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吹走最后一朵白云,只留下太阳孤单俯视世界。
他带着白云掠过万叶樱,树叶沙沙作响,小麦田中的麦苗轻轻舞动着身体,路过花田他又添了少些香气。
吹动茄子地里正在劳作奥陆守的头巾,穿过马厩二姐紫色的长发随风飘扬,最后吹动本丸门窗为,大家送来夏日的清凉。
这股夹杂着花香和马粪的风,也通过天守阁大开的窗户,吹进室内惹得屋里的人连连打喷嚏。
阿嚏,阿嚏,快速抽出几张办公桌上的抽纸,用纸擦擦鼻子。下次再也不背着药研他们,偷偷熬夜了。我默默裹紧身上披着的小被子。
看着桌上的文件,又想起现世那一堆糟心事。唉,好烦呀,我真的是一点也不想动这些东西,懒癌瞬间发作。
我把脸贴在冰凉的桌子上,默默欣赏着窗外的风景,不去看那些令人头大的文件。
看到一个紫色的影子闪过,我突然记起昨天三日月来送文件时,提起前两天七夕节那晚歌仙好像在楼下堵我来着。
只是这两天因为那些事情,我一天23个小时全窝在房间里,那一个小时还是坐在窗边看风景。
也就是那天晚上,我半夜想吃夜宵跑下楼。不过好奇怪呀,怎么会想起来堵我呢?
刚刚建立起本丸时,我就说过有什么事情,大家找我来说,我一定会解决的。
所以一般有事白天的时候就应该说了,啊!!好烦啊!我大喊出声,手用力推了一下办公桌,来发泄心中的怒火。
盯着桌子上的水笔,翻了一个又一个白眼。本来还想把手边的笔丢出去,后来想想丢出去还得自己捡回来。
我对着它冷哼一声心想,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增加运动量。抬手把他丢去和公文作伴。
拿起放在一旁的平板,打开软件寻找比较搞笑的综艺。我决定看一综艺来安慰一下自己。
看着屏幕中搞怪的明星,我没忍住笑出声,什么工作啊?文件,还有糟心亲戚,全被扔到脑后了。
忽然间,我听到天守阁门外响起好多脚步声,吓得我赶紧暂停综艺,我寻思着最近好像也没有做什么特别离谱的事呀。
房门被敲响的声音就像恶魔的钟声传来,我拿起一旁的手机向群里发送,可能是人生最后一条信息。
小六:再见,家人们!!!如果我还能活到明天,我会回来给你们报信的。
我眼睁睁看着那扇门被推开,药研,小乌丸,三日月和歌仙挨个走进来。不是,今天什么日子,他们来的这么全?
突然想到前两天博多找我要账本,难道说本丸入不敷出啦,我要破产啦?吞吞口中的口水,心里产生一丝害怕。
我视线左看看右瞧瞧,闪躲他们探究的眼神,我该不会被时政追责吧?救命啊,我还不想蹲大牢,疯狂在心里哀嚎。
一时之间,天守阁安静的像是没有人存在。我和刀们一个逃,一个追,眼神互相拉扯。
最终还是三日月打破追逐战和沉默:阿路基,我们这次是要跟你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皱眉眯着眼,一副不想面对的样子,啊?今天,我身体不大舒服,我们明天再说吧。
余光看到他们的脸上,无一例外全是严肃,我脑中只有一个想法,我现在不想听,要想办法把他们赶出去。
一个优雅的声音强势打断我的话,这声音好像是小乌丸的!!我试图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来换取小祖宗的怜悯之心。
但是接下来的话,打破我所有的幻想。阿路基,为父和三日月殿他们要说十分重要的事情,请你接下来不要逃避。
我用小被子蒙住头,cos一只鸵鸟。这被子虽然不算厚,可过滤杂音还是杠杠的。
小空间里一片漆黑,但我不想出去,阿路基不是关于你天天熬夜打游戏,看小说的。听到小祖宗的话,我差点没控制住,要出去的冲动。
还没等我有动作,小乌丸话锋一转,我能听出语气中那股严肃。你知道前几天下午,本丸被人入侵了吗?
提起的心瞬间放回胸腔,原来真的不是来说我的,差点以为我的宝贝零食和平板要离我而去了!
拉开被子我慢慢爬出去,拍拍胸膛安慰安慰,还在砰砰跳的小心脏:哦,原来是那件事啊,不是破产呀,那就好。我对他们勾起大大的笑容。
忽然,我发现刚刚小祖宗说入侵?我瞪大眼睛,声量拔高:等等什么?哪件事?为什么我不知道?
我说完这句没有一个刀接话,像是怕我生气,扫过一个两个,低着头不吭声的,我心里那团火烧的越来越旺。
哦呀,哦呀,阿路基还真是迟钝呢。又是三日月,他说我迟钝?算了,我不和老人家计较。
现在我无比烦躁,准备点名药研接着解释清楚,不远处又传来三日月的声音。
那天四个人穿着广袖,类似贵族的衣服,好像还有个银球在门口站着,把大家吓得不轻。
我皱起了眉头,在心里盘算,4个还带个球,这算什么配置?打到别人家就这?
似乎是看出我的疑惑,歌仙补充一些细节:他们介绍说,自己是来自世界之外的。
叫顾时夜,易遇,夏萧因和柏源,那个球说他是什么系统,来找阿路基回去做任务。
熟悉的名字传来,我顾不得身上的东西,站起身跑到他们面前,中间还被脚下的毯子绊了一下,差点摔个四脚朝天:啥?你是说他们?那天?堵门?
我一手叉腰,一手在半空挥舞,大叫否定他们: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一脸鄙视的上下打量,这几个正经跪坐的刀们:开什么玩笑?我们可是一个讲究科学的世界,再说他们只是一个游戏而已。
鼻子轻哼一声,我眼神中是藏不住的自豪和洋洋得意,连外边看腻的天空也变得好看。
药研焦急替几人解释:大将,小乌丸殿,三日月殿和歌仙殿并没有和您开玩笑。
我的目光从窗外的天空,转到药研的脸上,我家药研已经修行过了,况且他陪我最久,我是什么狗脾气他也最清楚。
他能说出这话,就足以证明事情的真实性。我在心底长叹一口气,把不好的情绪压下去。
故意装作没见过这种事的样子,用不可置信的语气问:不是?你们认真的?
将刀们的神情全部收到眼底,我眼睛左右来回转动,观察四周。
手遮住张大的嘴巴,我小声嘟囔着:天啊,时政这是要完蛋了吗?他竟然让其他世界的人混进来了。
越说越激动,声音也逐渐变大:还直接摸到了家里,哼,他还是去死吧。最后一句我基本上是吼出来的。
我是真的很烦,明明入职培训时说过,为了审神者的安全,本丸是设有保护罩的。绝对不会透露我们半点信息的。
风刮进屋内,蓝色宽大衣袖被吹起,少女背对着阳光,看不清她的脸,
他们只能听到,主人清脆声音中夹杂着丝丝冷意,这事上报了吗?政府那边处理意见,发下来了吗?
药研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握紧双手。他清楚阿路基是生气了,眼下作为在场跟随阿路基最久的刀。
他应该站出来,阿路基他不会对自己发太大的火,就算是有也不会持续很久。
他对剩下三把刀使眼色,然后开口解释:阿路基,这个可能要等一段时间了。听说也是前几天,有一伙人冲进总部,把那边砸了。
见少女没有反应,药研顿了顿,接着说:现在总部一团乱,所有人在抢修设备,忙着清点资料,暂时是顾不上我们这边了。
说罢,他发现阿路基还是那样,轻声叫着大将,想要唤回少女的注意力。
风铃叮当作响,短刀呼唤声回荡在屋内,他们的声音随着风,缓缓钻入愣在原地人的耳朵里。
耳旁略微刺耳的风铃声,和药研的声音响起,我猛然回神,感受到药研的目光,刚刚他在说什么?
我似乎听到时政那狗东西被砸了,我实在忍不住笑出声,顺便嘲讽他们:啊?他被砸了?哈哈哈哈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啊,活该!!!
笑着笑着,我心里又有些担心,四哥他们是通过什么方式来的?是不是要付出特别大代价。
没去管药研想冲上前看我的表情,忽略小祖宗和三日月担忧的神情。
我望着墙上世界之外的海报,我也想抛开一切,其实我也好想见他们啊!
我亲眼看看他们,不想当我去触摸他们脸时,指尖触碰到却是冰凉的屏幕。
三日月不愧是最了解我的刀之一,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心思,他说:
阿路基您不需要担心,因为就是他们把总部搅的一团乱。
这话像是一块大石头,砸的我晕头转向,一个没忍住说出自己心里的话:什么!!是他们砸的?我不会被时政卖了吧?
刚刚压抑,烦躁那些负面情绪通通被,我会不会被时政发卖的情绪一脚踢飞。
视线好像有点模糊,可这不影响我跑到,小祖宗跟前噗通坐下,拉住他内番服的一角:我该不会被抓回去吧!!我还不想离开,我不能放弃我温暖的床和零食们。
小乌丸动作轻柔地摸摸我的头,另一只手轻轻拍拍我的背,安慰我:阿路基不要怕,他们已经走了。
得到小祖宗的安慰,我感觉好多了。只是好羞耻啊!!我多大个人了,还为了男人,向我家刀撒娇,我在心里崩溃大叫。
我垂着头,不让他们看到通红的脸颊,三步并作两步,跑回办公桌后面装蜗牛。
我声音从桌子后面响起,听着还有些闷闷的,应该是被子的原因:他们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我想三日月应该会明白,我在指什么。
哎呀?啊路基是指什么?我听出三日月语气中的疑问,我默默给他一个白眼。
别以为我不知道,就凭他那脑子,爷爷肯定在装傻。
我在心底嘿嘿笑,那看来就是没有说,没想到四哥他们还挺好的,摸出掉在附近的手机。打开世界之外。
我正准备再摸摸四哥脸时,三日月又补充了句:嗯嗯,是没说什么,只是说了一些,令刀恼火的话而已。
我差点跳起来,努力平息自己的心情,尽量把睁大的眼睛恢复平时的大小。
探出一点头顶,我小心翼翼地问:恼火?他们该不会是说了什么?我是他们明媒正娶的,我的刀就是他们的刀吧?
小乌丸带着玩味,反问我:哦呀哦呀,阿路基原来还记着呀。我手指关节泛白,大概是攥毯子是手太用力了。
我忽然回忆起,前一段时间我天天在现世没怎么回来,那晚我穿过走廊,听到刀们的对话:
小夜问江雪阿路基是不是不要他们了?
药研和乱安抚小短裤们,阿路基马上就要回来了
清光在和安定小声念叨,该补指甲油了,希望阿路基快点处理完事情。
还有很多很多……
心里一阵刺痛,我掀开当成壳的被子,语无伦次向他们发誓:额……你们别急,我现在去找他们说清楚,我发誓我只要你们!!
三日月脸上挂着招牌笑容:哈哈哈没人怀疑这个,阿路基Sama。玩归玩,记得回家就好。像是大家长叮嘱小朋友那样,嘱咐着注意事项。
我两眼放光,声音因为激动微微颤抖:诶?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去和他们玩?
我在脑袋里尖叫,易遇柏源,萧因哥,四哥我来了,你们等着我,马上就可以见面了。
小乌丸歪歪头,肯定我的问题:当然,您也需要朋友,要社交的,不能总和我们待在一起,一旁几振刀附和点头。
我一下子跳起来,高兴地提着裙摆在原地转圈,嘴里不停在欢呼:太好了!!等他们下次了,我要和他们去逛街!玩他一通宵!!我大声畅想和四哥他们要去干的事情。
歌仙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情绪激动又一次打断我:不可以,绝对不可以!!!阿路基不知道我们是有门禁的!
我身体瞬间僵硬,扭头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啊,什么时候的事?
我扯开视线,心里有些埋怨,说出的话也夹杂着些许:我说你们不要背着我,偷偷设一些奇奇怪怪的规矩啊!
我终于想起整件事情中不合理的地方,在脑海中纠结半天,最终决定问一下: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你们是怎么知道他们在门口的?
刀们的反应用鹤球的话来说就是“这可是吓到我了”,他们没有丝毫惊讶,甚至小祖宗脸上是欣慰。
不是,为什么不震惊,你们是早就知道吗?在欣慰什么,难道是在说我终于发现这个问题了?
三日月笑眯眯看着我,语速不紧不慢回答:药研他们打活动回来正好碰到的,当时那场面让老爷爷我,记忆尤深。
这个回应激起我深藏的好奇心,连忙追问:那是谁打发走他们的?我不是要怪他,只是好奇而已。
我余光注意到,角落有亮光闪了闪。原来是药研推了推他的眼镜:
大将是我和歌仙,他们当时只是确定您在这里吗,随后被匆匆赶来时政工作人员带走了。
我一只手抱胸,一手撑着下巴:噢噢,原来如此。时政的人没有为难你们吧?
药研拜拜手示意,我不要在意:事情解决了,阿路基您不用担心,况且他们好像是七夕节那天来的。
我揉揉突突直跳,还发疼的太阳穴:什么!!!七夕那天?长谷部没来,该不会是……我猜我现在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啊,是因为长谷部他太激动了,那天差点掂着本体冲出门砍人。
你们没事吧?虽然知道长谷部不会失了分寸,我作为阿路基还是会担心啊。
看上去有些伤脑筋,歌仙烦躁地扒拉着头发:幸亏山伏殿和蜻蜓切殿拦住,并没有出大门。
今天的本丸依旧是小鸟享受着日光浴,微风徐徐吹过,只是天守阁中审神者哀嚎声不断传来……
药研我错了,不要!!!我的薯片,爆米花,饼干可乐们,你们不要走啊!!!
歌仙我发誓,以后不会再熬夜看电视了。求你别收走平板好不好,我还要用他办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