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月悬在树上。
汜水关前,西岐营帐。
姜尚把茶盏端在手里,用法力温热。申公豹摸进营帐,将他搂住,勾唇一笑:“嘿嘿,想我了没有?快叫救命”
姜尚放下茶盏,正要说话,帐外却传来声音。
申公豹松开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小声嘀咕:“扫兴”
姜尚说道:“外面是谁,请进来吧”
姬发掀开帐帘进来,姜尚起身迎他:“殿下请坐”
姬发坐下,似乎有话想说。申公豹搬着凳子坐在他俩中间,不动也不说话。
姜尚看了一眼申公豹,又看向姬发,问道:“殿下要说什么?”
姬发斟酌着措辞,说道:“相父如此,如此…”
姜尚猜到他要问什么,估计是这几日打仗吓着他了,补充道:“凶残?”
姬发被猜中心中所想,下意识否认,道:“不是。我要说,如此…勇猛…”
姜尚看着他的样子,便知他还是对自己心有芥蒂,问道:“二公子,这场仗,若你来打,你要如何?”
姬发说道:“那必然是公正比试,赢则取关,输则自退”
姜尚笑他的天真:“输了,若是敌方要取你性命,杀你将领,你可甘心?”
姬发不可置信地摇摇头:“怎么会,我看相父在西岐打仗时,取胜,是纳降敌将,安抚士卒。怎会大开杀戒”
申公豹听了,忍不住发笑:“如果我是敌将,若取胜了,第一个就杀姜元帅和殿下,乱箭穿心,以振军威。第二,把武成王黄飞虎及黄家将领斩首,首级挂于城墙,灭叛臣,以儆效尤。第三,将苏家千刀万剐,身为国戚,仍行叛国之事,不可饶恕。第四杀邓家、晁雷、晁田等叛臣。”
姬发听了,呆坐在凳子上,不断回想刚才的话。
姜尚见吓唬的差不多了,说道:“殿下若想治理好国家,便要杀伐果断,之后才能心存善念…”
这时,有人报进营帐:“禀元帅,汜水关总兵韩荣请您相见”
申公豹下意识回绝,道:“深更半夜,不见”
姜尚看向他,申公豹忽然意识到自己逾矩,赶忙道:“元帅恕罪”
姜尚拉了一下他的领子,往外走去。申公豹起身跟上。
姜尚出了营帐,来使下拜道:“姜元帅,请进汜水关,韩荣将军想见您。”
姜尚颔首,手无寸铁,不带兵将,只身随他进了汜水关。
申公豹躲在暗处,化作一只猫,隐去身形,跑过去爬上姜尚的肩膀。
姜尚抬手拍拍左肩的空气,感觉侧脸被什么毛绒绒的东西蹭了蹭。
韩荣早已摆好了酒席,请他入座。姜尚不动筷,也不举樽。
韩荣并不强迫,自顾自说道:“大商悠悠三十载,我也守了汜水关三十载。如今苍生涂炭……我救不了天下万民。本想自欺欺人,看着汜水关的百姓安居,便以为天下人皆是安居。直到看见西岐人马,我才醒来。大商,终是气运该尽了。”
姜尚问道:“韩将军可要献关?”
韩荣点点头,又摇头:“我不能做叛臣,可我亦不能不救天下万民。此关不能由我来献…请您…”他祈求地望向姜尚。
姜尚颔首,起身道:“我明白了,韩将军大义,一路走好”
韩升和韩变端着酒樽上前,道:“敬姜伯伯,愿您不负万民所望,还天下以太平”说完,他们把酒一饮而尽,拿起兵器,上前架在姜尚身侧。韩荣拿起铁戟直指着姜尚心口。
姜尚左肩跳下一只猫儿,落地变成一只花豹,做出狩猎姿势,浑身毛发飞扬,一声低吼,几道雷电将韩荣父子穿心。
姜尚长叹一声,传音给柏鉴,叫他来接人。
柏鉴很快便到了,姜尚给韩荣父子讲述了封神台之事,随后嘱咐柏鉴:“给韩将军父子的房间选在同一层”
韩升还未缓过神,问道:“姜伯伯,我们不去地府轮回吗?”
姜尚轻轻摇头:“先去封神台稍歇,准备上榜成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