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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把我晾在一边

    回到府里,知柱在大通铺寝室里装睡了一会儿,就趁着夜深人静偷溜到了溪初屋子里。

    “你那天怎么突然问我老夫人怎么样?是认为她是绑走你父母的主使吗?”溪初躺在知柱一侧,双目对视,月光在知柱脸上显出另一种平和。

    对于知柱来说,父母的突然消失在前些年里一直是打击大于探寻,理智一直被失去的痛苦所压抑,但好在时间可以冲淡一些痛苦。知柱手中的消息并不多,有的也只是父母还在时,二人会一起苦恼的对话中听到有关鹤田家的消息,那几片衣服碎角已经是巨大突破了。

    “那晚上我不确定我有没有听错,祠堂墙壁里传来求救的,我们可以再去祠堂看看。”溪初说。这个想法有些不切实际,但仍有几分可去相信的可能。

    “没事,你不用这么帮我”,知柱依旧看着溪初,眼神木木的,忽地转过身,带着气声说,“你应该好好地过你现在的生活,这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不是吗?”

    那个背影在暗夜下像一棵枯萎的小苗,知柱搭在肩上的手拽了拽被子,想盖过自己的肩头。溪初看着知柱的动作一言不发,但似乎被子像是浸了水般沉重,知柱试了几次没能将被子往上拉,溪初就伸出手,拽住被角,盖过知柱肩头。

    忽的一阵暖意挡住了从窗沿缝隙吹进的风,知柱头脑放空,想就蹭着暖意睡去,可身后感受到一份重量,溪初从背后靠上来,手搭在身下人的肩上,头轻靠在知柱耳朵上方,“你想就这样把我推远吗?”

    这句话有种责怪的意味,知柱头脑一下清醒了很多,一转头,才被撞入眼睛的视线提醒二人的距离极近。

    “没有,我只是觉得……”

    “没有的话,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晚安姐姐。”溪初没等知柱把话说完,钻进被子,额头抵着知柱肩膀,占着一个离最近的角落睡下。

    姐姐?溪初自入府以来,从来没有这么叫过知柱,不止是溪初没有这么叫过,自己进府以来从没与任何人姐妹相称过,知柱觉得很疑惑,但也许只是一个称谓罢了,想叫就叫吧。

    “你怎么知道我比你大的?感觉吗?”知柱还是顺着疑惑问了下去。

    被窝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雀说的,睡吧姐姐,明天还要,”溪初停顿了一下,“还,还要干活。”

    艳色长绸缎正在风中飘扬,抬眼看去,像是可以引燃天空的烈火。

    “颜色很艳吧,第一年买来的时候,颜色更漂亮呢,明年你就可以看到了。”溪初正望着在风中起伏的绸缎发呆,身后的希子婆婆也处理完大部分事务后又重归了大家的视野,跟这位初来乍到的女孩介绍府里的一景一物。

    “跟着老夫人这几天还习惯吗,辛苦你了,这几天老夫人那里都靠你一人了。”希子没有停下手里的活,将从后山溪流里洗好,放在竹篓里的湿绸缎晾上竹架。

    “为什么要在后山洗,这样来回不是会很累吗?”晾的地方在前院的草地,为了飞花节那块原本不允许踏足的草地也被暂时地划入了使用范围内,溪初对这样的做法觉得十分不妥当,甚至有些气愤,明明有更聪明省力的办法,偏偏为了“能省则省”浪费人力。

    头顶的太阳刺眼,溪初借着在空中来回飞舞的绸缎,待在希子的盲区,蹲在地上偷偷休息。阳光有些晃眼,溪初抬起眼睛遮在上方,仍有顺着指缝落在溪初脸上闪动的阳光。

    希子和溪初隔得有些远,怕小溪听不清,希子提高了些声音,扯着嗓子,“后山溪流的水质不一样呢,少掉点色。”

    “这么有钱,怎么不年年买新的。”溪初心里想着,为这种不适时的节省,感到愤怒以及为自己只能变成为了“节约”,又为只能沦为不被人在乎的苦力而悲哀。一阵风吹来,把溪初吹得有些恍惚,挡在身前的绸缎高高飞起,倏地一下站起来,免得整个暴露在希子面前,被发现自己在偷懒。突然一下站起来,遭不住地头晕和眼前一黑,起身太猛,没了后劲支撑自己,向后倒去。但却被身后人接住,手掌有力地接住腰,“慢点,没人发现你在偷懒。”

    布料上的工业香精味道遮住了知柱每次接近时都能闻到的栀子香,溪初有些不知所措,但又可以为自己打包票知柱不会做“打小报告”这些事。两人面对面,风把两个人的吹得翻飞,溪初很奇怪为什么知柱总是出现的这么刚刚好,但疑惑挡不住再次不经意间相见的欣喜。

    随着绸缎被横晾在竹架上的簌簌声,知柱将湿绸缎晾上竹架,伸展的动作让她的身形看上去纤长极了,窈窕、优雅但又不缺自食其力的本事。溪初也捡起框里的绸缎,想将它晾上竹架,不过被全然浸湿过的绸缎比溪初想的重了好多,直接动作流畅的将绸缎挂上好像不是件易事,不自觉的开始佩服起刚刚在一边晾了那么久的希子婆婆。

    绸缎的一角被抛过竹架,飞出去的一头迅速带着另一边下坠,溪初眼疾手快地抓住离自己近的这端,好在及时,绸缎的任何一端都没有触碰到地面。不怕不会动脑子就怕动了脑子,还是一片狼籍,看上去又吃力又可笑。

    溪初有些受到打击,在先前两人那么轻易地将长绸缎晾上竹架,而自己却在悄悄偷懒后,还以极其滑稽的姿态去完成自己的任务。溪初蹲到竹篓里翻翻找找,挑了卷自己看上去短一点,轻一点的绸缎,抱在手里,虽然理性告诉她,篓子里的布料大概率是一样长且差不多重的,但人还是要给自己点盼头不是吗。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这一次绸缎晾的十分顺利,一下赤色绸缎就到了另外一头,顺着重力垂下去,溪初手里的绸缎也抓得很稳,非常骄傲,试了一次就可以顺利晾上第二块了。溪初看着自己完美的第二块绸缎,嘴角止不住上扬,双手也不知不觉顺着情绪插在腰间,欣赏了还是皱巴巴叠在一块的绸缎,就双手捏着竹架上的布料两端,向左右两边扯开。

    布料的宽度比溪初想得要窄,大概不需要手完全打直就可以铺平。“唰”的一下,溪初刚想着迅速完成任务,斗志昂扬地去解决第三块绸缎,右手却突然和别人的手打在一起。

    知柱的笑容,没带敲门的就闯入了视线,奇怪又不知目的的微笑,“大力士,玩丢手绢呢。”

    刚安抚好自己的溪初,想到自己的糗像又被这个神出鬼没的人看见,忍不住耳根发红,苍白地解释道,“是那块布水吸太多了。”

    “嗯嗯,都是布的问题,布坏,我们小溪怎么会拎不起一块布呢。”

    “你没事吧。”本来以为知柱只是普通地过来帮忙,之后再普通的离开,人是好人,少一张嘴就更好了。

    “诶呀,来帮帮我吧。”知柱又在一边说道,像是求饶,但又股欠揍的味儿。

    “不要,你自己干。”溪初提着自己的一口气,果断拒绝了,目不斜视地忙着自己的活儿。

    风吹过被浸湿的布段,连布段飞起的声音也带着黏腻与潮湿。

    知柱被溪初晾在一边,想再找她帮下忙,却被自己刚才的动作哽咽住,难道真的过火了,好吧,也许她需要我远离她一会儿。

    拽起篓筐里自己恨不得叫上十几个人一个拧干的绸缎,知柱抓住布一小节一小节的拧干。

    忽然间,周边来搭把手的就变多了,不管是熟悉的还是只有几面之交的,甚是奇怪,像是大家说好般的一起攻克一个难关,而溪初还留在原地,目不斜视。

    大家的手七忙八乱地在长布头上来回移动、抓取。

    “这样就差不多了吧。”人群中突然有一个人截断了喘息与布料的摩擦声,让这像是永远拧不到头的长征有了出口。

    “够了,够了,这下肯定可以了。”

    布料被众人举起,仍是有些吃力,但也速度缓慢地越过长杆,布料下坠,完成了这一难关。

    竹篓里还剩写布缎被积压在最下面,不过竹篓上占了三分之二的水痕,已经明显告诉

    知柱,今天的任务快到头了。

    “我来帮你吧,刚才那边希子叫了好多人来帮忙晾着一块布,现在大家否走了,我没啥事,可以帮你一起。”女孩脸上盯着一些雀斑,说话有些小啰嗦,不过还挺可爱的。

    “好呀,多谢你了。”知柱向她点头示意。女孩一接收到知柱的目光,就迅速撇开了视线,埋头快速抓起一块还湿哒哒的布,快步走到一个空长杆旁晾布。

    “你看不出她是什么意思吗。”声音由远及近,知柱再次抬眼,刚刚怨气满满都溪初就已经站立一旁,眼神哀怨,手掌微微握紧。

    知柱嘴角微微一笑,眼睛眯成一条线,又是没忍住犯贱,“嗯?你说说她是什么意思呀?”

    明显的疑问语气,彰显着让听者感觉扇她一巴掌的欲望。

    溪初杵在边上半天没动,原先的雀斑女孩感受着两人不对付的气氛,选择了闭嘴接着埋头苦干,捡起一块水汽百分百的布,走向另一个空衣杆,还特意留下一个近的给这二位发挥。

    “不许把我晾在一边。”溪初说,带着几分决绝但是目光闪断又让她显得又些窝囊。

    知柱不禁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了,别一会儿又给人气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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