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悠着点你那儿牛劲儿
新换的大摩托邹时骑着在院里来了个装逼地甩尾,姜涛坐在门口板凳上拍拍手,“牛逼。”
“怎么跟你之前那个不一样?”大石抱着狗子问了句,“换了,之前那个有点配不上我的颜值。”邹时跨下车,唐易脱下头盔也跳了下来。
“早上好。”徐兆易抬头打了个招呼,唐易点点头,姜涛看着摩托砸砸嘴,小声凑近了唐易,“你是第一个坐上邹时摩托的,有什么心得?”
“要吐了。”唐易也小声地说。
邹时的姥姥家是在胡同里的一个双层自建楼,院子里院子外种满了花花草草和蔬菜,这院子挺大一个,搁院子里玩漂移都行。
石天对摩托左看右看,打量了一番,“我记得你不是喜欢那种赛车型的?怎么买的是这种的。”
“钱多没地儿花。”邹时说。
“这种不是便宜点的。”石天说。
“口味变了。”邹时说着,从石天手里把狗子抱过来亲了几口,“哥哥回来了想不想哥哥?”
狗子是个中华田园犬,长得白白净净的,特黏人,对着邹时就是舌头在他脸上一通甩。
唐易摸了摸狗子的下巴,狗子顺着舔唐易的手指,舔得特痒痒,“这狗叫什么啊,挺好玩的。”唐易问了句。
屋子里没人说话,唐易抬眼看了看,以为是没听到又重复了句,徐兆易咳了几声,“嗯唐易啊,这个这个…这个是个好问题啊。”
“你说。”姜涛戳了戳石天,石天一脸震惊样儿看着他,“你怎么不让邹时说。”
唐易又看向邹时,“叫什么?”
邹时没说话,舔了舔嘴唇,“我能说你能不能不生气。”
“你说。”唐易看着他。
那三个人先往里屋躲了躲,邹时看见了啧了声,靠啊这都什么人。
“邹时,”唐易眯着眼,“说。”
“…糖糖。”邹时小声嘀咕了声。
唐易没听清,邹时砸砸嘴又重复了下,“糖..糖糖。”
“哦,跟我一个姓呗。”唐易抓了抓糖糖的脑袋,“糖糖,糖糖?”
糖糖特清脆地叫了声,前脚往唐易身上搭着,唐易一把抱过糖糖,哄着它的名字。
邹时松了口气,“涛子,我姥呢?”
“隔壁打牌呢。”姜涛说,“什么安排啊,中午哪儿吃饭?”
“请你们吃好的,”邹时走过来搭着姜涛的肩膀,“先玩会游戏,中午吃了饭去老虎机那儿打关。”
“兄弟啊,我不是怀疑你的实力,”姜涛也搭着他,“省点,多了你爸也不乐意。”
“我花他的钱理所应当,省着他搁外头整了个私生子私生女出来。”邹时说着搓了搓姜涛的肩,“我知道你们几个的意思,暑假那个时候我天天搁你们几个家里轮着住也挺费劲儿的,当我报恩了。”
“我们山猪吃不了细糠,找家火锅够了。”姜涛说。邹时想了想,皱皱眉,“哪次不是火锅烤肉,吃的要吐了。”
“那问问唐易呗。”姜涛抬抬下巴。邹时豁然开朗样儿,拍拍姜涛的肩,“你们先去书房玩,我等会过来。”
邹时在屋子里面找着唐易,一楼找了找二楼,最后在二楼阳台找到了窝在躺椅上吹风的唐易,糖糖趴在她身上睡得打鼾,唐易也睡得后头头发散在肩上。
邹时轻手轻脚走过去,拿了个毯子搭在她身上。刘海被风吹起,每次看见那个无比显眼的疤,邹时就想上手摸摸长好没,看着就特疼的样子。
唐易侧了个头,额头挨上了邹时正要挨上的手指,嘴巴微微张开,睡得身上的毯子一起一伏。
邹时蹲在躺椅旁边,趴在把手上望着她,手指摸过那个疤后又摸到睫毛,往下滑摸到鼻梁,理过散在脸上的头发,左眼下的两颗痣也显了出来。
“唐易?”邹时小声地喊了声,唐易应了下,“嗯?”“中午想吃什么?”
“…都行。”唐易微微睁开了眼,看见邹时的手蹭在自己的脸边,也没说什么,脑袋往下垂了垂,挨到了邹时的手掌。
邹时静静地望着她,看着唐易又睡了过去,小心凑上去贴了贴她的额头,停留了几秒后理了理毯子,把阳台门轻轻关上。
石天和徐兆易拿着手柄已经结束了几盘,姜涛看见邹时从外头进来,扔了罐汽水给他,“决定好吃什么了吗?”
“湘菜吧,”邹时盘腿坐在小榻榻米上,身体软软地陷了下去,“我看看有没有好吃的湘菜馆,定个包间。”
“行了,五个人定什么包间。”石天的手上没歇过,“你爸现在回来了后生活费就断了,省点钱自己用吧。”
“放心,他每个月都会给我饭钱,”邹时说,“还有我攒了十几年的压岁钱。”
“你这花钱大手大脚的还能攒下钱呢。”一阵声音从外头悠悠地传来,邹时仰着头瞄了眼,唐易不紧不慢走进来摊在旁边的软椅塌塌米上。
邹时看着她眼睛半睁不闭的,“不是在睡觉吗?”
“太阳出来热醒了。”唐易看了看袋里的饮料,“有橙汁不?”
“有,鲜橙多。”石天腾出手扔了罐鲜橙多给唐易,唐易一把接住,罐上还带点水珠,冰凉凉的放脸上降降温。
“我们刚说去吃湘菜馆,”姜涛说,“邹时看你这几天没吃好说今天吹点重口的。”
“我都行啊,你们能吃辣吗,”唐易挺了挺身子,“不能都迁就我一个人吧。”
“他们属猪的啥都吃。”邹时一把揽过唐易,靠着她的脑袋一块儿看手机上的餐馆,“你看有没有想吃的菜,这儿都能看到菜单。”
唐易接过手机,往下翻着。
“靠啊我们怎么成属猪的了,”徐兆易白了眼邹时,“什么意思啊少爷,讨好新朋友忘老友呢。”
“我靠,我他妈是不是一个个问了,你们哪次不是火锅就烤肉,出去玩十次有八次吃的那玩意,能不能换个口味吃点新鲜。”邹时说。
“湘菜也行,多准备点饮料,”姜涛翻了翻手机,“找找周围有游戏机的地方,吃完饭就直接去。”
“行。”邹时揽着唐易的肩,手指捏着她的一小缕头发摩挲着,“看到想吃的不?”
“这个。”唐易选好递给邹时,邹时看了看,“这里啊,这旁边就一条街的小霸王。”
“OK,”石天放下手柄伸了个懒腰,“打几盘再去,还早呢。”
“我来,”姜涛坐到徐兆易的位置,看向邹时,“我们俩来盘?”
“来。”邹时拖着塌塌米到石天的位置,朝唐易那儿撇了眼,“快,看我帅气地装逼。”
“靠。”唐易笑了起来,起身坐到边上。
手柄玩拳皇就是舒畅,比那小屏的游戏机爽快多了,邹时特专心地盯着屏幕,唐易对这玩意真不感兴趣,但是看他们玩的开心也挺有意思。
姜涛和邹时都是喜欢先打点小招后头看对方快没血的再放几个大招哐哐杀,唐易眯着眼看了会,发现邹时挺会卡bug,她不知道那个叫不叫卡bug,就是让人物利用时间差去攻击。
“我靠,”姜涛啧了声,“什么玩意卡着了给我。”
邹时笑了声,手柄绕了个a字后一通按,把姜涛最后一点血给按没了。“我去啊,”姜涛扔下手柄,压着邹时就是锤,“你又他妈卡bug给我卡死了。”
“我靠我他妈让你们去学卡bug不学,”邹时一把抓着姜涛翻了个身压他,“下午老虎机你买单哈。”
“那不废话,你都大出血请客了不得我们几个买单,”姜涛被邹时一把拉起来,看向唐易,“你要不搞一盘。”
唐易摆摆手,“看不懂。”
邹时说了句可简单,就把唐易的塌塌米一把拖过来,唐易没注意猛地身体往地上一倒,摔的后头那几个男生听到特别大的响声,赶紧站起来看有没有事。
“我靠啊..我脑袋…”唐易捂着后脑勺瞪着邹时,气不过往他身上蹬了一脚,“你他妈能不能少使点你那儿牛劲儿!”
“没事吧,刚听着特响一声。”石天看着唐易呲牙咧嘴的样子,看着就疼。
“应该没事,就撞了下。”唐易搓了搓后脑勺,姜涛看了眼还好,没撞到什么桌角床角的,邹时一下傻了,愣愣地看着唐易,自己跟那老爷们儿打来打去打习惯了,还没习惯唐易的体重比他们起码轻几个腿的重量。
“对不起啊。”邹时小声地嘀咕了声,看着唐易的表情有点不知所措,手也不知道怎么放,想摸下后脑勺被撞到的地方,怕又劲儿大了给她弄出了什么伤。
唐易看着他这吓傻的样儿,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自己额头上的疤。
“行了没事啊,又不是瓷娃娃,”唐易接过来徐兆易递过来的冰饮料,冰了下被撞到的地方,“那个大石,等会邹时给我讲下这个操作我来跟你打。”
“行。”石天看出来邹时被这一下整傻了,平时总说让他收着点劲儿,人家好歹姑娘家家跟他们这群人站一起就那小一团,天天用整他们的劲儿整她,刚好给这儿单细胞人长点记性。
姜涛和其他两个在旁边研究刚刚邹时的卡bug,唐易把手柄拿过来在邹时面前晃晃,“讲吧怎么玩。”
邹时看着唐易的眼神还是有点愣,抬起手特别小心地碰了碰刚被撞的地方,“…抱歉啊。”
“没多大事,你平时弄我那劲儿也不小。”唐易说。
邹时还是心里特过不去,唐易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捏了把他的脸,“真没事,你看我额头上那大个疤我也没死啊,我命硬。”
“疼啊,”邹时沉着声,“…还满头的血。”
“这个又不关你的事。”唐易笑了起来,“好啦你也不是故意的,道歉的话一次就够了。”
邹时躲开唐易的眼神,低头看着地板,唐易把他的身体往自己这边侧了侧,足够挡住自己。
唐易挺起身子,额头慢慢抵上邹时的额头,“这样就不疼了。”
邹时怔了下,抬起手轻摸了摸唐易后面的头发,小声问着,“怎么没用那个手链?”
“你不是说周末赔我一个的。”唐易也小声回答。
邹时笑了笑,点点头。
“行,来给我讲讲,这怎么玩的。”唐易把手柄递给邹时,邹时恢复了兴致,搭着唐易的肩给她拆解手柄的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