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七月份寻常的一天,我怀着责任与勇敢启程,去往a市,进行为期二十天的集训。

    匆匆的人群拥挤着安检口,我紧抓着我的行李箱,跟随着同行的领头阳哥,阳哥走在我的前头,刚剃了寸头的他是我从没见过的模样。列车一辆接着一辆,不久便要登车前行了。

    在地下通道的岔路口,我们打印着票据,阳哥捂着刚刚留鼻血的鼻子说他要去趟厕所,我们调侃阳哥说是他太紧张了,这既是一次集训,也是代表着荣誉的竞争。

    进入训练营的大门,我们跟随着指导到了登记处,路上有成队列行走的,有光膀子的人一群一群男人,真让我长见识。

    我们同行只两个女生,我和小邓,我们被分配到了不同的连队,一身常服的班长帮我把行李搬到了三楼,我还没来得及记住他的脸他就匆匆离去了。我进寝室的时候只有一个高高瘦瘦的女生,她主动跟我打了招呼还加了联系方式。一个上午都是在登记报道,寝室六个人来齐了之后我还录了两秒安静的地板的视频,哇多安静啊熟悉的陌生感。

    下午领了物资换上迷彩,集训算是正式起步了。我沉默的对待周围的每个人,只偶尔参与一些话语,我谨慎的看待每一个人,皮囊之下我想看到的本事。

    住我上床的女生喜欢与我搭话,集合时也喜欢同我一起,我知道,短暂的朋友。寝室里还有来自一个地方的相识的人,真是缘分。我想起以前上学时,最害怕孤独,所以每次面临新环境,第一件事就是找对眼的人搭话。现在我不那么做,因为我本就没打算让自己快乐的度过集训二十天,但有人将我看作目标了。

    早早的起床出操,整理内务,体能换迷彩,上训,午饭,午睡,上训,晚饭,迷彩换体能,礼堂,熄灯。一天的时间异常的难熬,可能是因为周围陌生的面孔,可能是因为心灵始终悬挂着不停。我只期盼着时间快一点再快一点。

    一次在休息时营长弹起了吉他,我拿着刚刚下发用来报平安的手机打开了相机,我记录着煎熬中的享受,寝室一个女生忽然说寝室一起拍一张合照,我们背对着夕阳拍下了第一张合照,我看了照片,拍的挺美的,于是我又和与我搭话最多的女生和手机的主人拍了几张,最后我和寝室里的短发女生合照了一张,今天上午我才喊错在她水瓶上的名字。

    短发女生就是两人一处地的其中一人。在另外一个女生闫的调侃下,我们都知道了短发女生岑是同性恋,岑问我有那么明显吗,我说对啊,岑就笑。岑的双眼皮非常深邃,像自带了眼线一样让人忍不住注视,寝室里的人都调侃岑好美,闫总是调侃岑的对象,我有时附和,更多的是看着岑。

    后来岑坐到了我的附近吃饭,也会在下楼的时候等我,我也不明白,但是我喜欢把手放在她的肩,也乐于同她比比谁更高。

    时间开始变得快起来了。在寝室休息时,岑会给看她的手表,智能手表的封面全是她对象的照片,站队上楼时,岑会拉我的手,我也习惯的去扯她的衣角。后来的训练里,在寝室地板上休息时,在吃饭时候,我止不住的想要关注岑,同时也感受着她对我的关注。

    岑会一些穴位,她有时在寝室里展示她的专业技能,更多的是我帮她按摩,她帮我按摩。从这一天的之前起,我就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我会因为她帮别人按摩多看两眼,会因为是帮她按摩所以按到手发抖。感觉很淡,淡的像没有。

    一天我帮她按摩后觉得自己的床上东西太多懒得收拾没回去就继续在她的床上躺下了,记不清当时说了什么,只是后来我们便开始了日日夜谈,即便聊不了多少,但是总是聊啊聊,我那时还觉得这女的怎么话这么多。

    有一次上训时我带上了岑的手表,因为岑带着手疼,但是我那时想的是,我与我上一个对象也是从我带他的手表开始的,感受到自己多想了我立马停止想法,但是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指着手表问她对象好看吗的呢。

    有一次睡觉的时候,我摸了她的脸,有点粗糙的不光滑的脸,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记得她的眼睛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我的心很乱,我从乱想的第一天开始就反复审判自己,作为同性恋的她更应该懂不对吗。

    然后我一边希望时间过的慢一点,我还想和岑继续呆在一块,维持着这样的有限的日子,一边所有的人都在希望集训的日子赶快过去,很累。就是在这样简单又复杂的感情与时间里,终究还是要离别。我期待着离别又不舍着离别。

    最后一天的晚上,我们照例躺着夜谈,我不能说过多的话,但我也不愿离别,我不让我们两个睡觉,隔一会我就把岑摇醒,直到我们都不再清醒。在最容易冲动的夜晚,我清醒了一次又一次。

    分开的那天没有那么多的话语,在楼下分别时岑递给我一张纸,我很意外,这样纯粹的天真的感情,我已许久未到。分开后我跟随着阳哥等一同准备聚餐返航,出到训练营大门,我又看见岑了。我不舍的叫着她的名字,她叫我看手机,我看到了一张她手里拿烟的照片,二十天了她终于可以吸一回了,我笑着想哭,最后一眼是在她坐在的士后座与我道别。望着车尾,我深深觉得心在流泪,这是我二十天最难忘的。

    我坐上返航的列车打开岑给我的纸,只一瞬泪流满面,二十天的唯一眼泪。

    岑说她不是舍不得训练营是舍不得我,岑说希望我们都越来越好。

    离开训练营的日子,我与岑打视频通话,我只是想继续看到她的笑脸,但是也是不能如愿,就如同所有的不能如愿一般。

    离训练营已结束数月之久,上一次想要找岑,她说她在约会。

    我收起了写了好多次又停笔的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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