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邵！快快先看看这两个，”孟琳扒开一群堵在前面装病的学生，硬生生把俩人拎到校医邵芒面前，“这情况看起来挺严重的！”

    沈至清一路像个鹌鹑一样缀在后面，一句话不敢说。

    邵芒终于摆脱了一群伸手要假条的学生，随手全赶了出去，着急忙慌地把俩人扶到床上一顿检查。

    “孟老师你就安心吧，俩人全是皮外伤，没什么大问题。”邵芒放下听诊器，双手习惯性插进白褂口袋里，“这是打架了？下手还挺知道分寸的。”

    孟琳一记刀眼瞥到沈至清呆的角落，沈至清心虚地摸摸鼻子又跺跺脚，一套动作下来看起来比校医更忙。

    “麻烦你了小邵，这群小崽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你们三个跟我出来！”

    沈至清刚关上校医室的门，就感觉被一记锐利的目光把他们挨个剜了个来回，“说吧，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学校里严禁打架斗殴，你们全当耳旁风是不是？”

    “老师他故意朝我放屁，老师你不知道，太臭了我受不了了！”

    “胡说！我只是不小心吃坏肚子了！谁还故意朝你放屁，你以为自己多香？！”

    “你还别不承认，怎么就偏偏放屁的时候朝我转过身，不是故意是什么！”

    “一个就算了，我都说臭了你还连放好几个，没完没了的！”

    “你再颠倒黑白试......”

    “够了！”孟琳忍无可忍，她一点也不想再听什么关于故意放屁的争论大会。

    沈至清显然也没想到是这种情况，有时候现场听八卦真的挺无助的。

    “那你呢，你又怎么掺和进去了？”孟琳调转话头，问起了沈至清。

    “老师我其实是去劝架的，我看他们都拿起椅子来了，这多危险啊，我也是担心他们……”

    “好好好，你们都有理是吧，一人三千字检讨，明天放学之前交给我，在上面好好说说你的道理。沈至清再加一千，今天上午无故旷课是什么道理也好好跟我说说。”

    “老师我……”

    “嗯？”

    沈至清去的时候，像一只犯错的鹌鹑，回来的时候，像一只霜打的鹌鹑。

    “至清啊，听说你又闯祸了？”连萤咻一下凑过来，“孟婆怎么说？”

    “四千字检讨，明天交。”立马收获连萤一个怜爱的眼神。

    “沈姐，清姐，我的姐姐，刚才那是什么情况，你以前怎么不说自己还是个练家子啊？”前桌戴茅看准时机凑了上来，“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姐，求罩！”

    “沈姐，求收徒！”

    “沈姐好飒，迷晕了，求负责！”

    全班三十六号人一人一句几乎全凑了过来，颇有一种丧尸围城的气势。

    “就是随便练练。”沈至清实在招架不住这热情澎湃的人群了。

    “我去，好装！”

    “那你刚才的申请婉拒了哈。”

    窗外蝉鸣聒噪，却盖不住尘世喧嚣，沈至清感受着这些久违的热闹，突然觉得，没有了剧情的人生，才像一场飘渺的白日梦一样。

    “老师来了！”人群一哄而散，沈至清反应慢了半拍，一抬眼就看见走进教室的孟琳，和跟在她后面被柔和阳光衬托着的，那一抹白。

    “沈至清，愣着干嘛呢，回你自己位子上。”

    “好了安静，这位是我们班新来的转校生，大家欢迎。”孟琳伸手将身后的女生揽过来，“第一天就在人家面前出丑，你俩地上那些书再不捡起来摆好就给我炫嘴里。”

    “新同学，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各位好啊，我叫陈思秋。”

    女孩穿着清清爽爽的衬衫，轻盈干练又不失优雅，短发拢在脑后扎成一个小辫，碎发随意散落在精致的脸颊上，像是某种明亮的光源。

    欢呼，掌声，夹杂着说不清的颤鸣，沈至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那个空位置上坐下的，也听不清周围在说什么，她只记得那个久违的，如同惊雷般劈向她的名字。

    陈思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