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悠哉悠哉地从玉虚宫出来,骑着虎往人间走去。
汜水关,姜尚在三军阵前点了三千士卒驻军守关,他对姬发说道:“二公子,您安心守关,待臣从朝歌王城回来,便接您回西岐。”
姬发听见他要走,赶忙说道:“我知相父是为保我安全,可我愿随军征战,学习领兵之法”
申公豹正好回来听见他们的对话,下了虎,说道:“别急,二殿下。等打完仗,让姜元帅回西岐教你”
姬发眸中流露出几分落寞,问道:“可我听说,相父从朝歌回来,就要走了”
申公豹小声嘀咕:“学聪明了,不好骗了”
姜尚看了申公豹一眼,安慰姬发道:“二公子,我们终会相见的”
姬发愣愣地点头,目送他上了四不相,领兵离去。
行军路上,黄明低头敛眸看着马鬃,旁人看不清他神色如何。周纪、龙环、吴谦三人围着他说话,黄明一句也不接。
“行了,哥几个散了吧,咱们不管用,让大哥来”周纪一催马,走到队前去,拽着五色神牛的缰绳把黄飞虎拉来。龙环和吴谦一见,与周纪三个都退到队后去了。
黄飞虎拍拍黄明的肩膀,问道:“怎么了?”
黄明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仍是不说话。黄飞虎见他盯着马鬃,便把手扶在马头顶。黄明见了,用一只手把他的手慢慢推下去。
黄飞虎见他似乎心里有事,怕他憋坏了,犹豫了一会,道:“相处甚久,我怎不知你心意,只是,这战乱中…”
黄明抬起头,对他笑道:“哥哥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
黄飞虎知道他在掩饰,接着道:“我知你于我有意……”
黄明打断道:“哥哥,话不能乱说,你怎么对得起嫂子啊”
“……”黄飞虎将腰间一块虎纹铜牌解下递给他。黄明看了看铜牌,又看看他,没说话,也没接。
黄飞虎举着铜牌许久,说道:“随身之物,二十年前我父赠与我的”
黄明双手握着马缰绳,侧头看着他:“不要,我若收了,嫂子要难过的”
黄飞虎叹了口气,黄明见他敛眸沉思,从他手里抽走铜牌,说道:“我替哥哥嫂嫂保管着。”说罢双眼微弯地一催马,走到前面去了。
界牌关守将徐盖早早听说西岐大军要来,将自己的印信甲胄一并打包好,正要出门去,王豹和彭遵一左一右把他拦住,问道:“徐盖,你要献关?”
徐盖说道:“西岐领兵六十万,我有何本事守得住界牌关。何况如今朝臣尸位素餐,黎民受苦,西岐主帅旗号乃是吊民伐罪,正顺民意,也顺天意。我为何不能献关”
王豹摇了摇头,说道:“身为商臣,怎可反叛,你清醒些吧”
彭遵与王豹出去把门关上,徐盖坐回案前,长长叹息。
界牌关前,王豹和彭遵率军应战。对面是西岐左哨先行官魏贲、苏家苏全忠、赵丙、孙子羽。
阵前,马蹄声纷乱,喊杀声与兵器相击声四起。
阵前观战的姜尚低声道:“你有没有觉得不太对劲”
申公豹扫视一圈,没看出什么,问道:“哪里不对?”
“界牌关只有两员守将,总觉得不该”姜尚隐隐觉得不对劲。
“你稍等,我去探探究竟”申公豹隐去身形,往界牌关中去了。
徐盖正被锁在殿中,忽听见窗棂被轻叩,转头看见窗户外有一个人,他走过去问道:“你是何人?”
申公豹问道:“您怎么被关在里面了?”
徐盖将事由前前后后讲述一遍,申公豹把他放出来,徐盖赶忙抱着甲胄印信往城外赶去。
申公豹在后面喊他:“徐将军慢些,反正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他们匆匆赶到阵前,只见魏贲倒地,胸口插一支箭,孙子羽和赵丙俱已没了气息。苏全忠额上淌汗,手握银尖戟横在头顶,一个法器压在银尖戟上势要压破苏全忠的头顶。
邓秀催墨麟驹上前,一挥锁月刀,用刀背把银尖戟撑起来。
姜尚手中握着打神鞭,左手运起法力,正要拂上那八十四道符印。
敌将王豹催马上前,用刀劈向他左手腕间。武吉骑着白龙驹踏尘而来,一翻黄缨枪将长刀挑开,敌将彭遵持斧砍碎武吉左边肩吞兽头。姜尚一催四不相上前两步,伸手把武吉往身前一拽,右手握紧打神鞭手腕翻转,八十四道符印发出金光,金色光柱直指苍天。
王豹和彭遵只听一声:“众神归榜”便看见自己的肉身倒地。
姜尚收了打神鞭,给柏鉴发信来接人。柏鉴很快便到了,魏贲、孙子羽和赵丙听话地跟在他身后,王豹和彭遵一脸茫然。
柏鉴摇了摇手中的百灵幡,王豹和周鹏便乖顺地站到他身后。
众人看不见其他人的魂魄,却看得见已有实体的柏鉴。
黄明急切地冲上来问道:“等等,请问,黄家公子还好吗?”
柏鉴看向姜尚请示能否开口,姜尚颔首允许。柏鉴对黄明道:“黄天化和黄天祥二位公子安好”
黄飞虎见黄明走得急,便跟过来想看看出了什么状况。黄明看了飞虎一眼,对柏鉴问道:“我嫂子还好吗?”
柏鉴回道:“贾氏夫人也安好”
邓婵玉站出来,问道:“我爹爹如何?”
柏鉴道:“邓姑娘放心,我们不会亏待封神台中的灵魂”
姜尚看得出柏鉴不喜欢在众人面前讲话,便开口替他解围:“柏鉴先去封神榜安置他们吧,魂魄久无居所,会渐渐虚弱,若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柏鉴得以脱身,松了口气,领着众灵魂回了岐山。
界牌关城门大开,徐盖抱着印信甲胄跪到姜尚面前,道:“今界牌关守将徐盖献关,请姜元帅进关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