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飘落在江面上,将原本平静的江水打碎成无数纷飞的冰晶。嘉陵江边的风呼啸着,仿佛在嘲笑这个季节的寒冷。然而,在这刺骨的冬日里,顾萱梨却伫立在江边,凝视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城市。
她突然注意到江边有一个身影。那个身影孤独地坐在江边,似乎死人一般沉寂。顾萱梨好奇地走近,他的神情麻木,平静的仿佛一潭死水。
顾萱梨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上前询问:“你没事吧?”沈辞昕敛去眼底情绪,手撑地借力起身,身体虚晃一下才堪堪稳住,许是被风吹得久了,声音嘶哑:“没事。”转身欲走。
顾萱梨看着单薄的背影艰难前行,像是受伤了,张了张嘴还是把那句“需要帮忙吗”咽了回去。
沈辞昕眉头紧锁,忽视掉动作幅度大扯动伤口带来的痛感,输入指纹进门,看到坐在沙发上西装革履的男人身体一僵,目光平静的看着在两个小时前还让他跪在地上用皮带抽他的沈霆。
沈霆慢条斯理的端起面前的茶杯,扫了一眼后就不再看他。沈辞昕不在意的往楼梯走。
回了房间,沈辞昕把袄子卸下,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拉开抽屉,熟练的从中拿出纱布和酒精,把毛衣卷起来,动作娴熟的给伤口上药包扎。
伤口刚上了药肯定就不能洗澡了,只留了床头一盏灯上床睡觉,明天周一还要去学校。
次日,过了一个晚上,白雪覆盖大地,把大地装点成了洁白而静谧的童话世界。
“我只想放弃思考放肆在这城市一角只需要你来打扰别人都嘈杂无聊 日夜颠倒 …”熟悉的铃声响起,顾萱梨伸手往旁边一捞,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
备注:佟宝
顾萱梨:“喂,佟宝?”
许佟开了免提,嘴里嚼着吐司,吐字不清:“梨梨,你怎么捉莫久没接,尼不会还没祈吧?”说完就着手边的牛奶喝了口。
顾萱梨看了眼时间,一中八点十五上课,现在七点整了,她家去学校三十分钟左右,强打精神爬起来去洗漱,悠悠道:“急什么,这不才七点吗?”
许佟无语翻了个白眼:“是,你是不急,可我急啊,我周六周日光顾着跟傅臣洲他们打游戏了,作业一点没碰。”许佟把最后一点牛奶喝完,冲着厨房喊:“王女士,我去学校了!”
许佟背起书包出门,急吼吼的朝电话那头的顾萱梨说:“不跟你说了,我得去公交站了,学校见。”说罢不等对面回复就切断了电话。
顾萱梨看着被挂断的通话记录,无奈轻笑:“性子还是那么急。”
顾萱梨拿着手机下楼吃早餐,看到坐在餐桌前的顾父顾母,惊讶道:“爸爸妈妈,你们不去公司吗?”走近后在他们对面落座。
顾母放下勺子,慈爱的看着她:“今天公司没什么事,爸爸妈妈正好可以送你去学校。昨晚睡得怎么样?”
顾萱梨听到顾母说要送她,连忙拒绝:“不用了,妈妈,我可以自己坐公交去学校的。我昨晚睡得挺好的,你跟爸爸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吧,难得有一个休息日。”
顾母有些担忧:“你一个人可以吗?还是我跟你爸送你吧。”
顾萱梨给爸爸递了个眼神,顾父接收到信息,无奈劝说道:“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她要自己去就让她自己去吧。”顾母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反复叮嘱:“在学校如果遇到什么事就给爸爸妈妈打电话啊。”顾萱梨松了一口气,乖巧应下。
顾萱梨出了小区就搭上了第14路公交,今天是周一,上学高峰期,所以公交车上特别拥挤。就近找了一个座位坐下,旁边坐的是一个大妈,正口吐芬芳的打电话。
“诶,大周啊,你现在有莫得对象啊”
“莫得好,莫得好,你晓得的嘛,我闺女好看的很啰,又好看又会煮饭的这年头少的很嘛,你去了就有的福享啰”
“再考虑哈啰,又没让你们现在就要处对象,先吃个饭培养哈感情也是可以的嘛”
……
南开中学到了,很多人都开始下车,顾萱梨顺着人流成功下车,不,准确来说是被连推带挤下来的。
顾萱梨驻足,看着近在咫尺的校门,眼中流露出一丝紧张。她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迈出了踏入校园的第一步。初雪过后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给她增添了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