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耀回太清楚如何让赵观南心软了,不好好系衣服是故意的,偏过头掉眼泪当然也是故意的,他故意说着放人离开的话,身体却无比诚实地铸就了一个人肉牢笼,然后慢慢地锁紧手臂,完完全全地把一无所知的爱人关在了怀里。
他同样太会伪装了,以至于赵观南根本没有发现,自己正一点一点地陷入楚耀回的怀中,也没有注意到男人不知何时悄悄勾起的唇角,她还在为爱人的眼泪而担忧,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以证清白。
一向能言善辩的赵殿下轻轻顺着爱人的后背,边手足无措地安抚着楚耀回,边语无伦次地承诺着:“不会的,我保证,我们不会分开那么久,我会回来的……小桃也可以去西金找我。”
得到了诺言的楚耀回终于能稍微安心一下了,他把赵观南又往自己怀里藏了藏,餍足地闭上了眼,静静地嗅着姐姐身上的暖香,要是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万籁俱寂,世界之大只有他们两个。
可惜——不能。
楚耀回叹了口气,他的世界是真的可以只有赵观南一人,但赵观南的生命里却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在意,所以他恨,他知道姐姐心里装着天下,也知道她不可能一去不复返,但他就是要闹,算是借题发挥的一点点小小的报复。
——姐姐,为什么不能只爱我呢?
但他其实也怕的,怕他以强硬的手段留住姐姐会让她生气,反而将人推得更远,怕赵观南去了西金,山高水长的千里之隔会消磨掉他们的相爱,在姐姐这里,楚耀回怕得太多,于是变得优柔寡断,变得不像自己。
他不敢无理取闹,只能逮到姐姐理亏的地方稍稍放大一些,然后顺理成章地讨要报酬,并且他吃准了赵观南心软,一定会给他安慰,楚耀回就品着这些纵容和特权,一点点哄好自己。
赵观南很明显地听见楚耀回做了一个深呼吸,吐气时,他的气息轻柔地打在自己后颈的皮肤上,然后那块被喷得很痒的皮肤贴上来了两片温热的软肉——楚耀回亲昵地用唇瓣蹭了蹭她的后颈。
男人的吻轻柔又小心,手下却不由分说地托起了赵观南的屁股,将人抱起放在了桌案上。赵观南因为接触到坚硬又冰凉的物体而轻轻抖了一下,原来环在楚耀回脖子上的双手也滑到了他的腰际。
明明是强势地、居高临下地环抱着她的男人张口居然意外的可怜,好像生怕会被人拒绝一样小心翼翼:“可以吗?小桃可以去找姐姐?西金的铜墙铁壁固若金汤,没有姐姐的允许,小桃怕是一辈子都走不进西金半步吧?”
“可以的!”赵观南急切地想证明自己的真心,这时她摸到了刚刚滚落在桌子上的私印,于是象征着西金太子的权柄就这样被她塞在了楚耀回怀里,“小桃拿着这个,西金境内都可随意出入,哪怕是皇宫也没有人敢拦你。”
“姐姐,我想要的可不是这个印章,而是姐姐愿意的心,”楚耀回终于笑了,他笑得惑人,却突然握住赵观南的手,拉着她拿着印章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啪——
赵观南借着温润的玉石感受到了楚耀回胸膛的回弹,白皙透粉的肌肉先是凹下去一块又很快弹起,崎岖不平的章头让楚耀回闷哼了一声,像一声惊雷炸在赵观南耳边,她想要抽手,却被人死死握住不放。
楚耀回垂眸,几近痴狂地看着爱人亲手在他的心口烙下姓名,空漏的心终于被补齐,他低头虔诚地吻上了赵观南虎口的浅疤,像是某种仪式,又或者只是他单纯的许诺,许诺自己永不变心。
两人和握的手移开之后,一枚鲜红色的、名为赵观南的私印就留在了楚耀回结实的胸肌上,有人悄悄吞了下口水,眼睛都看直了,好漂亮……也好色气,这不就是给小桃打上了她的私属的标记吗!
“姐姐愿意吗?”
你愿意永远爱我,愿意让我把你刻在心上,愿意接受我古怪又极端的爱吗?我的姐姐……
赵观南当然忙不迭地点头,她真的无法拒绝她的小桃,无论是什么,她都愿意照单全收。
于是一个吻在两人之间诞生得恰到好处,欲和爱纠缠在一起,它们相互煽动,又彼此制衡,楚耀回在姐姐坚定而温柔的亲吻中读懂了她的心,他是被爱的,他们是相爱的。
小公主眼眶发红,整个人露出压抑不住的凶意,他揽住赵观南的肩膀,抓住她的手腕防止人逃跑,楚耀回俯下身子几乎是压着赵观南亲。
男人低头舔了舔赵观南的唇珠,满意地看到姐姐耳尖发红后,又变本加厉地把双唇印了上去,赵观南呜咽一声,后续的细碎声音通通都被楚耀回咽到了肚中。
热意自男人的身体传过来,从两人紧贴的胸腹,到她被握着的腰间,一层又一层,重重叠叠地冲刷着赵观南神经,楚耀回用自己的鼻尖摩擦着她的脸颊,用乖顺的、撒娇的低哑声音一遍一遍地磨着他的姐姐:“别不要我,别丢下我……”
赵观南双眼噙着泪摇头,她想要安抚小公主,可双唇却被人叼在嘴里不放,楚耀回甚至含着她的唇珠磨牙,时不时像嘬糖一样舔着这块软肉,喉咙里发出餍足而危险的喘息。
可无法及时安抚失控的男人就会被索取更多,渐渐赵观南攀着楚耀回臂膀的手移到了胸前,她抵着男人的胸膛试图把自己从这场浩劫中解救出来,太刺激了,赵观南感觉被吮咬的好像不是自己的唇瓣,而是实体的灵魂。
感受到怀中人轻微的挣扎,楚耀回没有选择放手,而是收拢了双臂,把赵观南又往自己怀里箍紧了些,他是故意的,故意延长亲吻的时间,想让姐姐更深刻地记住和他在一起的感觉,他在有意弄乱赵观南的思绪,让她想不起除他以外的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