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分开的那年,我外调到了洛杉矶。16岁时一提起这里,我会哼起《City Of star》然后重温Mia和Sebastian的热烈和遗憾,26岁时握着飞往洛杉矶的机票,我竟想不起来那是谁魂牵梦绕的故乡。
我独自驱车漫游在南加州的环海公路上,夏风夹杂着粗糙海盐的味道卷走我最后一丝郁闷,路畔的棕榈树投下剪影,树下是对对旅人依偎,透过棕榈那宽大的叶子,远方是碧清的海水承托着橙红交织的晚霞。热闹不是此刻的我找寻的,我逃离了喧嚣,停在一处安静沙滩,甩开鞋子,赤脚踩在湿湿的沙滩上,突然我好想跳好想大叫,我冲进海里,任由暖暖的海水淹没我的脚,被海水浸湿灵魂,不等我叫出声来,我瞥见不远处的小酒馆,老板笑眯眯的看着我的滑稽模样,我压下窘迫,举起相机拍下在洛杉矶的第一张照片——硕大的酒吧灯牌下的一个胖胖的美国男人,那个灯牌是是明晃晃的几个字母和刺眼的熟悉。我误入了一个应援酒吧,6、7平的店面里满是海报、合影和签名,老板一直笑眯眯的,他问我是不是韩国人,我骂他没有眼力见,竟然看不出我是纯正中国妞,他被我突然的豪放吓到,进而还是笑眯眯的和我扯东扯西,洛杉矶10点的晚上我抿着叫不出名字的酒伴着清爽的晚风和陌生人交换着心事。我美化了我和他的故事,删去了争吵和眼泪,只留下初遇时双方的青涩懵懂,牵手时同时烧红的耳朵和交往时的崇拜,是一个歌手和一个记者的故事,是一个我自己听来都觉得俗气的故事。眼前的美国人听的认真,他没有问结局是什么,我想他从我眼含的泪光和几次哽咽知道了这仅仅是一个失恋女人的回忆,我倍感冒昧,他却安慰着我,我们喝了一杯又一杯,明明酒精含量那么低,看着墙上的海报和签名,我竟喝的烂醉。
我躺在车上,脑子因酒精变得兴奋根本无法入睡,我真的以为我是大气的中国女人,挥袖甩头就走,但事实上我只是个胆小鬼,我望着窗外深邃的夜空好像望进那个人眼里,听着涛声,彻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