了这个。”
姜齐十分兴奋,“上面很多字和符号都看不懂,如果能明白的话,制出的盐肯定会比这个更加精细。不过眼下这种就比我们如今吃的盐精细百倍了,倘若能大批量制作卖出去,将士们的军饷就有着落了!”
“朝廷对盐的把控十分严格,大批量制盐贩盐恐怕会引起注意。”刘肆眯眸沉思,“不过现下朝□□败,皇帝一心求长生不老,朝纲不稳,倒是个趁乱的好机会。”
蝉衣又道:“另一张,上面也有很多字看不懂,属下猜测这些字是经过加密处理的,内部流通的文字。整体看下来,似乎是某种,组织教派内部的东西。”
刘肆面上没有上面表情,只是点头“额,我知晓了。”
此时的他,又与他在许玄参面前表现出来的厚颜无耻有所不同,倒是十分符合他智勇无双的大男主人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