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李妙禾前脚回到宿舍,后脚钱书颖就回了他消息。
[钱书颖]认识,你怎么认识她的?
[李妙禾]我一关系好的学弟的发小,今天邀请她过来过生日而已。
[钱书颖]打听她是为了你学弟?
[李妙禾]我这学弟哪儿哪儿都好,就是在恋爱方面一把瞎。
[钱书颖]那你是找对人了,她是我前女友。
看到前女友这三个字,李妙禾虽然意外但是仔细想想倒也是情理之中。黎锦程的外在条件并不差,再加上她今天在出租车的反应戳破了她似乎一向平静的表面,再加上保研本来就和本人在学生会的表现有丝丝牵连。
[李妙禾]嗯,能理解,毕竟是你喜欢的类型。
[钱书颖]好久不联系,一联系就是为了问这个?
[李妙禾]那不是怕打扰你吗?国外忙不忙?
[钱书颖]还行。
[李妙禾]那我能问问具体情况吗?黎锦程一听到你的名字就心虚。
钱书颖看着手机屏幕李妙禾发来的话,嘴角也勾起一丝笑。
“黎锦程还是和以前一个样。”钱书颖这样想。
[钱书颖]真是巧,不过这个事情我觉得很难说清楚,而且我们当时约定了不打扰对方的生活。
[李妙禾]好吧,那我就不多问了。只是以我的直觉来说黎锦程似乎很会伪装。
李妙禾想套钱书颖的话,他想了想这件事情听起来没有那么简单。
事情过去很久了,钱书颖在后面的时间里也逐渐理解了黎锦程和这段“恋情”。黎锦程对他而言只是他人生路上的一道关卡,一道难题,而他现在终于解开了。
[钱书颖]你说的没错,但是我要去上课了,剩下的事情,有时间我会慢慢给你说。
[李妙禾]好吧,拜拜。
李妙禾本来想把这个事情对张晓说,但是想了想顶多就是知道黎锦程和钱书颖曾经是恋人关系,这对张晓来说不算是“重大打击”。
这件事情的知晓者其实很多,但是为什么分手这件事情似乎只有黎锦程和钱书颖知道具体原因。
回到了宿舍,李珩就开始催促张晓快把黎锦程的礼物打开。
张晓拿出来,摇了摇,里面发出悉悉卒卒的声音。他沿着胶带的开口,哗啦一下就就撕开了——露出蓝白线条的Jallcat包装盒。
他打开,又是只兔子,只不过这次是白色的,兔子的大耳朵上还有点点繁星。
孙昭龄反应快人又机灵。
“你背包上的那只兔子也是她送的?”
张晓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孙昭龄挽住张晓的胳膊,装作委屈的标签和语气对着兔子说:
“兔子兔子,你知不知道我们张晓的心意啊?”
张晓听见他这样说,连忙推开孙昭龄。
“瞎说什么呢?”
“是我瞎说,你什么时候告白?”
旁边正在刷牙的李珩连忙把牙膏沫吐掉,对孙昭龄说。
“哎,现在真是他们两在暧昧,咱们要学会拉扯,让黎锦程告白。”
“你们还瞎说,看来我以前给你们画的重点都喂狗了。”
张晓装作嗔怒了一下。
“不开你玩笑了,我先去洗哦,张晓!”
“好!你快去!”张晓就把娃娃放在桌子上,包装盒什么的收拾进垃圾桶。
孙昭龄刚好洗完。
等他洗完以后,李珩就把灯关了,催促张晓快去睡觉。
“明天还要去实习!”
“嗯!我知道。”
他的手刚扶上床梯,就想起来兔子还在桌子上。
似乎孤零零的。
他拿了兔子,柔软的触感好像某种情意——在他的心底蔓延。放在床沿,又爬了上去,想了想把兔子放在了枕头边。
“晚安”他闭上眼睛,不知道在对谁说这句话。
黎锦程回到家之后,已经是10点了,她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坐了快五个小时的车。下午又跑来跑去找线索,她极快的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手机就提醒她有消息。
是李知舒发来的。
[李知舒]你现在在干嘛?
[黎锦程]准备睡了。
[李知舒]平常都是12点睡,今天怎么早?
[黎锦程]下午去和同学玩密室逃脱了,跑来跑去的。
[李知舒]你喜欢玩这个?
[黎锦程]不喜欢,我喜欢不动脑的。
[李知舒]体验一下,总是好的。
[黎锦程]我今天真的是累了,我真的要睡了。
[李知舒]好,你睡吧。
黎锦程眼睛一闭,在睁开就是早上七点,一夜无梦,这对黎锦程来说是难得的好睡。
这一觉睡得黎锦程很舒服,她想早睡还是有好处的。
早上依旧是去科室报道,然后她依旧是见缝插针去楼道里偷懒。
“你在玩什么?”赵欣怡看见了黎锦程好像一直很喜欢玩某种游戏。
“金铲铲,你玩过吗?”黎锦程还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没有,我不怎么玩这种的……,好玩吗?”
“还不错,你试试。”
“可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难得有人和黎锦程讨论游戏,那些带教老师只会说教她。
“你先下,我一会儿教你玩儿,我去,这个很好玩的。”
“好”
赵欣怡点点头
这句好倒是让她想起了第一个经常对她说好的人——一个与赵欣怡非常像的人,不对,一个赵欣怡非常像的人。
她似乎愣了一下,又没有似的继续手上的游戏。
“他已经走了,我恐怕没有机会再见他。”
黎锦程心里想。
然而这份伤感并没有持续很久,她很快就教赵欣怡上了手。
大学生,正是会玩爱玩的年纪,游戏却又总是设计的让人难舍难分,不一会儿这俩就都躲在楼道里玩着游戏。
黎锦程玩了一会儿就觉得不好,她俩都不在这太显眼了——很容易被老师发现。
她连忙站起来,一把把赵欣怡从坐着的台阶拉起来。
“快走,要不然我俩今天就要被发现了!”
赵欣怡还在状况外,黎锦程就把手机放进白大褂口袋里,把楼道门推开了。她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没有人在找她们,也没有喊她们。
幸好,黎锦程够警觉,或者说压根儿没有人意识到有两个人不在——现在不忙。
“哎呀,下午回去玩,不差这一会儿。”
反而是黎锦程劝着赵欣怡。
“太好玩了,我以前没有玩过,没控制住自己。”
“你身边人都不玩这个吗?”
“以前没那么无聊。”
她俩随便找了个位置,坐在凳子,黎锦程在发呆。
黎锦程想了想,这句话很有道理,实习是一件无聊又没有意义的事情。
赵欣怡虽然没有玩游戏了却在手机上认真的看着游戏攻略。
黎锦程觉得这张脸怎么能那么像,好像她又看见那个人和她一起蹲在她家楼道前,认真地问她为什么哭。
黎锦程笑了笑,又想。那个人好像总是会能说一些让她无法反驳,却又能温柔的接受的话,转移她的注意力——因为她正在初中的叛逆期,她和爸爸总是吵架。
“我好羡慕你,你一个人住,你肯定想干嘛就干嘛?”
初中的黎锦程仰着花脸对他说。
“羡慕我?”
他给了黎锦程一张纸巾。
“擦擦脸。”
“对,你肯定想干嘛就干嘛,不想写作业就不写,不想吃饭就去点炸鸡吃。”
“那倒不一定,我倒觉有什么吃什么不为吃什么儿烦恼就很好。炸鸡你以后会天天吃,都会吃腻。”
“你多大?”
“13”
“好小。怪不得,正值叛逆期”
“你多大?”
“16”
“只比我大三岁而已。”
“我回去了,你也回去吧?你爸该喊你吃饭了。”
“你怎么知道?”
“我就在你家旁边啊,我是最近新搬过来的,代我向你爸爸问个好。”
“可以”
“好”
黎锦程还是多看了几眼赵欣怡,她第一次猜想那个人在这个年纪是不是也会和大学同学一起讨论游戏,玩游戏,是不是也是这种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