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红悠悠,零散飘落,碾做春泥。
海棠无声,在木府里守了好像有几百年了吧,反正,这株海棠——很高、很繁华,生根于木府最中央,树最高处,可以看到整个木府——一览无遗。
人们说,这树,几百年了,吸尽了天地间的灵气,生得妩媚动人。因此,这海棠便成了木府的一道景观,引无数人前来膜拜,来此祈福的人也不在少数。人们牵来红绳,将自己的愿望一起,系托在这独一无二的海棠树上。
木府也因此出了名。但真正能称霸一方,不可能只靠这株海棠。
可,能永立于世界之巅吗?
这不,报应来了……
“封锁大门!快!封锁大门!”守卫惊恐地喊着。
上尉左顾右盼地指挥着,木府开启了防卫。
大雪纷飞,在雪中,一个黑影,若隐若现,步伐坚定地向着这边走来。
POOM——大门被轰开,在他面前,所有戒备都像轻盈飘散的雪花,可以随意被风吹开。
木府里的人,个个惊慌失措,到处逃窜,火焰将整个府上染得亮极了。
木府的主人——木炎恒,被人用剑指着脖子。看着眼前之人,木炎恒只是暗了暗眼神,说:“木清……你来了……”他没有反抗,因为他知道这一天……终会到来……
木清一身黑衣,眼皮垂了下去,眼里没有一点波澜,也没有接木炎恒的话,他知道,这个人——只会说谎。
木炎恒见木清没有说话,便自顾自地继续:“以前,你很乖,对我的要求从不忤逆……你的师兄就不像你,都没有你听话……”
“说完了吗?”木清出声打断他。
木炎恒笑了笑“罢了……快点吧……我这个老头……早就不想活了……”他突然顿了顿,沙哑地说:“最后……我的遗言……只有一个——把我的儿子留下……”
木清嗯了一声,木炎恒眼里闪出了光:“谢谢……”
木请看差不多了,抬起手中的剑,挥了过去。
鲜血喷溅出来,好在木清退了几步,这样血不至于弄到身上。
望着白雪地上被刚流出的血划出的小河,想起刚刚木炎恒拜托的那件事,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就答应了。
冷风划过,眼前闪过一片红,与血红色不同,木清愣了一下,伸手接住了——那片花瓣。海棠花瓣?他才想起来——木府里好像有一棵,就在他杀木炎恒的地方——自己正站的地方。他猛地抬头,上方的海棠开得正茂,可奇怪的是——海棠不是三月开花吗?现在可是正月……他仔细地盯着这株海棠——没有叶子,只有满树的红花。
正望得出神,他终于反应过来——木府的援兵应该快来了,于是将那片花瓣收好,离开了木府。
当援兵乘着风雪到来时,木府已是一片死寂——到处破烂不堪,鲜血成河。
木炎臻飞奔到他父亲面前,各位士兵也无比惊异——木炎恒将军,死了……
但人们只沉浸于木炎恒的死,没人注意到满地与鲜血混在一起的海棠花瓣,更没人注意到,院子里的那棵海棠树……突然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