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当叶云姝被送到寺庙的前一天,也就是十一月初,宫里也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何太后不小心中毒病发了,至于是如何中的毒,太医们在检查过何太后一应周身之物,却始终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为了摆脱干系,但同时也可说是他们目前推测的最大可能,便断言是何太后生辰那日收到的礼物中有暗含了此毒的物事,且此毒应该是被藏在某个机关里,所以当时没有查出来,但在不小心的时候触碰了机关,被释放了出来,所以才会不知不觉中了招。然而此时相比于找到下毒之人,更重要的还是要寻到解毒之法。经过一众太医们的仔细研究分析,何太后中的此毒应是由七种毒物混合而成,所以最简单的解毒方案便是找出每种毒物对应的解药,在根据用药后的情况进行适当的份量调整。总的来说,其余几味解药或许可以通过麟源国境内征调而得,而其中一种长寿花目前所知的两株都在天泽国的帝王南宫沐手中。说起南宫沐,他可是与何太后差不多的年岁,也是四国当中年岁最长的帝王,他本人是十分非常的注重养身之道,如今手中的这些珍贵药材还都是他用尽各种手段夺来的,所以要想从他手中拿到并非易事!但天泽国可是麟源国的同盟国,且这份盟约关系可是历经了好几代帝君的巩固加持,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要从南宫沐手中分到一株也不是不可能,关键还得看派谁去谈,怎么谈!这种难办的差事若是在以往,何太后会毫不犹豫的派四皇子魏霆湛去,可现如今关系到自己的生死,她就不得不审慎了。目前看来最令她信任,且还得有份量、有能力与天泽国帝君一谈之人,也只剩下二皇子和何丞相,可何丞相的这副身躯要跋山涉水的赶去天泽国求药,显然没有二皇子合适,所以最好还是派二皇子去,可是想到他们两个如今在朝堂上对立的情形,弄不好还要在她这紧要关头斗起来,这可是她最不想看到的!所以最后敲定被派去天泽国谈判的人选,便就成了二皇子和何天麟一起。由于二皇子魏霆辰此时还在灾区那一带,所以何天麟的人马与二皇子的人马开始会分别行动,直到天泽国境内会再行汇合,然后一起前往南宫沐那里求药。

    时间到了腊月初,大雪开始纷飞,从各地征集的解药也都在此刻纷纷呈贡入宫,一向清静的永宁宫内,此刻除了何太后寝宫那处分外安静外,其余各处都是来往的宫女和太医们。“太后现下如何了?”“刚吃了药,睡了一小会,现在又开始疼醒了,所以想让您看看能不能多加点止疼的药?”“不能再开了!只能先忍忍,待二皇子把解药带回来,许就会有所好转。”宫女闻言又匆匆折回。这日,二皇子的生母皇贤妃又如往日那般,带着几个宫女前来跟前伺候,如今的何太后是时常疼的睡不着,所以倒反而乐意见见这些儿媳们,希望能到她跟前唠唠嗑,分散一下注意力,也好减轻那时不时如针刺般的疼感。当皇贤妃与何太后正沉浸在婆媳唠嗑时,一名长得明显高挑的宫女,此刻微抬了下头,环顾了下四周,然后悄悄从袖口处释放出了一缕缕淡淡烟雾,不出一会儿功夫,屋内的人俱都晕倒了过去,她这时才上前用早已准备的湿帕往何太后的鼻翼处捂了一会,何太后便渐渐醒了过来,待她正想惊叫呼救时,喉咙处已被抵住了一把利剑,一抹细小的鲜血已经从剑口处缓缓流出。“太后,你觉得是我手中的剑快?还是你呼救后,来的侍卫快?”此持剑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乔装打扮的宫墨墨。愕然道:“你想做什么!还是你想从哀家身上拿到什么?”宫墨墨冰冷漠然的声音中带着一股邪肆般的蔑笑道:“太后,我时日不多了,所以想进宫来见见你,想问你一些问题,好解我多年来心中的困惑。若是接下来你不能好好回答,那就陪我一起,走一趟黄泉路如何?”何太后多年来久居深宫,虽说也曾经历过内宫中的种种明争暗斗,可现下这等明目张胆的挟持,还是生平头一次,着实让她心中惶怕不已,但还能稳住声音道: “你说来看看!哀家都这把骨头了,若是知道的话,告知你也无妨!” “当年的萧役一案其实是你在背后主使的,是吗!”“萧役一案?你说的莫不是十年前那件事?”“正是!快说!”“哀家一向都不会干预朝堂之事,又怎么会是什么你说的主使!你想说的主使又是何意?”何太后刚说完的一刹那,就被对方以极快的手法切断了一根手指,且还在她未曾反应过来便被点住了哑穴,到最后等痛感传来也只能嗯嗯的闷声唉痛。“纵观此案,唯一的获利者也就只有太后你一人,你说不是你又会是谁?”待何太后被解开穴道后,不断低声呼疼,同时非常恼恨道:“疼死哀家了!你!你!哀家说的可都是真的,哀家哪里来的获利!这可是哀家亲儿子的江山,哀家就算再糊涂又怎么轻易敢拿江山去做赌注!”“在当时,你那丞相哥哥可是大权独揽,你就不怕他吞了你的江山,然后再把你们母子赶到冷宫去?”何太后闻言,满脸不屑愤愤道:“哀家与丞相乃是亲兄妹,且自小关系要好,而当时我皇儿已是而立之年,膝下亦不乏子嗣,就算他要吞了江山又岂会一朝一夕能成?哀家若是真的要想打压自己母族,虽说当时确是不易,但也不至于要行此险招!何况哀家一个后宫之人,又不那些懂排兵布阵之事,哪来的本事去操纵疆场上面的事!”随着何太后说完,另一个手指亦如之前那样被快速切断,待到再被解开穴道后,脸上早就没了往日那般高高在上的气派,变得狼狈不已。“我的手!你,你到底想让哀家怎么说!哀家说的是真的!若是你不信,你便当哀家是背后主谋算了,求你给哀家个痛快!哀家,哀家如今这幅身子骨,实在禁不起这等折磨……”不等说完,第三跟手指又被随之切断了去,此时鲜血四溅,早已染红了床帐四周。“太后当我是好糊弄之人吗?没有本事!现如今麟源国的兵力可全都在你的手中!你说你没本事!”说完第四个手指又被活生生切断了!何太后现下真想晕死过去算了,可对方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法,让她此刻就只能这么活生生的忍着,实在是痛苦难捱!但也只能继续颤抖这嗓音解释道:“啊,啊,呜呜…… 哀家,哀家只是让他们效命于我,不给任何人随意调动的机会,除此之外,哀家可没有让他们去打过一场仗,更没有随意下过任何旨意,哀家无非,无非就是怕他们被人胡乱使唤,毁了祖先的基业,才不得已而为之。但凡皇帝能有一点靠得住,哀家也不想掺和进来!哀家说的都是真的,你,你到底想让哀家怎样!”“那为何此案的卷宗不见了?是谁拿走了!”“是我拿走的!”怕对方又要切断自己手指,何太后便飞快加速续道:“你听我说,我是怕我那儿媳继续搅和进去,丢了我们皇家的颜面,所以才派人拿走的!现下就在我的寝宫里,你若要看,尽可拿去!”何太后口中的儿媳二字,让宫墨墨想起了那时曾在家中时听闻的一些流言,看来多半是真的,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在哪?”“你把那边的佛经取下来,然后再去转动一旁佛龛里的佛像。”宫墨墨闻言,便依言走到那挂着的佛经处,把上面佛经取了下来,就在要转动一旁的佛像时,后面一阵响动传来,何太后已经自己按动床头埋藏的机关,直接落入到石床底下,待宫墨墨过来搜查时,见已经不可能再追回何太后,便再次试着转动佛像,然而当佛经处的暗门打开后,里面除了一些十分珍贵之财物外,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卷宗。宫墨墨先是气恼,最后则冷笑一声,这太后就算能逃出去,恐怕剩下的时日也不多了,于是直接一把点燃了何太后的寝宫,待侍卫宫女们纷纷过来救火救人时,他早就趁乱扬袖而去,不知所踪。而何太后这边由于中毒加受伤的缘故,在落入下面暗道时就已经晕了过去,直至很长一段时间方才醒来,然后再慢慢凭着一己之力,痛苦的爬出长长的暗道时,则已经是次日的时候了,皇宫内早就急乱成一团,戒备出入、到处排查,但即使如此,还想要找到挟持之人亦是不可能之事。

    待到正月底,二皇子这边终于从天泽国那里带着解药赶了回来,而他的生母皇贤妃这边则早已是心急如焚,每日都过得战战兢兢。她已经被何太后当面审问过好几次,可她是真的不知道那个宫女是怎么混进来的!当二皇子魏霆辰从母妃口中了解到事情的始末后,再联想当初宫墨墨主动提出要在佛串上面放香油,且据下面人所禀,宫墨墨亦是在那时候起没了音信,他不用猜便知道这一切都是谁干的!尽管他到现在都弄不清宫墨墨为何要这么做…… 难道是要置他于死地?正当他气恨宫墨墨所为,同时又苦想着如何为自己更好的开脱时,何太后便急急的宣见了他,可到最后见他始终也含糊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却又反过来宽慰了他 ,说知道此事定与他无关,她自己心里清楚是谁干的!至于是谁,何太后并没有告诉说出来,只在后面时默默的说了一句:“哀家会安排好的!”“会安排好的!”就这样,二皇子魏霆辰稀里糊涂的逃脱了嫌疑,连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而诡异的是,从那时起,何太后就再也不愿看见明月和魏霆湛母子两,同时宫廷守卫也变得更加严苛,就连皇贤妃和皇帝等人面见时,也只是允他们一人入她那把手森严的寝宫之内。此事的最后,何太后虽然等来了最后的解药,中毒迹象亦虽有所好转,但是身子却是极速每况愈下,摇摇欲坠,也不知能坚持到何时,然而不管如何,可以预知,只要何太后一倒,就会意味着麟源国的夺位之争将要真正的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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