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许诺成为神祇后会将力量分给你们,幽影地由你们来统治,我会去其他地方,如何?这对你们并没有坏处,况且之前没有我的加入,你们也根本不可能打败宵色眼。”玛莉卡坐在桌前,平静而诚恳。
年轻的神兽祭司清了清嗓子,打住其他人的窃窃私语:“我们不是不知恩的民族,既然欠你一个人情,那我们愿意把神之门借你一用,只不过这还需要献祭一些人,我们要商量一下,你要么回避片刻?”
玛莉卡礼貌的笑了笑:“那多谢了,我去外面等着就好。”
“祭司大人,真的要这样做吗?”
神兽祭司冷哼一声:“不如顺水推舟,就算成为神祇,她也会迷失在神之门里,那么她的灵魂将会是我们最强大的降神工具,他们一族不过是最趁手的消耗品而已,乖顺又弱小,不然也不会只剩她一个,就算她知道族人的下场,还不是只能这样和颜悦色的求我们。”
其他人交头接耳了一番,算是认可这个说法:“一切遵从您的指令,那祭品……”
“用那些生病的或者有残缺的就行,不需要很多。”
“是,我们这就去挑选。”
荷莱露在外面走来走去,看到玛莉卡才进去没一会就出来:“怎么样?这么快就说完了?
“这次应该成功了,他们一向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想必是另有所图,我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是不是神之门背后有什么危险,他们断定你会失败?”荷莱露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
玛莉卡冷冷瞥了一眼房间里:“也许是想把我困在里面,神祇的力量就可以被他们使用,真是愚蠢又自大,到时候你要一直在门外,我需要你的牵引才不会迷失。
“我知道,就算不需要牵引我也会一直等着你,放心吧。还需要其他的什么东西吗?”
“祭品,果真是生性残忍的种族,牺牲自己的同族也是毫不改色。先不说了,来人了。”
玛莉卡看到房间里有人出来,马上换出温和有礼的笑容。
神兽祭司虚伪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明天一早你就过来,其他事情我们都会准备好。”
“知道了,真是十分感激,您很大度。那我们先回去了,明天见。”
玛莉卡恭敬的行了个礼,拉着面无表情的荷莱露离开了。
清晨,天还没完全亮,玛莉卡悄无声息的进去梅瑟莫的房间里,看他还熟睡着,轻轻的掖了掖掀开的被角,冲门外探头探脑的荷莱露打了个手势。
“走。”
玛利喀斯带着奄奄一息的宵色眼:“玛丽卡大人,您一定会心愿得偿。”
“谢谢,这么久了,我终将看到希望。”
高耸的神之门伫立在晨光中,壮观的不像是人的造物,只不过这震撼的建筑是由无数尸骸堆积而成。
玛莉卡看着眼前一地血腥,忍不住嫌恶的皱了皱眉,那是刚死去不久的角人们,乱七八糟的堆在一起。
“去吧,我们等着你,等着神祇诞生。”荷莱露挽着她的手臂,和她一起走到门口。
玛利喀斯同时把宵色眼放在尸群的顶部,这残破不堪的神人躯体将成为最后一份养料。
玛莉卡陷入一片虚空,天地都是杂糅在一起的色彩缓缓变换流动着。
看不到尽头,也没有方向,她感受到这里充斥着各种气息,却无法分辨。
“这是…生命熔炉吗?这样混杂的感觉。”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不断涌入力量,她的头发变得金光灿灿,身体也被光芒包裹,黄金律法在体内逐渐成型。
不论向哪个方向走多久,周围都一成不变。
她忽然看到远处一点不断闪烁的光亮,于是安下心来,向着光亮的方向而去。
荷莱露紧张的等了许久,不见有什么动静,终于,一只纤细的手从光芒中伸出,他赶紧握上去。
玛莉卡从虚幻的门里走出,浑身的光芒逐渐消散,她与荷莱露对视一眼,点了下头。
“你做到了!从现在开始你是黄金律法的神祇。”荷莱露激动不已,他能感受到身边的人和以往完全不同,能感受到律法的存在。
玛莉卡温柔的向他微笑:“没有你的牵引我无法走出,你是我的王,将来也会是我们黄金王朝的王。”
“哦——真的成功了,祝贺你。”神兽祭司拍了拍手,她没想到玛莉卡竟然能出来。
不过也罢,他们从未看得起弱小的巫者,相信自己降神的力量,就算是神祇,也构不成威胁。
玛莉卡缓缓向他走去,金色的光点从她手中显现,飘落向每一位角人。
“这是黄金的力量,我如约分给你们,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也会尽力而为。”
神兽祭司点点头,被角遮挡的脸看不清表情:“那我就收下了,也希望你能履行自己的承诺。”
“当然。”
“母亲,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梅瑟莫好奇的抓着玛莉卡的长发看来看去。
玛莉卡把他抱在膝头:“那你说说哪里不一样?”
“嗯…你的头发好像颜色变亮了。”梅瑟莫小动物一般在玛莉卡身上嗅来嗅去:“你身上还有一股其他的味道,暖暖的。”
“是黄金的力量,小傻子。”玛莉卡把脸贴着梅瑟莫软乎乎的小脸蹭了几下。
梅瑟莫眯着一只眼睛:“那是什么?”
玛莉卡一只手举起,握住又松开,金色光点从中飞出,梅瑟莫的眼睛跟着那只手挪动。
“哇,是萤火虫!”梅瑟莫伸手去抓那些不断飞舞的光点。
玛莉卡笑眯眯的看着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好漂亮!”
梅瑟莫把它放在眼睛前仔细观察,是个很精致的透明小瓶子,瓶身上缠绕着枝叶花纹图案,散发着柔和的微光,里面的液体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是药水哦,如果你不小心受伤了,那就喝掉它,很快就会好起来。”
梅瑟莫小心翼翼把瓶子捧在手心里:“可是我不舍得喝掉它。”
玛莉卡摸了摸他在光线下有点毛茸茸的头顶:“那我就再给你做,好不好?”
“好!”梅瑟莫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一双金色眼睛和手里的小瓶子一样闪动着亮晶晶的光。
玛莉卡牵起他的手:“跟我来。”
他们来到村子的花海中央,玛莉卡闭上眼睛,双手在胸前合拢,随着双臂展开,一棵由金色光芒构成的小树出现在面前。
梅瑟莫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那棵小树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光芒流动,他屏住呼吸用指尖戳了戳树干:“没有碎掉!”
“不会碎掉的,它会一直在这里,喜欢吗?”玛莉卡带着他的手在树干上随意的穿过。
“喜欢!很喜欢。”
梅瑟莫闭着眼感受了一会:“它和你的味道很像,也暖暖的,软软的。”
玛莉卡躺在花海中把梅瑟莫抱在怀里:“好孩子,我很爱你。”
微风吹拂,送来淡淡花香,小黄金树的光芒永久不变,无言的照耀着脚下一大一小安睡的两个人。
深夜,荷莱露有点担心的看着玛莉卡,为她揉捏放松肩膀:“你没事吧?最近你看起来都不太舒服,要不还是找医师来瞧瞧?”
“当初吸收了宵色眼的力量,始终无法完全驾驭,有些难受。”玛丽卡捂着心口。
荷莱露心急但无处下手:“那怎么办?我,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玛莉卡摇摇头:“只能把它倾泻出来。”
“什么意思?”
玛莉卡盘腿坐在床上,金色光芒从她体内散出,混着些许不协调的黑白色,两股力量纠缠融合,许久之后终于凝成一个小小的形状。
荷莱露看着玛莉卡怀中,万分惊奇:“是…是个孩子,梅瑟莫也是这样诞生的吗?”
“是。”玛莉卡看着怀里小小的女孩,虚弱的笑了笑。
“就叫梅琳娜吧,我可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