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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季映林:在遇到他的那年盛夏,他是夏日里热烈耀眼的太阳。

    19岁时我们在阳光下并肩奔跑,21岁时我们在阳光下拥抱,25岁我看着你的照片一个人过生日。许下的愿望荒诞可笑,我想逃避这场闹剧,可惜它不是一场说停就停的电影。

    季映林一个人独自坐在桌前,望着对面慕时青的照片发呆,蜡烛摇曳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眼眶被泪水打湿,喉咙间隐隐传出一声声清唱。他的耳边似是还有慕时青打着节拍的声响。

    秋天吹过的晚风渐凉,季映林切了两份水果蛋糕,一份放在自己面前,另一份放在对面。他在桌子旁架上了一台摄影机,定时的拍照为生日留念,这是他和慕时青的约定,而这次约定只有他一个人完成。

    生日过了12点之后,季映林拿着吉他坐在房子的阳台前轻轻弹唱,悠扬的吉他声回荡在空空荡荡的房间里,黑夜带来了阵阵忧伤。故人的样貌浮现在他眼前,季映林眼神恍惚,伸出手想要抓住对方的影子,可总在快要够到前转瞬消失,晦涩的眼眸注视着漆漆黑夜,他把吉他放在角落,想是在掩埋回忆。

    季映林小心翼翼的拿起慕时青的照片放在床头柜上,生怕打扰到睡下的猫,猫窝里的小毛团还是动了动,走过去蹭他的腿,他把小猫抱起,柔声倾诉对慕时青的想念。一人一猫坐在床上互相安慰到天亮,天边渐渐被橘黄色侵占,分不清是日出还是日落,冷秋的风让他不禁打了个寒噤,红肿的眼眶被一时出现的阳光照的有些睁不开,几天未合眼的身体有些吃不消,季映林拖着沉重的身体在厨房煮了碗面,熟悉的味道让他晃了晃神,抑制不住的心情不禁蔓延上心间,眼泪控制不住的悬在眼眶摇摇欲坠,他伸手去擦,到最后索性不管了,含糊的吃了顿眼泪拌饭。

    早饭过后他收拾完一切,回到房间才睡了着几天第一次觉,困意席卷全身,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他再睁眼是,慕时青就坐在床边,手里拿了本书,是他最后读的那本书《绒橘》,就那样坐在一边,声音轻柔的读着书里的内容,还像从前似的给季映林讲睡前故事哄他睡觉,刚醒来的他意识有些恍惚,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他觉得自己还沉浸在梦里,或是眼前的人又会像夜晚时一样消失不见,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漫上心头,他抬手碰了碰那人的小臂,柔软的触感让他明白眼前的人不会消失,季映林又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痛感传入神经,他绝的不是梦,却又不相信一切。

    他坐起身,就那样偏着头盯着想念已久的人,他有太多太多想要和他说的话,到人真的在他眼前了,又宁愿就这样不说话,直勾勾的盯着他不言不语,他还是想哭,想抱着慕时青,在他怀了像从前一样大哭一场。慕时青被他眼神盯的后背发凉,似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叫他发现了,可想了又想,终究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他只好抬手擦了擦季映林眼角的泪,轻声询问他为什么哭,是不是不开心了,季映林哽咽的说不出话,他也没再多问,把哭的稀里哗啦的人紧紧圈在怀里,七言万语好像到现在都不重要了。慕时青嘴笨,说不出什么能安慰人的话,慢慢的也就成了只做行动不说太多话的性子,或许……这真的只是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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