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对对对,就是这样,这样才像话嘛…”,路过大门去往老夫人住处的看见了上次那个巴结老夫人的中年男。
大门口堆积着一批货物,各个都用大木箱子包着,一车车的摆进来。
“说了多少遍了,货物不要摆到府里来,仓库是摆设吗,这些东西摆着这多碍眼,看着就烦,立马搬走!”清晨空气中带着几分寒意,但是二小姐就直接穿着睡衣,气哄哄地趋步来到大门,对着那批货物又指又骂的。
我慢慢的走远了,那两人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二小姐还是不停地动着手指,不好气地挥来挥去,一旁的男人就也只能曲着腰,连连点头。
“真是烦人,说了多少遍的事还是做不好,不把货物搬进来有那么难吗?什么该搬不该搬,干了这些天了还记不住?我看你是成心的吧。”时候一转,大家已经在金鸣堂里听着佳织指责那个男的。
那男的眼睛一转,像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诶呦,还不是为了飞花节嘛,府里面也可以装饰装饰嘛。”
佳织一听,更是要被气炸了,现在距离飞花节足足还有一个月。
“你瞎扯什么七扯八扯的!让你搬出去就赶紧搬出去!这都过多久了,没搬出去前别让我看见你。”说完,二小姐就直接把那男人转了个圈,对着门口推了出去。
“溪初,送客。”老夫人在长久的沉寂之后缓缓地发话了。
“好,这边请。”我迅速地走出了门带路,不得不承认打工的时候最爱干的活就是着这种“狗仗人势”的事,看着不讨喜得人吃瘪。
看着这个男人气馁馁的样子不免觉得好笑又解气,不过再说些什么话讽刺他倒不必,倒是一会对着我这个奴仆“对子骂父”得阴阳两句却是大有可能。
“诶诶诶,你看看你们府里这些人,哪里有好人啊……跟你们家合作真是倒大霉。”那男人一会仰天一会俯地,像是没有起伏大的动作就没人会在意他说话。所幸,听了他唧唧歪歪一路,这会儿大门就在眼前了。
我推开那扇小门,“请。”一字语毕,我就看着他以极其震惊的眼神,皱着眉瞪我。
“行,算你们厉害,我今儿还就是站在你们门口不走了,你这个小姑娘能拿我怎么样。”他用着那粗肿的手指指着我,另外一只手还不忘插在他粗肥的腰上。
“还有啊,”他又神气了起来,“你把那些货物都给我搬出来,小姑娘家家的搬点东西总不是什么难事吧。”
听着心里窝火,但是一看是这油嘴里冒出来的话,又觉得是意料之中。
搬是不可能搬的,一个供货的小商户能对这在岛南的大府起什么威胁呢。
看着他这一身肥膘,踹在哪里可以一脚踹出去呢……我暗暗想着,对他上下打量起来,未置一词。
“小姑娘,好动起来了诶,难道要叔叔我帮你吗?”他搓着手向我走来,脸上的肉牵起一个笑容,猥琐得不能再猥琐了。
看着他那两双乌黑的手伸来,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极度想吐。强忍着恶心与恐惧,我用力地挥开了那两只手,他被我甩出了一个踉跄。
“好啊!你居然敢对我动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说完,他就恶狠地抬起手,想抓着我的头发,往门外丢出去,真要是去了门外边,这边上地处偏僻,平时过来人极少,出去了怕是要连人带魂地交代在外面。
看着他用着滑稽的身姿向我这撞来,刚才的恐惧已经一扫而空,我必须看准时机给他一脚。
突然从我身后出现一人,一脚踹在那个男人肚子上,男人被踹得直接捂住了肚子。但她还没有停下,又是重重一记提在那布料空荡的裆部。被踹完两脚的男人,已然陷入一个不知道是捂上还是捂下的地步,滑稽得在那里上挡挡下遮遮,忙得很。
我朝后一看,是还穿着粉色睡衣的佳织,“让你滚就滚,门都给你开好了,还这么恋恋不舍,你他爹的才是找死!”
“自己事儿没干好换个人刁难了?给你能的。”
“你居然敢打我,这就是你们鹤田家的待客之道”,男人说着说着又直起了他身板,又自信起来了,“要我看,我和你们合作了那么久,你连我姓什么都不知道吧……”
“一连串还能说这么多话,看来是那两脚太轻了,小溪你再踹两脚。”
听完我下意识有些害怕,但刚才这男的实在太过可恶,现在又有二小姐的命令撑腰,我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踹上他的膝弯,看他双腿软榻倒地,油光发亮的头旋出现在我视线里,刚才他打算拽着我头发拎出去得火气直接上头,在他头上狠狠甩了两掌,真是解气。
边上的美丽粉佳人在我下手时,嘴也没有停歇,“说的话越来越搞笑了,你谁啊?打你还要挑日子。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跟我们家做了几天生意,就觉得是鹤田家的客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做了点生意谁是妈都分不清了,你这点生意外面有多少人想排着队和我们家合作,我们也只是守着一个先来后到的规矩,把这活给你了。”
听着听着,那跪在地上的男人越来越觉得不对,匍匐着爬到佳织脚边,拽起她裤子的一角。佳织迅速地回撤了一步,“咦,少来碰我。“
”求求你了二小姐,这生意我不能不做啊,我还有一家老小要养啊,我儿子今年刚进部队啊,我还给他找个好位置坐着呢……“那男人带着哭腔哀求着,声音嘶哑又颤抖,极其难听。
二小姐像是对这些话听得耳朵要长茧了似的,挠了挠耳朵,又把一缕头发别在耳后,“小溪,你去我后院把石艳叫过来,在那里搭帐篷的那个就是她。”
说完二小姐在晨曦下,翻看着自己那双手,在太阳透光下欣赏起了自己的指甲,“我家小溪看着身子薄,踹起人来还是很有劲的嘛,我现在让她去找一个踹起人来更有劲的人来看你搬东西,你今天要是搬不完,你在银行的债务利息上调三个点,期限也缩短一半。”
“毒妇!”这两个字被那男人声嘶力竭地吼出了长音。
“十个点。”
二小姐的后院此时人影嘈杂,多得是人在搭建木棚,搬运鲜花。不远处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搬了大盆牡丹的知柱和风川雀。
“诶呦,重死了。”雀一脱手,花盆的一角就先触地,重量全部到了知柱那边。
“你今早是求神拜佛去了吗?一大早有一个好运大礼包,你敢就这么放下花盆……”知柱虽然用着别扭的姿势,但至少是把花盆放稳了。
风川雀原地痴笑了几声,就转移了视线,把话题往我身上引,“你怎么一大早上就跑没影了,想拉你一起当个苦力都找不到。”
还没等我开口,知柱便开口道:“人有固定职位了,昨天的表只看了自己的工作了吧。”
“啊,什什什么情况,你直接被二小姐要了?”雀惊讶地说道。
“你话再粗一点呢……”知柱在一边吐糟着,一边拉着我的手到了一边长椅上坐下。
雀也跟了上来,一张长凳上刚好坐下我们三人。
“不是二小姐那里。”我缓缓开口,想给雀卖个关子。
“大小姐?”雀也很快接上了话茬。
“也不是。”
“那还有谁?不不不会是大小姐身边那个男的吧,他总是神出鬼没的,你给他干话的话,估计就是府最轻松的人了。”雀说道,越说话里的羡慕意味就越浓。
“那个男的不是府里的仆人吗?他自己和我说,跟我们没什么区别的也是给府里打工的呀。”我有些疑惑。
“谁的话都能信,唯独他的,他嘴里不是磕碜人的话就是假话。”雀在边上撇了撇嘴。
“还有啊,你刚来不清楚,本来觉得你可能没机会留下来所以没打算和你说的……”
“你说什么呢,溪初的能力怎么可能会留不下来,说不定到时候你比她早滚蛋。”知柱打断道。
今早知柱像是用火药刷的牙。
“你今天咋处处想着她了,她才刚来啊……”雀带着哀怨回答道。
“唉,算了算了,我接着说。”
“那个老穿绿衣服的男的跟大小姐可谓是形影不离,平时大小姐也孤僻不怎么和别人来往,偏偏就和他长时间待在一起,而且府里本来就不找男仆人,仅仅这一个男仆人还和大小姐住在一块,什么关系不用我再细说了吧。”雀的八卦劲起来了,越来越绘声绘色。
“你俩不用接着干活了吗?”我神绪飘忽,突然打断她的话,担心起她们的活儿来。
“啧,你用干着的活就算了,咋还当起监工来了。”雀皱皱眉,撇了一眼我。
“我是担心好吗,这几天府里的感觉哪哪都是雷,一踩一个准。”我有些抱怨地说。
“所以你也不能怪我一开始觉得你留不下来,对吧知柱。”她说着还用手肘拱了拱坐在我俩中间的知柱。
中间人一言不发,沉默了一会儿,知柱撇眼先瞧了瞧雀,又转头看了看我,气氛有些不对劲,风川雀选择了立马动身跑路,接着去搬花。
我觉得十分奇怪,为什么之前那么多事知柱都表现得冷静无比,独独今天就突然变了魂似的。
我起身也打算走,因为对我而言心情烦躁的时候更爱自己一个消化,遇上问题了也很少向朋友求助,更何况现在我也确定我算不算得上她的一个朋友。
突然一只手拉住了我要离去的衣角,“你为什么昨天不告诉我。”
“老夫人的事吗?你刚才不是和雀说希子婆婆昨天公布的表上有写吗?”
她突然打断道:“没有,我完完整整地看了好几遍,上面连都没有你的名字,一点关于你的消息都没有。”
我又重新坐了回去,握住了那只攥住衣角的手。知柱的头低得很低,但我还是带了些疑惑,难道她是因为我没有告诉她我的职位才难受的吗?
看着她低垂的头,我都觉得有些飘忽,之前那个翻墙赶蝙蝠的人居然坐在长板凳低头哀声叹气地抱怨这件事。我松开她的手,双手捧起了她的脸,和她对视的那一秒不自觉地就像想展露笑容,因为刚才的事,她现在气鼓鼓得,很可爱,想搓揉一下她的脸,再揉揉脑袋,把她头顶的头发弄得乱乱得,“就因为这件事呀。”说完这句话,我不自觉将她往怀里一览,她整个人都在我怀里。
但我们也只是轻轻的搭着,怕时间太长会有些不对劲,我慢慢地退开来,“对不起,是我不对,我昨晚不应该觉得时机不成熟,场合不合适,人员太多太杂,不告诉你的。”
……
“你这是道歉吗?”知柱的眉头又皱紧了。
晴天霹雳,脑子一热真是什么话都往外冒。还没等我找补,知柱就说,“没有别的事要告诉我了?”
我思索了一会,还有没有别的事需要告诉她,但一个思绪打断了我的回忆,糟了,把二小姐布置的任务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