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血。

    没有洁净的雪了。

    一切都被玷污了。

    他眨眨眼，血珠从睫毛上滚下来，滴在红浸浸的雪里。他厌恶的抬起手，想要擦擦脸上的血迹，却发现自己满手血。

    “一命偿一命。”一个人血肉模糊的站在他面前。

    他下意识的向后退。

    “一命偿一命。”它向前近他

    “双手染血，也配称得上流星般的救赎？不过是一副空空的皮囊罢了。”那摊血肉步步逼近，空洞的眼睛里还藏着笑意

    “浪漫又如何？不过是野兽而已。”

    他说不出一句话，想跑却又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动不了。

    “你是谁？”他只能从嗓子里挤出来几个字

    “我是所有怨恨，我亦是所有宽恕；我是所有邪恶，我亦是所有正义。你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你也可以说我不是人，又或许，我就是你内心深处的你自己。”

    那摊血肉颤抖着，结成冰的血洒在地上，发出空空荡荡的声音。

    空洞的眼睛抵在他面前，耳边也是他带着血腥味的声音。

    “一命偿一命…一命偿一命…一命偿一命…”它不停的念叨着，腥味打在他的鼻梁上

    阴笑撕裂了梦境。

    cater看着天花板，等梦成为虚影，却发现仍是那么清晰，刻之入骨。

    他批上外套，撩起了帐子，外面星光灿烂，没有乌云，连本该暗淡的月亮也圆润可爱

    不是个好时机呢……cater看着月亮，自顾自的叹了口气。

    “等一切结束，我想带你来再看看这里的星空。”battery从后面钻出来，站在cater身边，和他平肩一起

    cater愣了一下，转头对着他笑，蓝色的眸子可以让人立刻沉沦，“你还没睡？”

    “你不也是吗，星星很美，看看不行吗？”

    “好啊，我也想带你去看看，塞纳河的浪漫。”

    “一言为定，我等着这一天。”battery眼中星光灿烂，容得下整个星空

    “走吧，回去睡了。”battery勾了cater的肩，向帐篷走去。cater也乖乖的跟着他走了，留下一地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