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域如画,在乘霄山的日落景致中,染上了温暖的橙红色。
湖面如镜,倒映着天际渐暗的霞光。
今汐,白鹤色的发丝随风飘动,她站立在平静的湖面上,脚下的水波轻轻荡漾。
与她对立的,是岁主“角”。空中雷电交加,天地为之变色。
今汐的眼神中带着坚毅与冷静,手中握着一柄寒光闪烁的长刃,剑尖指向天空,誓要劈开一切阻挡她前行的力量。
经过几番交战,战斗逐渐进入白热化,今汐与角的力量在空中交织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角从空中俯冲下来,带着几乎摧毁一切的力量,而今汐则如同湖面上的一朵孤莲,冲破时间的枷锁,迎接着与她同源力量的攻击。
突然间,一股强大的能量爆发,今汐与角的力量交织成一道璀璨的光芒,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撕裂黑暗的冲击。
整个领域瞬间陷入一片深沉的黑暗之中。
黑暗中,影像模糊地浮现。那是今汐的来时路,岁月的足迹如同被时光锁住的影像,回荡在这片昏暗的领域中。
角:“御者,您是否准予启用权限,将时序之能让渡于今汐。”
未等阿漂反应过来,一股诡异的力量骤然将他拽离领域,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操控,身形瞬间脱离了战场。
【赶上喽~】
与此同时,几只体型庞大的踏光兽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
阿漂瞳孔微缩,认出这是乘霄山独有的残象。这种生物向来独来独往,怎么会成群结队出现在这里?
他迅速切换武器,手中的迅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寒芒。阿漂如同矫健的猎豹,在兽群中穿梭,刀刃所过之处,带起阵阵血雾。
然而在混乱中,他的余光瞥见了盘龙崖边那个熟悉的身影——小八正随意坐在踏光兽背上,一袭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刹那间,阿漂只觉得耳中嗡鸣,复杂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为什么要置自己于死地?
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腔。阿漂死死盯着那个身影,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为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黑袍下的人毫无反应,相里要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动,踏光兽的攻击愈发凶猛。他的面容隐没在阴影中,让人捉摸不透。
阿漂不再理会身上的抓伤,强行突破兽群,朝着悬崖边冲去。
就在这时,相里要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一道暗龙卷凭空出现,裹挟着砂石向他们袭来。
只见相里要微微挑起嘴角,一道暗龙卷凭空出现,朝他们席卷而来。
阿漂想要躲避,却被人从背后紧紧抱住,无法逃脱。
两人一同坠下悬崖。
风声呼啸,失重感让时间仿佛被拉长。阿漂清楚地听见相里要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对不起,下次,别选我做你的朋友了。"
话音未落,迅刀突然发出一声清鸣,受到召唤般从阿漂手中挣脱。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银光,如同归巢的飞鸟,稳稳落入相里要的手中。
阿漂还记得那天,这人笑着将它作为礼物递给他,那时的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温柔得让人心醉。
"噗嗤——"
刀锋没入胸膛的瞬间,阿漂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种荒诞的可笑。
阿漂想要笑,却笑不出来。原来最讽刺的不是被朋友背叛,而是从一开始,这份他求来的友情就从未真实存在过。
习惯的死亡读档并没有如期而至,阿漂的意识在黑暗中漂浮,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
他看见自己手持利刃,一次次刺穿那个人的胸膛。但那不是他,绝对不是他!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呐喊。
他宁愿自己千疮百孔,也不愿伤害那个人分毫。他只想冲上去,将他护在身后,管他是正是邪。
强烈的执念让他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接着,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这是哪里?
“你输了,叫爸爸!欸,愿赌服输,不许耍赖啊!”
“你说我和你家阿布很像?别,我可不掉毛。”
“我倒是觉得你和我家小黑很像,你问哪里像,都……特别粘人?”
“有一天,我们也可以做出属于自己的游戏!到时候,想让剧情怎么发展,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别老首席首席的叫我,现在是下班时间,制作人~”
“如果你是主角,你会怎么选择?”
“干嘛这样看着我?漂?”
你是谁?——
上空中,那张面具下的脸竟与记忆中的面容重合。
“要?”失去意识前,这个名字脱口而出。
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相里要迅速俯冲而下,在阿漂即将坠地前接住了他。
“你……”相里要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刚刚叫我什么?”他轻声询问,却掩饰不住情绪的崩溃。
周围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怎么了?】系统轻声问。
相里要跪坐在雪地上,怀里是失去意识的阿漂。“是他,”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他来找我了……”
系统沉默了。
相里要忽然轻笑一声:“我失败了。”
【虽然没回去,但世界的读档功能都被你搞停了,这也是一大进展】系统边分析边安慰道,【况且,这次杀他的方式有点极端,你不是还有好多其他方案吗?】
“你会这么好心?”听不出相里要的语气。
系统微微一愣:【我是真心实意想帮你的,咱俩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让我猜猜,漏洞、BUG、反派系统……你的根本目的就是摧毁这个游戏世界吧。”
【……】
系统的沉默验证了相里要的猜想。
“没有怪你的意思。” 相里要低头看向怀中人,“本质上咱俩都一样,我为了回去,不也伤害了他吗。”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片刻后,相里要手中的迅刀变换成了手枪,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你要做什么?!】
“这样比较快。”
“砰!”
枪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相里要的身体缓缓倒下。
【急性子,又不是没有药……】
没人注意到,阿漂胸前的项链上,一道微弱的光闪烁了一下……
——
“御者,您是否准予启用权限,将时序之能让渡于今汐。”角的声音再一次出现在阿漂耳边。
阿漂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我这是……”他喃喃自语,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梦中惊醒。
他送的迅刀不见了……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猛地转身看向身后——空无一人。
剧情变了?但他依然不敢放松。小八的身影仿佛还在眼前晃动,那把迅刀刺入胸膛的触感依然清晰。
“御者?”角察觉到了阿漂的反常。
阿漂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他刚刚……被小八杀了。不知为何,这次对方没有出现……
而且,他的记忆,以及记忆中的那个人……是谁?
头痛欲裂,嘶,不想了。
他抬起右手,声痕金光闪烁,一团蕴含着时序之力的光团在掌心缓缓汇集,散发着柔和却强大的能量波动。
角:“您的意愿,我已知晓。”
远处,今汐正艰难地走向那抹光。少女的身影在狂风中显得格外单薄,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时序之力在她周身激荡,仿佛要将她撕碎。她的手、胳膊、脸颊一寸寸崩裂,她却毫不退却。
“啊——!”
伴随着一声少女的嘶吼,以乘霄山山顶为中心,一道璀璨的光波轰然荡开。
光芒所过之处,凝滞的时空重新流动,被冻结的人和动物恢复了生机。光波继续向外扩散,掠过雪原,穿过雪林,最终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千峰万壑时节流转,街巷阡陌气象一新。
角:“御者的选择已落地生根。今汐,我将履行承诺,将那个不存于预言的今州未来交还于你,交还于今人民。”
——
一切尘埃落定,阿漂从岁主那里得知了许多惊人的真相。
其一,漂泊者即是岁主的御者,亦是昔日的掌控者。今州乃是他与岁主共同创立,并命其驻守于此,护佑此地文明兴盛,不衰不替。
其二,漂泊者曾言,要作为历史的参与者,亲身介入、选择、见证文明的发展。岁主的能力转移、生死更迭,皆需御者准许。
其三,今汐承袭时序之能后,已补全时序之法,今州再无时流隐患。如今的今汐已然接过权柄,成为真正的今州之主。岁主今后仅尽辅佐之责,助其执政。
其四,关于阿布以及阿漂的记忆……黑海岸是阿漂此世的来处,若心存疑问,不如至此地一访。
正当阿漂沉思之际,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声痕中跃出,轻盈地绕着他飞了一圈。
“呼啊……感觉错过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呢!”阿布抖了抖毛茸茸的耳朵。
“……睡得真死。”阿漂发现阿布对之前的事情并不知情。
他犹豫片刻,最终决定不将小八的事情告诉阿布。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离开今州开始就特别困,可能是吃太饱了吧。"阿布揉了揉软乎乎的肚皮,一脸无辜。
阿漂伸手揉了揉阿布的脑袋,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本该是值得高兴的时刻,可他的心里却止不住地涌起一阵悲伤。
阿布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关切:“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开心。”
阿漂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他抬头望向远方,夕阳的余晖洒在乘霄山的轮廓上,染出一片金红色。风拂过脸颊,带着一丝凉意。
——
【叮——反派任务:帮助残星会,阻止今汐完成二次共鸣。任务失败。扣除奖励:20000星声。剩余星声1040】
【啊~我的经验值~】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怨。
【叮——反派任务:帮助残星会,阻止今汐完成二次共鸣。任务完成。获得奖励:20000星声。剩余星声21040】
【差点就倾家荡产了,还好两条时间线的结果都算上了】八阿哥长舒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相里要摘下面具,目光落在正与岁主交谈的阿漂身上,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机械臂,正是他曾经送给阿漂的礼物。
【接下来去哪?】系统问。
“累了,去泡个温泉。”相里要摆摆手。
【对嘛,享受当下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