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打火机过来,对……”
热。不对,好烫!许泉意识昏沉,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视线所及之处皆之火红一片,不断跳动的火焰叫嚣着似要将房间中心的女孩吞噬。
目光一转,房间一处玻璃外站着几道修长的身影,是中一人手中正在把玩着打火机,脸上露出光奋又戏谑的神情。火光将几人的影子不断拉长,火焰逐渐漫延至整房间。
“不要!”许泉从病床上惊醒过来,满头大汗,喘息着平静下来,惊觉刚才只是个梦境。
“小泉,没事,没事。”文娱一直观察着许泉的情况,看见病床上的人紧皱着眉,头上冒出大颗大颗冷汗,她安抚地轻拍着许泉的手。
可手心中的另一只手却倏地被抽走,许泉受惊地逃离与文娱的触碰。
脑袋隐隐作痛,许泉眩晕了一下,抬手扶住额,下意识去摸口袋,只有三颗糖了。糖果被主人掏了出来,安静地躺在手心中。那颗绿色的不见了,许泉轻蹙眉梢。
一旁文娱见了从自己口袋中拿出了那颗绿色糖衣的糖,放进许泉手心。
“诺,是在找这个吗?我帮你拿了。”文娱有意避开了与许泉的直接接触,语调温柔。
许泉迟疑将糖重新放回口袋中,刚松一口气,却倏然发现自己的校服外套被脱了,她下意紧张地低眸去看左手手臂,还好,她今天缠了绷带。
她有些不自在地开口、“谢…谢谢。”
文娱轻勾起唇角,笑得温柔:“我们俩之间不用说谢。”
许泉更局促了,她脸色有些苍白,却还记得她想要问的,
“那个…你之前说你认识我小时候……”
话还没问完,碰的一声,校医室的门猛然被推开,一道身影闯了进来喊道:“泉儿!”
许泉转头:“爸爸,你怎么来了?”
许盛没有回答,而是目光警惕地死死盯住坐在许泉身旁的文娱。
趁两个女孩都没反应过来,许盛快步走到病床旁:“泉儿乖,爸爸已经跟老师请好病假了,咱们先回家,好不好?”温热的大掌抚上女孩头顶,短发被揉乱,许泉鼓了鼓腮帮,还是下了床,乖乖跟着许盛离开了医务室,空留文娱独自待在原地,口中那一声惊喜又亲切的许叔叔硬生生哽在喉间。
这是…怎么了?
教学楼的上课铃打响,拉回了文娱思绪,她垂眸,猛地起身,抓起病床上的校服冲向校门口。却终究晚了一步,眼睁睁看许盛的车开走离开了学校。
“爸爸?”许泉不解地看着后视镜出现的文娱。
许盛笑得有些勉强:“怎么了?头还痛吗?”
许泉摇了摇头。“还好,只是你看起来很紧张?我以前是认识她吗?”“谁?”
“就刚刚那个学姐。”后视镜看不见文娱了,许泉转过了头。
“不认识,兴许是她认错了人。”许盛很快否定了,紧接着又道:“我们先去一趟杨叔叔那里好不好,嗯?”
许泉轻轻应了声,却有些不情愿。“可是每次去杨叔叔那都要吃药,药好苦,不想吃。”白皙的脸上充满了不情愿。
许盛抿唇,脸上不忍一闪而过,严肃道:“许泉,你已经不小了,不要闹小孩子脾气。”
“我知道我只是这么说说。”
车缓缓停在了一家医院旁,许泉关上车门,轻车熟路找到了一间办公室。
“杨叔叔,我来了!”许泉展露出笑颜,身后许盛又走进办公室,轻轻冲杨殊点了点头。
杨殊笑得和蔼:“小许来了,先去里间吧,我马上就过去。
“好。“许泉推开里间的门,乖乖在床边坐好。
“怎么了?”
门被轻轻关上。
许盛朝门的方向看了一眼,确认门已经关好,这才压低声音答道:“今天她在学校遇到了她小时候的玩伴,”说到这,他顿了一下“她晕倒了,我怕她想起些什么。”
坐在桌前的杨殊点点头,白大褂上的胸牌上赫然是杨殊,身份:院长。
签字笔在手间转了一圈,他皱眉:“怎么会突然遇见那个人?他们找过来了?”
“不清楚。”许盛摇头”我怕会再次发生以前那种事,我已经向学校请了一个月的假,这一个月她就在家好好呆着,麻烦您再给她做次心理暗示。”
两个男人都沉默了,过了会儿杨殊才开口:“好,但道理你都懂,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像正常女孩那样鲜活,你不能指望消除记忆改变她,这是不可能的。”
“起码……能忘一点是一点吧,那些事她不该承受。“许盛紧紧攥起拳头。
杨殊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许盛,突然笑了: “好了好了,那我就先去忙了,想抽烟的话去我房间窗边抽吧,别被其他人看到了,这里毕竟是医院。”
“嗯。”男人垂眸,从裤子口袋中摸出了一盒烟,迈步进了另一间房间。
火苗跳跃起来,又重新熄灭,一点点火星在未开灯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醒目。烟露缭绕,男人重重吐出一口气。
文娱抱紧了怀中的校服,算了,明天来还吧。
她从口中拿出手机,找到了个号码拔过去,过了一会,一辆警车停在她身前,车窗被按下,一个年轻的小警察喊到:“文姐,又出新案子了!”
车门被拉开,文娱做了进去,关好车门,前座的小警察递过来一块平板,愁眉苦脸:“ 文姐,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点啥特殊癖好,专门抓着15岁左右的女生砍,砍还喜欢扒拉人家衣服,结果法检出来后又没有做什么。这已经是第三个了,和前两个一样,都是上半身赤裸,裤子完好无损。”
平板上录了几张现场的照片。
“痕检出来没有?”文娱点开了照片,放大来看了看。
小警察沮丧了:“出来了,依旧是没有提取到任何有用信息,凶手很小心。”
“算了,到警局再说吧。”文娱放下平板,向后一靠,闭目养神。
警局,会议室——
白板上挂着几张照片,从旧到新,几个小刑警帮忙挂上照新的片,见文娱来了,这才回到座位去。
“文姐,本来想着你最近在忙自己的事,我们不好打扰,可是这案子实在有些诡异,而且已经死了三个人,还都未成年,我只好请您来分析分析。”原本坐在座位上的副队长站起身来,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苦笑。
文娱点头。
“大致汇报下吧。”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