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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天色不早了,你一个姑娘家回去不安全,婶子找人送送你吧。”

    “不用。”

    “映灯。”

    何映灯正要推脱,赤那朔便来了,身上还沾着碎叶子,看起来风尘仆仆。

    “行吧,人都到了,婶子也不多说了。”

    “麻烦胡婶了。”

    赤那朔脸上带着笑,牵着何映灯的手往回走,明明大家都没说话,但手心早已是冷汗连连。

    “好冷。”

    “马上到了。”

    直到穿过竹林,回到小屋,他们才终于松了口气,不约而同地开口。

    “我发现……”

    “映灯,你先说。”

    “嗯。”

    何映灯将自己的种种发现和猜测娓娓道来,她怀疑整个邬镇早就被谢载舟掌控了,街上的路人,铺子里的商贩,可能都是他的眼线。

    “所以那些暗卫到了邬镇之后,就不见了。”

    “嗯,我也发现了一些。”

    与何映灯不同,赤那朔在竹林附近找了半天,打算去出镇口看看,没想到等了半天也没见到一个人进来或出去。

    “这里离玉衙门不远,当初就有不少做小本生意的人两头跑的。又是傍晚时分,按说都要收了摊子回来。”

    “我们被困在这儿了。”

    两个人默契地得出了同一个结论。

    难怪这段时间他们没收到任何外面的消息,现在整个邬镇都成了一块世外桃源,几乎是与世隔绝了。

    “到底为什么呢?他不杀你,却只是把你困在这儿?”

    何映灯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不管她怎么否认,还是源源不断地展现出来,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串联在一起。

    对内说的是阿朔失踪,但草原人肯定不这么认为,阿朔和翟赫久久未归,塔娜她们肯定按捺不住。

    倘若阿朔已死的消息传回草原,那他们就一定会为了阿朔不惜一切代价与大覃开战。

    草原才受了大旱,大家都还在修养生息,况且部落之争,也刚平息不久。

    强行打起来,一定是输的一方。

    但是它们师出有名,对谢载舟有什么好处?

    不对!

    何映灯突然遍体生寒。

    玉衙门是草原入覃的第一个关卡,若是真要打起来,肯定会派重兵把守,这里不可能没消息的,再怎么隔绝,也不可能。

    唯一的可能是,谢载舟根本没想着要守这玉衙门,而且在请君入瓮。

    过了玉衙门,那便是邬镇了。

    到时候他们肯定能发现阿朔还活着。

    “我知道了!阿朔。

    谢载舟他想让草原主动出兵,然后再让他们发现你还活着。

    这样草原师出无名,他再借机反攻,来个瓮中捉鳖!既有了理由,还能收复草原,让那些臣子心服口服。

    我们被做局了!”

    他们真是被做局了。

    赤那朔脸色难看起来,他们自以为好命躲过一劫又一劫,却全然在他人算计之中。

    “草原的黍还是谢载舟派人送的种子,若是塔娜她们真上了当……”

    到时候,只怕安上个农夫与蛇的罪名。

    洗也洗不清。

    何映灯是真觉得心累了。

    草原上起码敌友分明,回了覃朝,是敌是友都分不清了,先是阿伊莎,后面又是谢载舟。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她有时候会想,如果没遇到眼前这个人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磨难了,可是真要她带着记忆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阿朔,然后更勇敢地,一起面对这一切。

    躲不过的就不躲了,只要她和赤那朔在一起,什么都不用害怕!

    温暖又带有些粗糙的手覆盖在她手上,暖意从手背传到心里,赤那朔颇有些心疼地垂眉看着她。

    仿佛坚定地说着此生不换的承诺。

    柴乐意和江瑜几乎把整个邬镇都找了一遍,夜色浓得如砚台里的墨,怎么也化不开。

    “好了,别找了。”

    江瑜强硬地拉着她,制止了柴乐意想要再继续找下去的脚步。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有没有好好找,小理他总是惹事,映灯估计也巴不得他走。”

    “何姑娘应该不是这种是非不分的人,也许人已经找到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你也不想找小理,是不是?”

    风吹得人身上凉,心里也冷。

    江瑜都快被气笑了,嘴硬心软的是她,不讲道理也是她。

    可他偏偏就是爱上这样个人,赶也赶不走,就连先生教的那些道理,还有抱负全都抛之脑后了。

    “你笑什么?你也觉得我很讨厌吧?”柴乐意失落地低下头,泪水止不住地从脸上滑落,“如果不是因为爹爹做的那些事,我们家也不会四分五散,小理也不用被逼着长大,你也不会跟着我没了仕途。

    可是我不能怪任何人,不能怪爹爹,不能怪映灯,是不是当初我不去邀请映灯来我们的大婚,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别哭了,乐意。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功名利禄如何?贩夫走卒又如何?江瑜一生所求,陋室一处,乐意一人,就此足以。”

    “呜呜呜呜呜,我只有你和小理了。”

    夜里挑灯,看剑。

    涂奕半夜睡不着,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谢载舟一手剑舞得行云流水,最后一式,正好灭了孙从手里的烛火。

    两双眼睛借着月光,直直盯着他看。

    他只好轻咳两声,装作不经意地靠着门。

    “怎么还不走?”

    “不达目的不罢休。”

    “哼,小子,二十年前我就上过你老子的当了,还想用同一招对付我?”

    “招数虽老,管用不就行了?”

    “没用!”涂奕扶着墙进屋,没一会儿又丢了床被子出来,“夜里风大,草民可不敢冻着陛下。”

    “多谢将军。”

    谢载舟毫不客气地靠在椅子上入睡,的确是凉了些,脑子里总会想起何映灯的脸。

    也不知道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是不是还能看到她的笑颜。

    梦里那道身影渐行渐远,却怎么也抓不住,很多年后他还是会感慨,原来从第一次见面时,就已经在走远了。

    意料之外的是,西域的使臣竟然比谢载舟的人先到了草原,塔娜还以为赤那朔和翟赫回来了,兴冲冲地出来等,没想到是白欢喜一场。

    “阿伊莎呢?”塔娜忍不住问到,草原离都城那么远,好不容易来个知情的,她恨不得事无巨细全问个清楚。

    “娘娘在宫里安好。”

    “娘娘?她真嫁给谢载舟啦?”

    “诶,姑娘不可直呼陛下名讳。而且公主如今已经是太妃了,算起来也是陛下的后母。”

    “扯不扯?”

    塔娜才从谢载舟登基的事缓过来,又告诉她阿伊莎成了太妃,怎么着,当不了你娘子就当你后娘?

    “在下所言句句属实。”

    “好吧,先不说这个。”塔娜懒得关心这两个人的关系,“阿朔呢?翟赫呢?陛下登基了,那他们人呢?”

    “娘娘正是叫臣来问一问,听说翟赫大人先我们几日就出发了,娘娘没见着人,深觉遗憾……”

    “放屁,人去了你们大覃……”

    “在下是西域的……”

    “好,行,人去了他们大覃一直不回来,我们也等了许久,连封信都没来。你倒是问问你们娘娘,人,上一次见到是什么时候?”

    太好笑了,眼下他们的首领消息全无,群龙无首,又跟她说人回来了。

    人呢?

    出来见一见啊。

    “好了,你冷静些,在里面就听到你一直吵吵吵。”

    谊嘉从屋子里出来,对这使臣没什么好脸色,在里面影影约约听到一些,估计来者不善。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娘娘估摸着,人已经……已经没了。陛下如今判若两人,对娘娘等人几乎是赶尽杀绝。娘娘如今有名无实,幽禁宫中,赤那朔等人估计也凶多吉少……”

    “句句属实?”

    “是。”

    “骗人的吧!谢载舟他……”塔娜一时不知如何反驳,她和谢载舟交情不深,若是连何映灯和阿朔都未曾察觉,那她就更不知道了。

    “滚吧,回去跟你主子说,若是敢搞什么小动作,我们草原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们!”

    “是。”

    使臣已经是汗流浃背了,恨不得日夜兼程回到西域去。

    塔娜不甘心放他走,却被谊嘉拦住了。

    “阿朔他们真的……”

    “也许是,但我们不能出兵。”

    “为什么?我们的首领不明不白死在大覃,为什么不能出兵?难道我们不对付他们,他们就会放过我们吗?没了阿朔,人心不齐,我们就只能窝在草原等死了吗?”

    “你冷静点好吗?你去看看部落里面,多少人才吃上饱饭?多少人才治好病?那什么打?有什么理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谊嘉心里也是着急,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一切还要慢慢从长计议。

    这个什么使臣就是故意的,她偏不如他们愿,也不会上他们的当。

    夜晚草原上空星星点点地飘起了孔明灯,自从何映灯把这手艺传过来,家家户户总爱借此祈福求愿。

    塔娜喝了不少酒,意识却越发清醒,或许走之前赤那朔就早有预兆,让他们拥护班布尔成为新首领。

    可是真到这一天,她还是不能接受。

    “别喝了。”

    晚上的事德莫也听说了,他反正是不相信赤那朔就这么没了,说不定和之前一样,逃到哪个小镇上,又被人救了。

    “你也觉得他不会死,对不对?”

    “嗯。”

    “那我们现在就走,就像之前一样,我们把阿朔和翟赫都找回来,好不好?”

    “好。”

    塔娜往脸上泼了不少水,酒意退去,拉着德莫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想要连夜离开。

    都城遥不可及,他们须得日夜兼程。

    谊嘉仿佛是早有预料一般,特意留了两匹最快的马,目送着他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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