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清也,起来吃饭了。”然清也被桂行芝晃醒,眼睛用力地睁开,灵魂还没醒,身体却已经走到了餐桌。
溪月端着盘子放在餐桌上后,看见然清也的头发像是睡成了个狮子头,没忍住摸了摸她的头,“困了吗?今晚回去早点睡。”
然清也一下子清醒了,两人现在的距离很近,近到然清也像是进入了溪月温暖的怀抱。
她乖乖地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然清也性格并不像一个乖小孩,她从小就喜欢顶嘴,别人说什么,她总要反着来,虽然她现在长大了,但有时也要犯几句嘴贱再去听话。跟朋友们也是,私下里大家都说她是梗王,很多搞笑的话她都是张嘴就来。
可最近,到了溪月面前,然清也这张嘴就失灵了,特别是当溪月主动找她的时候,自己就会害羞得说不出话,只会点头。
坐在餐桌上后,前辈们边吃边聊。
这里的氛围和音塔平时录制综艺时的氛围不一样,然清也和桂行芝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甚至插嘴都插不上几句,索性就低头吃饭。
然清也第一口尝的就是溪月做的菜,不出然清也所料,像家里的饭一样好吃,总想吃一口,再吃一口,不知不觉,这一盘菜几乎都被然清也吃光了。
她又抬头看看做这盘菜的人,正笑得灿烂。
她总是能很容易地融入他们,会说话,情商高,工作能力强,性格又好,然清也觉得,溪月是她见过最完美的人了。
灯光照在溪月的脸上,映着她温柔的笑颜,岁月静好。
溪月就像个温柔乡,好像无论在外面受到了什么委屈,只要抱一抱她,然后等来她几句安慰,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然清也就这样美美地想着,嘴角也不知什么时候快咧到太阳穴了。
溪月本来想给她夹点别的菜,告诉她不要只吃一样,然后就看到然清也这副傻乐的样子。
视野里突然多了双筷子,还有一块刚才想吃但是太远夹不到的红烧肉。
然清也猛地回过神。
“别乐了,快吃饭。”溪月用口型跟她说。
然清也顿时又尴尬又害羞。
自己这副鬼样子居然被她看见了!
然清也低着头,平复了一下自己,然后吃掉了那块红烧肉。
吃过饭后,就是要选房间的时候了。
令然清也意外的是,房间不是节目组事先设计的,是完全按照游戏来分配的。
接下来导演组宣布游戏规则,这对于经常在团综里玩游戏的音塔还是很简单的,几个前辈却是在好几轮试玩后才学会规则。
桂行芝和然清也窝在一个沙发里,桂行芝悄悄说:“咱俩住双人房?”
然清也听后,沉默了几秒。
桂行芝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自顾自地补充:“我感觉双人房必须我们来住,因为我们是后辈。”
然清也觉得桂行芝说的有道理,又在心里安慰自己说:然清也清醒一点,现在不是考虑个人利益的时候!
“好。”然清也最终答应下来。
第一轮游戏,毫无意外的桂行芝胜出。
在团综里,然清也玩游戏就玩不过桂行芝,现在也是。
桂行芝按照约定,选择了双人房。
这下然清也的大局已定,反正剩下的前辈里,几乎不会有人主动选择和桂行芝住一个房间的,还不如自己放放水,留下来看看溪月会选择什么房间。
然清也这样想着,第二局游戏就放了水,一个比她们大不了几岁的哥哥胜出,选择了双人房。
虽然剩下的都是单人房,但标准有所不同,先胜出的人可以选择比较高级的房间。
然清也抬眼看了看溪月,她好像对于游戏和房间没有多大的欲望。
姐姐你傻呀,为什么不赶紧赢选一个好点的房间呢?
然清也在心里急,却也帮不了她什么。
连输五轮,最终只剩下然清也、溪月、召珩三人。
真是阴魂不散,然清也在心里叹气。
一看都是熟人,召珩一下子摆烂:“就剩三人了,我最后选,你俩决胜负吧。”
然清也看他表情,看起来很想让别人夸他很有绅士风度。
可她偏不。
“那溪月姐姐先选吧,我倒数第二。”然清也呲牙笑笑。
“那我俩石头剪刀布?”溪月提议。
“好。”
“石头剪刀......布!”
然清也胜。
反正一定不能跟溪月一个房,然清也就按照约定去了双人房。
房间是双床房,然清也进去时,桂行芝已经洗漱完了。
好想知道溪月和召珩在楼下干嘛啊......
然清也想着,视奸癖大爆发,但又无能为力,她只能一下子瘫软在床上,开始出神。
“想什么呢!”桂行芝一下扑在然清也的床上,揉着她的脸。
然清也被这一天搞得筋疲力尽,有些无精打采的,就说:“我们今晚早点睡好不好?”
“我也是这么想的。”桂行芝说,又指了指自己,“我都收拾好了,就差你了。”
然清也伸了个懒腰,就拖着沉重的身体去洗漱了。
晚上十一点,所有设备关机,房间也全都熄灯了,然清也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或许是因为傍晚时睡了一觉,也或许是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太多。
身旁的桂行芝已经进入梦乡很久,然清也却一点困意也没有。
溪月姐姐睡了吗?她现在在干嘛呢?她会在想什么呢?
然清也天马行空地想。
忽然她捕捉到了房间外细微的声音,好像有人进出了房间。
然清也大脑瞬间清醒,经过了一番推理后,得出那是溪月房间的结论。
然清也又想,是谁呢?是溪月自己?还是其他人?其他人会是谁呢?
不会是召珩吧?!
这个可怕的想法一出现在脑海里,然清也浑身就难受得不行,一想到他们可能在干的事情,然清也更是难受得想哭。
然清也并不是个容易自卑的人,可自从遇见溪月后,她会怕打扰她,怕麻烦她,怕她嫌她吵,所以然清也一直忍着,自从确认了自己的心意后,没有做其他更进一步的举动。
可事实证明,自己还是比不过召珩。
然清也突然感觉自己懦弱极了,为什么总是怕这个怕那个,这下好了,这下溪月变成别人的了。
门外又发出了些细微的响声,然清也回过神来,抹干了脸上的眼泪,小心翼翼地穿上拖鞋,把耳朵贴在门边,想分辨那些响声。
可却什么都没有听到。
然清也又在纠结着,但情感最终胜过了理智,然清也扭开门,缓慢地探出头去。
却正好跟溪月四目相对。
“怎么还不睡?”溪月轻轻走过来。
然清也把门带上,装作委屈地说:“换地方睡不着。”
灯光昏暗,然清也的表情配上刚哭完的脸,颇有些可怜的意味。
“行芝睡了?”
“嗯。”
“那你来我房间?”
然清也强忍着心中的兴奋,表面平和,乖乖的点了点头。
进房间后,然清也也没有再计较刚才的响声是谁发出的,在干什么,这些早已被她抛到了脑后。
然清也环顾四周,东西已经被溪月摆放的整整齐齐,房间里也有一种独属于溪月的味道,让人小鹿乱撞。
“姐姐。”然清也叫她,声音里带上了一点不舍和委屈,“今晚可以在你这睡吗?”
溪月觉得她好笑,刚才透过走廊昏暗的灯光,看到这孩子看起来确实可怜巴巴的,自己心里升起不知从哪里来的心疼和怜爱,才邀请她进房间的。
都这个点了,自己不就是邀请她来自己房间睡觉的意思吗?
溪月耐心道:“我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然清也听罢抿着嘴笑笑,像个得逞的小偷。
“好啦,现在躺下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溪月说着,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多余的枕头,没有多余的被子,但好在被子够大,两个人盖一晚也是可以的。
然清也这下乖了,乖乖的等溪月拿枕头,又乖乖的枕好枕头,躺在被子里,有看着溪月放好了东西,然后关掉床头灯。
最后感受着溪月也钻进了被子里。
“姐姐。”然清也的声音在安静得出奇的房间里响起。
“怎么了?”溪月今天很累,但是她不想扫了她的兴致,所以只回了话,眼睛没有睁开。
然清也本来想问问,刚才谁来了她房间,但她又怕这样会窥探到她的隐私。
纠结之后,她还是叫了她。
但溪月的声音很疲惫,想必今天也很累,然清也就泄了气。
“没什么,晚安姐姐。”
溪月本来是背向然清也的,但毕竟身边多了个人,溪月没那么容易睡着,就索性平躺在床上,脸微微侧向然清也。
大概过了好一会儿,溪月感觉到身旁窸窸窣窣的,好像旁边的人正在缓缓靠近她。
溪月没有睁眼,但此时稍稍清醒了些。
胳膊忽然多了力道,是然清也伸出手指,轻轻戳了她一下。
溪月觉得好笑,忽然来了兴致,她很想知道这个小孩半夜不睡觉想要干什么。
“溪月姐姐。”预料中的声音响起,声音里夹了些委屈。
溪月装睡,没有应。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呀?”
溪月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
她说的喜欢,是哪种喜欢?
“我一看到你和召珩待在一块儿,我就不开心。”
溪月有些无措,这下知道她说的是哪种喜欢了。
“你也看看我好不好?”
“姐姐,我喜欢你。”
“特别特别喜欢你。”
话音刚落,面前的女孩儿俯下身,在溪月唇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柔软相触,彼此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温软的触感让溪月的身体迅速起了反应,细微的电流从嘴唇一直蔓延到全身。
她远离然清也的那只手悄悄握起了拳,强制自己按压下想要回吻的冲动。
仅仅几秒,女孩的温度消失,然清也轻轻叹了口气,又重新躺回去。
溪月不敢动,那只握着拳头的手指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嵌进了肉里,松开的时候有些生疼。
她思考着然清也说的话,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被撕开,自己的心思也袒露出来。
她要装作不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