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瑕菱抬眸看她,泰然处之:“为什么你会觉得这别墅只会有你一个女人,是因为他同你海誓山盟了吗?”
这女人因为瑕菱温和的态度而缓和了许多,也开始放下最初的戒备缓缓道:“我们没有海誓山盟啊,但是他看起来很专一,在我受伤后护着我的时候很坚定。”
瑕菱略有疑惑,但是她倒是并不怎么关心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她很好奇的是……“啧啧,这男人可花心了,身边妹子无数,你现在只看到了我一个,其实外面还有好几个你没见到……”
“你也是其一?”
“是啊。”
“你是为了钱吗?”
瑕菱唇微抿了抿,声音低了些:“是……”
妹子犹豫的眼神瞬间有些不太乐意,但又好像自我开导:“没关系,他最爱的是我我也能接受。”
瑕菱喝着水差点没吐出来,但是优雅的她还不允许自己有所失态,不过最初冷艳的她此时倒是笑了,开始一本正经的……继续胡说八道:“我在他身边几年了,你刚来不知道,这男的最爱的是当初那个隔壁的李妹子,是在泡吧的时候遇到的,当时爱的真可以称得上是让人感动的死去活来,简直是可以称之为海枯石烂天荒地老也绝不分开。”
“那李妹子独立有事业,家庭背景很强,心性高会撩人又魅惑,我估计这男人到现在都忘不掉……”沐心心作为专业级写手,编起故事来泣血感人,添油加醋再来点冲突感,实在是着实引人入胜……
“竟然有这样的事啊!”八卦的妹子好奇心瞬间砰砰砰,突然间极有兴趣听何凌寒以前的恋情,“他还有没有和其他妹子什么爱恨情仇!要听要听!”
“有啊有啊……”沐心心干起了老本行,继续编!
结果一编一上午,差点没把沐姐脑回路转晕,这小丫头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嗖的像风一样席卷而来,沐心心快招架不住了,最后终于以到了饭点为由打发打发,还不忘提醒道:“记得千万不要和何凌寒讲这些哦……”
韩菲菲很积极的点点头,拍着胸口保障道:“一定!一定!”
然后转头就去跟何凌寒聊。
这男人晚上刚回来韩菲菲就非常积极献殷勤的给这哥哥端茶倒水进了他的书房……
“哥哥你之前是不是爱一个女人爱到死去活来现在都忘不了?”
男人敲击键盘的修长手指停了下来,看向身旁这个一本正经的妹子突然意识到估计又是沐姐的恶作剧,所以他突然来了兴趣,果断承认:“是有一个,她姓沐。”
“不是姓李吗?”
“李?”男人皱了皱眉,暗想这名编的还挺接地气。
“对,姓李!”韩菲菲继续开始讲这个故事,“你们之间……”
各种爱恨情仇狗血剧情一幕接着一幕,韩菲菲讲起来简直是绘声绘色……
最后让男人越听越迷糊:“等等,你是说我喜欢一个姓李的妹子爱她爱的死去活来,结果我又爱上了别人她也爱上了别人,我已经出轨她也想着这事,但我们的爱至死不渝,因为我强势所以我最终能让我们出轨的双方都原谅了对方并且让她甘愿为我俯首称臣,而且还因为海誓山盟什么也不能阻止我们分开……”
“你是弱智吗这个鬼故事都能听得津津有味还觉得是真的。”男人白了她一眼……
韩菲菲非常委屈!第二天就去找沐瑕菱告状:“何哥哥说你说的这些都是你编的!”
“你去告诉他了?我们不是说好要保密的吗?”女人比较关心这个……
“这个不重要!”韩菲菲一脸拒绝,“重要的是你说的是假的!”
“哦……”女人挑了挑眉看她,“你觉得他自己能承认自己渣吗?所以为什么你能断定我说的就是假的呢?”
“对哦……”韩菲菲立刻严肃的思考起来,颇觉有理,但很快,她便没有上套,“狗血归狗血,问题是你编的这破故事和何哥一点也不像啊!”
沐瑕菱摊手,这无所谓,编故事不需要考虑实际,毕竟是编的。
结果就是那妹子气呼呼:“不管了!我要给何哥找对象!”
“嗯?你不是喜欢他吗?”
“我喜欢我表哥不是很正常吗!”护哥狂魔一声怒吼……
“表哥?”女人惊。
“对啊,表哥。”韩菲菲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然后,韩菲菲果然给力!一个接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妹子在古堡来往,目的也很如一,和韩菲菲考虑的一样,奈何心智程度和她也差不多,导致结果也比较失望。
“咳咳,”沐瑕菱佯装咳嗽吸引她们的注意力,在她们即将离开古堡的时候叫住了她们,抬了抬眼镜,一本正经的准备拿出自己的老本行,“你们是准备钓男人?我有写过非常专业的《撩汉秘籍》,实践过得成功妹子都说好。”
各大美女面面相觑,听说市面上流行的这本《撩汉秘籍》确实销量越来越好。
瑕菱再加一句,多点几把火,信誓旦旦:“即便这个抢不到,下一个也能抢到!”
……
于是乎,沐老师发财机会滚滚而来,一本正经的移出黑板拿起指挥棒,把大红色横幅“钓不到这个也能钓到那个”明晃晃的挂在黑板上,认认真真拿起课本《撩汉秘籍》开始上课,在讲台上呼风唤雨讲起第一课之男女双方确定关系前的必备事项,面前各大美女专心致志拿起小本子记笔记,偶尔遇到考题时在桌上死记硬背时比瑕菱还要正经……
上课途中,撩汉班最优秀的收作业课代表积极举手发问:“老师,这一题我有点不懂!”
沐老师尴尬的咳咳几下,伸手示意:“请讲!”
“为什么男女双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要装不知道对方具体信息呢?”
小心心IOS:废话,因为俺和小何就是互相装的不知道!
但是,沐老师只是微微笑,开始为人师表般的胡编乱造:“这样做,既能对对方保留隐私,又能让对方拥有更好的想象空间,这不是很好吗?”
“那为什么相处那么熟了还是不表明爱意不主动告白呢?”
小心心IOS:因为俺谈好久都没有表白和被表白!一直没成!
沐老师不语,只是微微笑,
她非常自信、胸有成竹,继续温柔的胡编乱造:“因为你们相处空间还不够,还没到时候,等到了时候不表白都能成!”
同学们纷纷点头,恍然大悟,一齐称赞老师“妙啊!”
而此时微笑点头迎合的沐心心,内心已经飞起,不愧是我!不愧是出了一本《撩汉秘籍》就能光明正大胡编乱造的我!
此时一旁的差生代表小绿举起了手,唯唯诺诺的问:“老……老师,可是我不敢我害怕怎么办?!”
沐老师咳嗽几声,拿出“□□”标语积极鼓励起来,“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只要胆子大,肥猪赛大象!”
“可是,可是……”小绿同学开始扭扭捏捏。
沐老师一打眼,看出问题,并故作神秘,“你要再害怕,其实我有一个非常好用的妙招……”
此时同学们把耳朵竖的比猴都尖,生怕自己听不见
“只要你摘下眼镜,他就是乌龟!”
下课铃准时响起,这里有标准的课间十分钟休息时间。
“各位姐妹,最近我发现一条路,终于不用绕远道跑这边了。”撩汉班同学A开始激情讨论。
“啊,你说的是那条吗?从那边到那边那边……”同学B接着叭叭叭。
“是的是的。”同学A点头。
“谢天谢地,终于可以加快爬山速度了!”同学C。
好巧不巧,瑕菱默默给记下了,当天就去顶楼观望了一下路,确实有一条逃离小道……
撩汉小课程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同学们经过艰苦的熟背《撩汉秘籍》、开堂测验、认真听课、分批考试、期中考试、期末考试等诸多关卡……
历时一月,撩汉班光荣毕业,作为以“钓不到这个也能钓到那个”为口号宗旨的撩汉小组非常积极的开始实践,不过何凌寒这货就是没人追得到,一个个失望而归,寻求下一个金龟婿。
而沐瑕菱压根注意不到这些,她目前正在思考当下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缺钱。
对,缺钱,挣得这些属实不够。
顺利逃走以及后续安排也是很需要钱的。
其实沐瑕菱作为堂堂小说女主原本是绝对不缺!钱的,但是!
瑕菱内心:丫的把老娘困在这里害的老娘没法搞事业!收入给断了!!!(美女子必须把事业支楞起来!)
所以这位未婚姐妹已经穷到准备重操旧业再写一部婚恋爱情经营教学书……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正在瑕菱小姐姐搞钱费劲的节骨眼上,各位费力追何少爷的连连受挫,有的美女放弃了去转换别路,有的美女还在继续,瑕菱也没想到韩菲菲资源如此广阔,朋友如此的多,新美女又继续追,追着追着,就很快发现,
她们好像有个统一情敌……
哦,不是好像,就是。
没事找事,沐瑕菱又不管她们怎么追男人,结果最后目标开始针对上她,害,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何况各位美女的一致意见是希望她离开,很巧就是和沐瑕菱的想法一样。
但她们似乎就是想不通,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单独来找她的女人了。
“你既然不爱他,你就该早日离开别耽误他!”美女趾高气昂,踩着高跟鞋走近离她几米远的对面,“不要挡我的路!”
“哦……那你加油。”瑕菱笑了,一只纤细的手微扶着旁边,慵懒的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半闭上眸,她实在是已经习惯了,秋千缓缓地摇荡着,冬日温和的阳光不炽热却很舒服,暖意融融,女人淡色的唇继续缓缓吐出几个字,“我可没有挡你的路,你要是能追到他我就不需要困在这古堡了,说到底,我们还是一条战线上的,我看好你哦。”
不知道这是姑娘鼓励的第几个追求少爷的女人了,属实讲,这事不好办成,不然怎么一个得力弟子都没办好。
“你……”那女人唇微张着,没想到她竟然会让她继续努力,何止是嚣张自信。
那语气,并没有让她感觉她真心实意希望她追,相反,更让她认为她轻蔑于她就是追不到,虽然沐姐压根什么也没想,意思就是鼓励她继续追追追……
要知道,在她之前,沐姐已经鼓励赞扬了ABC……个潜力股了,现在就剩这一句话纯粹是因为之前夸累了也没见到一个成功的。
这女人刚准备开口压一压沐瑕菱的狂傲自信,就被身后男人的声音一震:“谁让你进来的?”
女人转头,结结巴巴,“我……我……”
“是韩菲菲姐姐让我过来的……”
“滚出去!”
男人愠怒的声未落,女人便慌乱的快速离开。
“你就这么想要离开我?”男人的声音低低的传来,冬日空旷的花园比往日冷了不知几分,穿透薄凉空气传来的阴冷魅力的嗓音喑哑如清沉的大提琴,透着一丝浓浓的不悦,但也是颇为无奈,相较于刚刚直接厉声怒火,对她,则是服了输般的低声求和。
因为爱她,所以才会甘愿被她虐上千百回。
坐在秋千的女人并没有急着睁开眼睛,他知道他来,也不惧他听到,只是淡淡道,瑰艳着声嗓慵懒的如蒙上氤氲音雾:“如何?”
男人迈着长腿逐渐靠近女人,他的气场气势强大但是极低极冷,压抑的震慑力隔空环绕上女人,女人才缓缓睁开了眼,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又危险的男子,眸中倒是没有一丝惧色。
那双清澈的眸,冷酷、沉静,既如闪烁粼粼波光的春水流艳绝代,也似冷漠杀手一般沉默锋利,她的目的远比感情执着太多,干干脆脆,甚至可以为此淬上凛冽风雪,于寒风之中,柔波不惊,情之冷冽。
但她的笑一直很明媚。
“嗯?”何凌寒修长漂亮的手指挑起女人弧度精美的下颚,邪肆的笑慵懒又有些许狠厉,低冷的眼眸之中却是深不见底,不见一丝笑意,
他蛊惑着她,
“那你可要好好找找,找一个像你这样的女人,容貌要像,性格要像,身材要像,脾气也要像。”
男人清清淡淡的继续言,他眉眼如旧般清净如一,却是诡倦的,魔魅般的随着一字一句靡丽磁感的音线引惑着她:“找不到,你这辈子都要在这古堡里陪我。”
女人流溢冰邃质感如摄魂玛瑙般的眸这时才有了些许异色,珍瑰晶莹的唇微微一张一合,醇厚幽美如歌般的音嗓透着些不羁的妖媚,她全然不把他的威慑当一回事,笑里佯装着惊讶:“啊,那这可怎么办呢?”
“恐怕这世上,你再怎么找,也不会找到一个像我这样的女人。”
她独一无二,既不同别人比,也无需被任何人比,
她只是她自己,连灵魂都是此生唯一。
她低低的短暂的笑,秀丽的手亲昵的抚上男人的脸,偏傲式的眸光却在半责备的笑他痴心妄想,那声音幽幽雅雅,本如流水般清雅可落入了他的耳中反而没那么动听,“哥哥你可以试试和其他美女谈。”
*
“你好,我叫余臻,何先生新的合作伙伴。”余臻喝了一口茶,扑朔的眸光藏在微阖的睫毛之下,她不慌不忙,稳重又成熟,进入古堡的时候也比其他人还要轻松,而且还会在这住下,她的身份绝不仅仅只是合作伙伴这么简单。
瑕菱还未开口,她继续幽幽淡漠的开始发话,颇有些艳色的一张脸依旧平静如山:“你不该缠着他。”
女人最开始倒是抱着一半一半的疏离态度对待这个陌生的女人,但是听到她这一言,女人卷翘的睫毛微微上扬,眸光也随着吊儿郎当的态度变得开始警觉的看向了她,她当然并未像其他富家大千金小姐那般扬声宣告着让她看清楚是谁缠着谁,而是不紧不慢的微微讪笑,问着她:“你能带我离开这里?”
女人此时微微低眉,眸光或许注视上了一朵花,微微抚了抚肩上半浮的发,也不在乎她颇些讶异的神情,清清凉凉的声压着几丝雅惑的音调,“如果能,什么时候?”
她现在当然不能。
既然不能,那就没什么可谈的了。
然后这位余臻小姐就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看着沐瑕菱小姐继续脸不红心不跳的鼓励DEF……个潜力股追这个男人,仿佛是她收过了钱的本职工作一样乐此不疲,当然,顺便推荐购买《撩汉秘籍》也是谈话工作的推销重点。
哦哦哦,再然后,余臻小姐又亲眼看着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对,就是沐瑕菱小姐,
这个女人又在看到何先生突然让追随者近了他的身的时候改变了旧有的策略,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始打击上GHIJ……位潜力股,
甚至当一些同学希望老师作为眼线帮她们盯着小何同学,在早上八点的时候试探的发来聊天消息问:“何先生在吗?”
而小沐同学看了一眼旁边在认真浇花的今天说要休假的小何同学,大喊一声,不,是大写一声:“不在!”
当然,余小姐亲眼看着她这件事的那一刻有一瞬间是僵住了,并且那眼神里片刻的难过是骗不了人的。
余臻很清楚,那女人确实很精明,目前能成为他的商业伙伴,以后培养感情的机会当然不容小觑,说不定,以后真的能成呢。
余小姐着实挑了个这样好的机会准备挖苦一番,“你不是不想要他吗,怎么,还打击其他人不让她们抢他?”
女人刚刚修剪了鲜花艺术的摆在花瓶中,听到她特意来聊几句,瑕菱揉了揉手腕,漫不经心的几句同她交谈了起来:“哦?我喜不喜欢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那你就不该做些什么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事。”她言词激烈。
女人将剪刀不是放,而是直接扔回了盒子里,听她这么一说,一向好脾气的她突然怒火中烧,但她还是极力克制了几秒钟,生生的把它给压住,出声几个字,就不再和之前一样客客气气,微撇着头看向她时颇有些无奈,句句字字都在嘲笑她何其的愚蠢,“大姐,我问你,”
“他身边现在都有那么多妹子了,我还给他安排小三小四小五小六竞争者,那他什么时候能谈成?!”
这竟然你……还嫌麻烦不够多谈恋爱不够顺利吗?她像望傻子的眼神望着小余同学!
一句话,把余姐姐怼的,哑口无言。
“那你阻拦她们的时候你为什么还很难过!?”余臻继续。
“我难过,当然是因为何凌寒到现在还没找到对象,而我的学生竟然没成功还被隔壁情感机构老师培养的学生撬墙角,我替他、替她们都着急!”小沐同学理直气壮,理不直气也壮!
她万万没想到,这丫头一工作,竟然能如此“兢兢业业”。
所谓“清者自清”,大概就是瑕菱这样理智气壮给正桃花安排完小一小二最后发现一个都不行,最后被隔壁烂桃花给撬了又开始张罗着帮他们赶桃花,说实话……还真是让人有点感动……不知道为啥。
真是……尽职尽责。
以至于余姐姐终于不再关注她了,她有其他事情要忙,住上一段时间就很快离开了。
而沐瑕菱宝贝的挣钱之路远远没有结束,于是她终于把算盘打到了她华丽衣柜里那些昂贵奢侈高档的衣物上,而且十分心狠的开始痛下杀手多降低了一些的价格然后火速的通过二手平台卖掉,当然是偷偷卖掉,这种小伎俩小能力她还是有的。
至于那男人问起来,那就……那就……女人咬了咬唇,想着想着嘟了嘟嘴露出些可爱纠结的小表情,要不就告诉他扔了吧。
结果没想到很快,一天晚上男人回来的不算早,保姆已经睡了,女人在浴室洗澡,男人今天谈合作的时候路过一家商场,兴致盎然的想为她准备一份礼物便买了一件衣服,不知道她的衣柜现在还能不能装得下就进了她的衣帽间……嗯……打开了她的衣柜。
这衣服……和记忆中的好像不一样,在偌大的衣柜里来看,就算不知道她以前多少衣服,但现在单单一看,这衣服占比,少得可怜。
女人穿着睡衣刚刚从浴室出来,吹风机吹着发在空中来回飞荡,卧室门被男人打开的时候她刚好注意到,但也没有多么在意,姣好的容颜下平静如常,男人走了过来很自然的将她手中的吹风机拿到了手里,另一只手温柔的为她撩起发吹干,似是最为普通平常的恩爱夫妻那般,然后……也如常一般的问着她衣柜里的衣服去了哪。
女人眸中有片刻的惊色,但她很快就回答他,很真切:“不喜欢,扔了。”
男人微微眯了眯眸,没有继续追问,“我今天给你买了一件衣服,看来也要扔了……”
女人淡淡的,并没有回他的话。
女人下着楼梯,顺手拿着一把梳安静的理顺着长发,就听见楼下的男人似是临时想起一般随意的问着正在打扫卫生的保姆:“这几天在垃圾桶看到沐小姐的衣服没有?”
保姆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有,这几天的垃圾都很少。”
男人继续看着手中的报纸,没有再回她。
糟糕……女人脸泛着些许白,贝齿咬着一边唇,拿着的梳子还放在发上,白皙的脸慢慢的渗出些汗水:被他发现了
瑕菱确实……有些做贼心虚,随后她就立刻转过身回了楼上卧室,约莫过了十分钟后,她再下去时,此时已经面色平静如常,男人只是见她下来时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有多问。
然后,女人愣住了。
她听到他磁性低沉的声音如水一般清:“阿菱,我们结婚吧。”
“去完成那场未完成的婚礼。”
她陷入了真正意义上的沉默。
这场沉默持续了很久,从寒藏的冬至争艳的春,她独独久久次次,刻意不见他。
同在一栋别墅,能不见就不见,他去公司工作了她才慢慢吞吞的洗漱完下楼吃早餐,他晚上回来的多数时候女人早已在卧室阅读以及准备入睡,偶尔他午时回来又或者下班的点还未到他回来的却极早,女人也是自顾自地见到了他也不理他,他同她说这话她也半点有意无意的不怎么搭一句。
她忌讳着,他对她的那句……结婚。
何况永远不可能。
如此冷漠暴力的“好景”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因为她如此极为轻易的惹怒了男人。
以至于女人毫无防备的打开卧室门见他已然站在了门外,在她始料未及的时候就被男人以公主抱的方式抱起然后压在了床上,热烈暧昧的流转情愫生生晕染粉整间房间。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了女人的唇、女人裸露的肌肤……安静到针落都能听见的房间只剩灯光盏盏晕染视野里魅惑的范围,女人生生轻微低叫让这片叶不沾的安静如破镜一般碎裂开来,暧昧未止,时间流逝,男人的体贴与强势慢慢驯服女人绷紧的那根弦,缠绵映映,盈盈微波,止不住的柔情化落束缚女人内心的缰绳。
一向冷漠的女人终究是破了功,眉眼含春又如雪,惊灼色色又还迎,推赶着他的双手没了多大的力气,被男人一只手握住任着他领带捆绑住再无挣扎。
她似是心头微动,但是拒意不减,她微微张口想要拒绝他,就被男人热烈的吻纠缠着声息都卡在了喉间,嗓中呜咽出的碎碎几音便再没了莺莺媚音,她陷入他如热浪般滚烫的深情与技术中,陷入那跌宕乱撞的心中春水满盈溢溢扑洒了他们一身。
爱意无止无休。
她从最开始的抗拒到开始学着回吻与迎合,她愿同他热烈,一抔春水热情浮动,陷入深情的沉沦至他的引诱变为她的引诱。
再到,戛然而止。
男人停了下来,即便女人依旧在热情的回吻着他,却也生生感觉到了他的克制与后退,他使她制止。
她眸光不解。
男人为她解开缠绕双手的领带,喑哑磁性的声音更为蛊惑:“抱歉,我有些失控。”
她紧紧注视着他的眸光,亲眼看着他的眸中多么留恋不舍,多么想与她共沉沦这春宵一刻,又看着他生生克制,果断地解开了捆绑她双手的领带,在她脸颊轻落一吻便直接离开。
隐忍又克制,他不希望他们的第一次是他强迫她,他如此爱她。
女人见他离开的背影,听着房门关上的声音。
她微微坐起,靠着这床头边,关了一旁魅惑的灯光,陷入这沉思的黑暗中。
加速的心跳在这寂静的黑暗中一声一声敲打在她的耳边,急促的喘息染烫着晕红的脸颊久久未得停歇,
她拼命压抑,却不为她所控。
那一刻,
她突然在想:既然我爱他,那么一纸婚约又能代表什么呢?
夜晚的月宁静如旧时,少女的心波久久不平,那被搅动的春水早已收拾不清,也再也归不了最初寂静的深潭。
她爱他,是灵魂震慑都无法改变的热情,是理性压抑都无法停止的感性。
永远无法忽视,被称之为爱。
那就勇敢爱吧,怕什么呢。
反正这一定是她人生最后一次的爱。
燥热的男人克制了下来,他本就是只想吻一下她,却对她的甜美着了该死的魔道,几欲无法控制,浴室的流水声不绝,冰凉的水从碎发缓缓落下,压抑着内在狂热的火。
他有一刻真的觉得,也不仅仅是这一刻,甚至很多时刻他都有这样一种相同的感觉:
他这一生的情感,必定葬送在这个女人的身上,
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一如那时,他笑称:
“那你可要好好找找,找一个像你这样的女人,容貌要像,性格要像,身材要像,脾气也要像。”
“找不到,你这辈子都要在这古堡里陪我。”
人生最后一次,她决定将心完全的送给他。
她再也不要这颗心。
古堡的地下室宛如一个小型酒庄,也如平层有着卧室等设备,形形色色的桂酒椒浆规矩陈列在华丽高雅的玻璃柜中,上千钟美酒集于地下,随便打开一瓶都价值不菲。
男人找到女人的时候她已经喝的烂醉如泥,女人微微屈在昂贵的单人沙发上,妖魅的脸红晕若现,朦胧氤氲的眸微微半映,昏暗的灯光映在女人眸中水光相映,隐隐有泪水宛若含在眼眶,一旁放在精致的矮圆玻璃桌上的酒杯有的倒了,些许昂贵的金樽甘露就那么明晃晃的洒在桌上,杯中酒还剩下几分,女人还没喝完,一旁的酒瓶已经没了大半瓶。
男人见到她如此的时候略有些揪心,本想抱着她走出地下室,就被女人秀丽却有力的滢白手指死死的抓住他的衬衫,她氤氲如薄雾的眸光闪烁着星子般的灼灼光亮,看向他时赤诚火热,微微红起的眼眶多着几分惹人怜爱动容的姿色。
她的声音,宛如高山寒冰淬成的雪般在琼浆玉液间韵浸的空灵,声声如冰,声声脆脆,却一字一句,一针一针,扎上了他的心尖。
她看着他,平静又失控,毫无情绪却情绪千万,看不透摸不明却如丝丝透明。
“我结婚了。”
刹那间,宛若有三把刀直接插入男人的心脏,男人被突然刺中的惊愕远比任何时刻来的更为痛楚,可也就在刹那间,女人空灵的声音刚落,一个激情浓烈的吻便吻向男人的唇。
那般迅速,那般热忱,那般热烈的爱。
男人想要推开她,女人却牢牢环上他,她低着声,闪烁氤氲泪光的眸一下子软化了男人的心,那句轻如羽毛般的三个字幽幽的落到了男人为她准备的心河上。
那三个字,他等了太久。
“我爱你。”来自于她零碎的音色之中。
她拙劣的吻技显着些许愚笨,慢慢的啃咬着男人薄润的唇,昏昏的灼热呼吸溅于男人的肤,柔软而温柔的一点一点凭美色与流动的情俘获着他的心,甚至像是在尽力的讨好着男人般,眸光微闪,似有晶莹的几颗泪珠在热吻时滑落至红晕的脸颊。
“让我放纵一次。 ”女人喃喃,诡魅的眸光眩惑星光,声音就再次沉于吻中。
所谓放纵,不再被现实纠葛,暂时性的忘记过去所有的一切,忘记仇恨,忘记婚姻。
只是单纯的,
为爱臣服,为爱沉浮。
壶樽杯映盏盏,零零碎碎的灯色光点晕在酒杯上,玻璃上倒映着男人与女人相吻的影子。
男人将女人放到床上,低眸看她,娇媚狼狈的女人面如春色,长发散落在床,晶莹的泪珠遗落在脸颊,一双氤氲的眸勾魂夺魄般的深情的望着他,深深切切,坦诚坦露她最真实的情感,不再如以往一般冷的无动于衷,眸中无他。
现在,她的眸光中里里外外都是他。
热烈的吻卷上半褪的衣衫,娇媚的音映上男人的胸膛,女人眉头微皱,闭着的眼睛藏下痛楚的眸光,强忍着声音却仍是止不住,柔软的双臂紧紧抱紧男人,额头微微渗出的汗水显示着有多激烈。
男人低沉的声音夹杂着运动的喘息,随着温柔的落在女人脸颊的一个又一个缠绵的吻徘徊在女人的耳边,强烈的占有欲映上他雄性气魄震荡在女人心尖,邪魅蛊惑,宛如最为狠毒的禁药摄魂夺魄,随着激荡的行动起伏:“瑕菱,我想里里外外的占有你。”
……
天光大亮,女人在别墅里他的卧室醒来的时候旁边没有男人的身影,身体虽然仍有痛楚但是因为清洗过而清爽。
睁开眼时她有片刻的震惊,甚至说是怔住,然后随着一点一点的痛将昨晚的回忆零零碎碎的爬进了脑海里,她喝醉了,但不至于她会完全忘记昨晚那一晚彻夜的荒唐,反而在醉酒后的虚幻意识之中那炽热滚烫的温度让她的心绪染了几分梦幻深情。
是她主动的,她一点都不后悔,甚至说她确实……在借着喝醉的幌子正视着自己最纯粹直白的内心,
可这个有效期只限于那一晚,她在那昏暗的夜晚,在那场x事的间歇,女人断断续续娇娇媚媚的嗓音却诚恳又清晰,絮絮叨叨的向他讲了很多,关于她的想法,关于她离开的部分经历,关于那场虚假的婚姻,她也坦诚地告诉他她必须要走,却反而让男人一改那温柔的幅度,曼妙的身姿反转于掌下,开始了更为猛烈激情的长时间攻击。
她如果在他向她示弱之时便选择了向他向爱情妥协,那么她的人生可能是达到了很多人梦想中的一定意义上的幸福美满。
可她不是。
她不仅如此,还极度坦诚,表达真爱的坦诚,也表达无法共守白头的现实。
相爱的人并不一定要真的在一起,甚至说,在一起是一件无所谓的事,至少对于瑕菱而言是这样,她可以释怀,并亲自砍断她仍然爱着的情感。
她认为她早就已经砍断了。
当她洗漱完打开卧室门的时候,恰好男人就在门外准备进来,她一开门,就同男人撞了个满怀。
但没关系。
女人除了昨夜的热情之外如今已然恢复了最初的冷漠,她向左走欲出去,男人便向这方向迈了几步挡住她的路,她向右,男人便再次挡住了她的路。
女人终于略有脾性烦躁,抬起微愠怒的眸直视着男人的时候却因男人抬起的右手上几张照片顿住了。
女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后接过他手上的那几张照片,视线也一同落了上去。
照片上是昨夜未着衣物的他与她亲密的景象,拍的很隐晦,甚至美得像是艺术照,那照片上却根本看不见男人的脸,却可以清晰见到女人哭的泪痕娇喘连连的娇媚样。
女人微微怔了一下,料想他应该有全部的录像。
果不其然,
男人幽幽开口:“地下室酒窖为了防止偷酒,会全方位24小时持续监控。”
所以,他有全部的录像带。
“留下来。”清雅的三个字,他表明了他坚决的态度,甚至不惜做出他的要挟。
他以为她会停顿的思考一下,却未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