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破庙,外面寒露凝霜——
“篮子哥,你说主人能回来吗,咱们还等吗?主子吩咐过要让你和我们一起走的。”篮子知道吴县令背后有势力,现在回去,无疑是以卵击石!会白白辜负了纪哥的一片心意。
望着白茫茫一片的原野,纪哥,就这么,死了吗?姜澜子由迷茫变得狠厉。吴知县,张秋生,你们要给纪哥陪葬,你们有权,那我就得到比你们更高的权,我要你们都死——
马车飞驰的奔向远方,张纪躺在车上,生无可恋——
虽说这马车是舒服,但是耐不住长时间的煎熬,实在是无聊至极,没手机不能上网,不能刷视频、不能打游戏、也不能看段子!这一路上没人搭理自己,想问问自己姓甚名谁,府中情况,但同自己说话的人都毕恭毕敬,只知道自己是个名叫“纪凡”且备受宠爱的小公子,其他实质性的话根本套不出一丁点。
偌大的马车上就自己一个人,呆愣愣的躺着,一次又一次迷迷糊糊的睡着!
“凡凡,凡凡——”
“谁?是在叫我吗——是谁?”
“凡凡,大母我要走了!”迷迷糊糊中看不清那人的脸,只听得见那人声音中的不舍和慈祥。
“不要走!不要——”高呼一声——
醒来,温热的泪水从脸颊慢慢滑落,不舍、落寞、悲伤、哀泣,情绪里夹杂的感情十分沉重!
“小主子,这是怎么了?”
外面的小弦子听见里面的哭泣声,打开帘子询问。
“小弦子,咱们还有多久能到?”
“回小主子,以这个速度,明日午时前能到!”
“现在命人快马加鞭,明早必须赶到!”
“小主子?您这身子!”小弦子担心舟车劳顿的小主子遭受不住长时间的颠簸,吩咐行车降慢速度。
“快!立刻!” 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是有什么人要离自己远去,心中莫名慌乱——
府邸上的牌匾“纪府”、大门口的石狮子、门庭间的下人全都被缟素包围,呜咽哭泣声从府内传来!
这是?有人去世了!
“小主子!”门前的人一声惊呼——
“小主子,回来了!”
有人进去通报,府中的哭泣声瞬间停了,地上跪满了白色缟素加身的人,庄严肃穆,一口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摆在正厅当中,香花灯涂果,茶食宝珠衣——
“吁——”
勒住飞驰的马,马车边站着一位身着藏青色锦缎的玉面公子。望着大厅中庄严肃穆的人,心中一阵绞痛!
“小凡!”
儒雅威严的中年男子站在大厅中央,披麻戴孝,眼神复杂的呼喊,这是谁死了!
慢悠悠的靠近棺材,那棺材里躺着的人甚是慈祥,像睡着了一般。
“小凡,你回来了!今日,你大母下葬!”
看不出这男人的脸上是悲痛还是暗喜,只觉得看着这口棺材中的老人,自己忍不住的流泪!
平日里在这纪府中一直是大母宠着纪凡,现在大母故去,又有谁人会无所顾忌的爱着、宠着这样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呢?
张纪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明显有种骨子里的慌张,跟随着下人将自己的孝衣穿戴好,来到前厅,一行人吹吹打打抬起棺材向着街道行走,自己在旁侧跟着人流,竟不知自己现在做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