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取车时,我看到了一个记忆中熟悉的脸,一个白发的中年人。
他,不就是欠我(钱朵玉)钱的人吗?他的工厂和产品市值几十个亿,当时他借了我几个亿的钱。到指定还钱的时间时,我第一次“请”他过来还钱。
大概在一个月前一家酒吧里钱朵玉戴着一张大笑露着牙齿图案的口罩,头上一顶蓝色假发。向这个被捆成棕子一样的白发中年人发难。
“陈总,这是我第一次叫你还钱,我的规矩你懂的!自断一根手指给我。第二次,我就帮你拆下一条腿。第三次,我就要向你索命了!”边说边给他松开绳子,旁边站着几个膀大腰圆的保镖也是她的暗卫。
他就是瑞安达的董事长——陈化清。
从他的脸部可以看出,他已经被揍过一次了。脸部红肿,眼部淤青,嘴角还有一丝血渍。
他倒在这酒吧的包间的地上吓得瑟瑟发抖,他跪在地上不停的说:“安夫人,安夫人你再宽限我几日。我们工厂马上就能回一批款了,我们刚刚准备出口一批货。对方让我们把货送到海运码头,离岸就打款了。就在这几天!求你,求你宽限几天。”
“打不打款,谁给你打款,这都是你的事。明知道今天是我收帐的日子,为什么不让对方提前给你打钱。你的问题由你自己解决,解决不了,与我何干?我的规矩就是规矩,谁来了都不会改变。你自己切,可以选择最小的手指。如果让我们动手,就不一定切哪一根,也不一定是切一根手指头或是全部切完。”钱朵玉当时将一把匕首用力甩在玻璃桌上插着。
玻璃桌……不是木桌子,这匕首能插在玻璃桌上,没有一定的巧力是做不到的。一是要把力全放在这刀尖上,二是要有一定的力道。快、准、狠缺一不可。就算是这些保镖们也不一定能做到把匕首插进玻璃桌里。力用大了整个玻璃桌就全碎了,力用小了刀会滑跑到地上去。
陈化清抓住匕首的柄将它拨出来,然后整张玻璃桌全碎了。吓得他丢了匕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头上的汗珠一颗接着一颗的从额头顺着脸颊到下巴滴落到地面。
“安夫人……安夫人……求你,求你放过我好吗?只要过几日我给你再多加500万的利息。”陈化清趴在地上给钱朵玉磕头。
“你们帮帮他吧!”钱朵玉说完,一个保镖从自己腰间抽出一把自己的匕首把陈化清的手放在刚刚碎了一玻璃桌的铁架子上,正在切下去时。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切。”陈化清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捡起地上的匕首咬住自己的嘴唇,一闭眼切了自己的小指。然后就把匕首一丢,抓住自己的小指关节想止住流血。但钻心的痛疼感让他上的脸部表情扭曲了。他一直压住自己的叫声,但脚不停的跺着地面。
“你不是做机器人的吗?你可以安装一个机器小指,里面还可以装一个挖耳勺换是用来挖鼻屎的勺子。这个金点子创意送你了,不谢!在我第二次叫你还钱之前,你最好主动还上,否则没腿的可是你呀!”钱朵玉说完就带着人离开了。
我脑子里钱朵玉的回忆一下就浮显出来了,陈化清原来就是瑞安达智能机器人公司的董事长?也是借了钱还不上的人?近一个月前……
他是故意在还前到期之前玩一票大的?
我低头看了看我一只手和一只腿成为金属配件,原来所有起因都是由钱朵玉自己造成的。
由“平安夫人”造成的。佛学说轮回,是真的,而且就在这一世就开始了轮回了。
钱朵玉给自己取的这个“平安夫人”却并不“平安”,真是一个大大的笑话。
我冲到陈化清面前,他身边还有两个年轻人正准备和他一起开车离开。
“陈董事长吗?”我叫道。
“是,你是?”陈化清回忆着我的长像是否认识。
“我爸爸在你们公司,不知道他是死是活。我是他女儿!”我说谎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张嘴就来。
“你爸爸是谁?”
钱朵玉借钱给陈化清时也是对他进行过调查的,他身边最亲近的员工,骨干的名字,家族里都有谁都写在调查报告里,当时钱朵玉也是仔细看过的。现在我脑子一回忆也能想起一些来。“张品德,就是我爸。”我说。
“品德?”陈化清有些惊奇的看着我,并上下打量了一下我。
“他是我们的设计总监怎么可能死呢,他在1号楼的8楼办公室里。”陈化清旁边的小年青帮他回答。
“我能去看看他吗?”我问。
“他在工作,你现在最好不要打扰他。”小年青说。
我从车窗外看到坐在副驾的陈化清的小指,果然是金属的。
司机打算开车走了。
我一着急机器手臂伸长了,直接伸进汽车里握住方向盘,然后我竟然轻松把这台车举起来了。
所有人的身体都挤到一堆,我也没想到我有这样的力气。当我放在汽车时,车里的人都被一震。
在车内的所有人都被惊吓到了,“你?你?”
“陈董事长,为什么要把我们变成这样?”我再次伸出我的机器手,掐住他的脖子。旁边的司机抓住我的手说:“放开董事长!”
我一用力,把陈化清从车里直接从车窗拖了出来,他也吓坏了!
“你怎么会有自己的思想?”从车里下来的两个人的其中一人说。
“我为什么不能有自己的思想?”我问。
“她是品德的女儿,所以是品德对她手下留情了吧?”陈化清说。
“我只想问你,你为什么要炸工厂,为什么要挑起两个国家的战争?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员工变成没有自己思想的工具人?为什么?”我掐着陈化清的脖子,轻轻的松了一点力道,好让他开口说话。
他一脸放松的表情,慢慢说来:
因为瑞安达公司的产品设计出来时正好是两个小国在打局部战争,所以订货量一下增加。
为了供应他们机器手臂脚之类的身体配件,所以开足马力的生产。而且还向银行借了几十亿,买了很多贵重金属,如钨、钛、铬、铍、铱等等,而且又向地下钱庄借了几亿。
谁知道这两个小国突然就合谈成功停战了,而这些刚买的金属又无处可用,再加上这些金属的价格直线下落。就算是把这些金属全部卖掉也还不上这些欠的债。
瑞安达的董事长急得一夜白了头。
这么好的产品变成了库存,没什么人买,这些库存无法变现。
所有人开始想办法。
广告在网上电视上播放了一个多月,根本就没有什么转化率。
买的人也只不过比之前多了2%。
后来瑞安达的董事长招了一批人专跑医院去推销,正好遇到医院整改。这类机器手臂腿不能走医保,价格又高,无人购买,再加上安装假肢需要来工厂,之前的手呀脚呀都是固定长度,所以要找到合适病人的手或是腿要在工厂调试再调试,最后达到完全适合病人的长宽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医院的医生也不愿意推荐病人使用这些机器手脚……
一来二往的瑞安达公司的所有路都被堵了,工厂里的人分成了两派,一派是想老板再追加投资研发更先进的机器手臂和脚还有其它身体配件。
另一派就是说把库存清仓更换赛道,做智能机器人保姆。主要是做饭和搞卫生的机器人。
这时有一位工程师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我们可以把之前的库存进行升级,再通过人体和机器人相联接后,让他们的大脑里装上我们芯片,授我们控制,成为‘半人半机器的智能机器人’。这样解决了库存的手脚的问题,也解决了机器人保姆的问题,我们还可以提供给其它国家,让他们成为雇佣兵到处去打战。我们从生产到中介到客户终端使用一条龙服务。我们就是最有钱的公司了。”
“想法不错,可是我们哪里来这么多人和机器联接呀?难道招自愿者吗?谁会把自己好的脚呀手呀断了来接机器配件?”
于是几个人就大胆的谋划了这个爆炸事件,因为人道主义的问题,他们公司里没有人愿意写这个代码,所以这个代码就交由国外的一个软件公司开发,因为是知识产权的问题,它们带回来的是写有代码的芯片。并分别由两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带回国。
这才有了后面的故事……
“我现在手里有了几亿的现金流了,我不怕见安夫人了。”突然陈化清来了一句。
“你把我弄成这样,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我生气的把他举了起来。
“你变强大了不好吗?你不应该感谢我吗?”陈化清说。
“你到底想要一个怎样的世界?”我问。
“我只想要平安,自己的平安。”陈化清淡淡的说。
“我现在就杀了你。”我内心的钱朵玉占领了我的心智。
陈化清的机器小指突然伸出一根针,这针刺入了我的大脑。
一切皆是轮回……
他的手指是钱朵玉要求切的,如果不是当时有切手指的开端,就不会有后面的事。
此时钱朵玉晕了过去,我也晕了过去。
这是怎么样的一天呀?我第二天醒来,父亲和母亲都在我身边。奶奶也给我煲了骨头汤……
好像世界什么也没有发生。
“妈妈!”我坐在病床上娇气十足的声音伸手去抱妈妈。
我妈一掌拍在我脑袋上:“你是不是跟人家打架了?被人家用刀扎大腿这么深也不知道报警,你是不是傻呀!”
“我……”
爸爸的批评也到了“平时看你也不笨呀,关键时候就掉链子。谁扎的你,我们去告他。”
奶奶也过来了:“大宝贝呀!你再不学聪明一点,下次可就不是腿了,可能是你的命。人在这个世界上,一定要学会自保。社会很大很杂,你一不小心就会中了坏人的圈套。”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虽然他们都在骂我,但我知道,他们都是关心我的。
陈化清被警察抓了,黑仔的通过他的代码唤醒了所有半人半机器的智能人。
总统也因为我们的警察保护他非常的用心,他并没有与我国开战,并与我们签了一个100年不开战的合约。
五星级酒店正常营业中,所有的人都回归到正常的工作,小王也回来了,江晓慧也回来了,她和佟伟结婚了。
后来的十年里,我好像变了一个人,我身体里拥有了小王的洞察力,威尔的武力,金宜玄的敏捷,静静的仔细,还有钱文靳妈妈的头脑……
我开办了一个侦探事物所,专为别人解决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而我能穿入别人身体的眼镜也坏了,再也用不了啦!修了几次也没修好,最终放弃了。
后来我再也没有发明新的电子设备了……
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与人打交道,因为他们的喜怒都是真实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