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衣少女目露凶光,道:“都别吵了,如果圣姑怪罪下来,那就是乙的错,谁同意谁反对,好,都同意。看我做什么,谁让你找的厨子不行,厨子呢。”
厨子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她眼中刀光闪过,厨子就人头分离。
忽然大雨倾盆,徐月莹两人行至一破庙,只得进去避雨。
庙中四五个道人围坐于火旁,徐月莹道一声‘打扰’,两人便坐于另一旁。
庙中安静,只听得柴火噼啪作响,火中埋叫花鸡一只,香味透过泥土,传遍了庙中角落。这让徐月莹想起了爆玉米花的童年,点一盆火,冬日里取暖,撒一把玉米粒,过一会儿便听得玉米粒颗颗爆开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围坐于火堆旁的几人纷纷大快朵颐,这香味勾的她口吃生津。
宇文轩逸看她这样,便跟她道一声“出去一趟”,不过半刻钟,他便带回来几只山鸡,扒光毛洗干净,借了他们的火便架在火上烤。
等徐月莹吃上烤鸡,已经不知是半夜什么时候了!她已经睡了一觉醒来了!
这时雨也停了,夜黑风高,忽听得砖瓦刺啦一声响。
徐月莹茫然地抬头,和屋顶的黑衣少年直直对视。
那少年看见她,犹豫了一瞬,便拿起霹雳火箭筒,只听嗖的一声,火堆旁数人纷纷倒地。
那少年转身欲走,却不小心踩空了,顶上瓦片脆弱地四分五裂,他也摔了个屁股蹲。
徐月莹被这个世界的凶残惊到了,她像无数玛丽苏女主一样,拦在那黑衣少年面前:“喂,你怎么随便杀人?!”
黑衣少年对此的回应是:“滚。”
此人的嚣张令她震惊,好在没等她开口,这少年便被宇文轩逸制服了。
宇文轩逸捡起地上的火箭筒,轻笑道:“是唐门的万花针,可一次发出几十枚银针,且针尖有毒,在瞬间即可将敌人毙命。”接着,他话风一转:“此人武林平平,但却身揣如此阴毒之暗器,一定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
说着,便一把拽下了少年的蒙面,黑色的蒙面下是一张清秀的脸孔。
此人赫然正是那天武林大会上的高马尾少年,观他面容还不足十五岁,徐月莹本以为他只是顽劣,没想到竟是随意杀人的恶徒。
她气愤道:“这几人与你究竟有何恩怨?为何你要杀他?”
那少年见这二人似乎断定自己就是坏人,又怕自己真的命丧黄泉,只好解释道:“这几人是山中的土匪,专门宰杀过路的行人,我派接到附近村民的委托,自然要为民除害。这件事各位英雄好汉人尽皆知,你们为何不知?”说着,他突然盯着宇文轩逸的脸看了又看,随机忒了一口,他骂道:“狗娘养的,原来你是那魔教妖人,师尊去追你被你侥幸逃脱了,还再出现在我嵩山地界,你还不快放开你爷爷,呜~”
徐月莹见他出口污秽,团了一把蒙面的布就往他嘴里塞,这少年怒瞪着她,她只好把他眼睛也蒙上,这下少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了。然后她不急不徐地开口道:“死无对证,只听你一面之词怎可确信,你与我们速速到官府投案,官老爷自然不会冤枉于你。还有各门派纷争,这个暂且不管,按照你说的,你和我们是敌对阵营,那更不能放过你了。你放心,等验证了你所言非虚,到安全地界,自然放你离开。在此之前,你就不要动什么歪脑筋了!对了,还未请教这位‘少年侠客’尊姓大名呢,你姓甚名谁,师承何门何派?”说完,便松开了捂嘴的蒙面布。
这少年甫一被松开嘴,便继续口吐狂言,他狂吠道:“狗杂种,你也配叫小爷的名。道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空空道长座下大弟子李木子,江湖人称’小旋风‘。你是什么东西,敢抓道爷我?还有你是不是傻,去官府我们三个都得被关进去!”
徐月莹顶着扑面而来的“狗杂种”“魔教妖人”,平静地堵上了这位小旋风的嘴,又拿绳子将他牢牢捆在柱子上,然后踹了这人一脚,随后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两人雇了一辆马车,此后几日,便带着李木子一路行至追月教山门前,这才将李木子放开。
尽管舟车劳顿,但回到熟悉的环境还是让徐月莹安心不少,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把这里当家了。她实在是个不敢冒险的人,外面危机重重,动不动人就没了,吓得徐月莹心跳180迈,感觉甲状腺结节要长出来了,她还异常亢奋。她想起来之前交过一个男朋友,那个男朋友很爱她,但是特别爱冒险,喜欢买股票基金,虽然在他的操纵下赚了不少钱,但是她共情能力太强了,每日胆战心惊的,压力太大,半年后她去体检就长了个甲状腺结节,然后她果断分手了。不是男友不好,只是她实在不是这种性格的人,股票涨了跌了,那简直玩的就是心跳,对她心脏很不友好。
回到了熟悉的断肠崖,额,底下,啊,徐月莹很想吐槽这个名字,听着就很悲剧有木有,是什么人在这里跳下去过吗啊哈哈。
徐月莹正要上山,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逛过这边的街,于是兴奋地拉着宇文轩逸四处闲逛,可是她不会轻功,一路都是被抱着飞。
她在无人区呆了太久,此刻很喜欢这种烟火气,很生动,很有朝气,她不喜欢那种没有人说话的地方,似乎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孤独感随之不去。
在她的成长历程中,孤独感一直如影随形,她喜欢热闹的地方,于是她们两个人去看了戏,听了说书,买了衣服,吃了馄饨,然后开心地回家。
......
当然不是,累成狗的徐月莹从坟墓里发出痛苦的呐喊,她现在发现自己一点儿也不怕孤独了,徐月莹看着自己第n次被人踩掉的鞋,心碎了一地...
这是今天刚刚买的鞋,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穿上真的很凉快啊,徐月莹都要怀疑这鞋子里装了冰块了。
现在已经被踩成稀巴烂了...
可见叶公好龙,说的就是她,每次出去逛街前都很兴奋,可是逛到最后都会怀疑人生,自己为什么要走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啊?
有轻功的也要累死了,同样累成狗的宇文轩逸如是。
两人又不知行至哪处荒郊野外,忽见一荒废屋舍,宇文轩逸道:“阿月,这是我在七年前搭的小屋,你喜欢吗?”
徐月莹进入屋内,才发现屋中雕梁画栋,美轮美奂,只是落了许多灰尘。
于是他又道:“阿月,你起开,我用吸星大法这屋里清扫一下。”
徐月莹:“你是行走的吸尘器??”
宇文轩逸:......
宇文轩逸:吸尘器为何物?
当他开始运功,一瞬间,狂风席卷,沙尘漫天飞扬。
一刻钟后,徐月莹看着一地狼藉,道:“你这吸尘器装反了吗,怎么越吸越多了?”
宇文轩逸疑惑道:“奇怪,刚刚我突感经脉逆转?”他试着再次运功,这次灰尘按照他的想法聚拢到一起了。
此时,徐月莹才舒舒服服地躺到了松松软软的被子上。
然后吸了一鼻子的灰,她想起一个现实问题,这被子七年了可能都发霉了啊哈哈哈哈...
单纯灰尘多已经很不错了...
......
徐月莹头顶仿佛有一只乌鸦闪过,留下一行尴尬的省略号......
真是艰难啊,她想起自己上大学一个学期之后回到自己的小窝,被子健在,然后枕头一股子灰尘的味道,屋顶的墙皮也掉,有一次正好掉在了锅里,这一锅饭都不能吃了。那个灰尘的味道她可真是记忆尤新,她希望有生之年再也不要住这种房子了。然而,人就是会不断地打破自己的原则,徐月莹躺在发霉的被子如此这般想来想去,决定用自己的体温把湿气蒸干,这种会不会以后得得风湿,惊恐脸...
储物柜里放了七年前的小米,也出虫了;衣柜里还有七年前的衣服,白色的衣服都发黄了;厨房里还有一些麦子,她笑脸还没扯开,就看见一只老鼠在啃柜子门,嘎吱嘎吱嘎吱......
她委屈地看着宇文轩逸,他从耳朵红到了脖子根儿:“这口锅还是能用的吧。”话音刚落,老鼠便跳到了锅台上,叮铃咣当一阵响,徐月莹的耳朵都要被这声音给震穿了,再一看,锅铲勺子就都掉到了地上,两个人面面相觑。
徐月莹:“要不然算了,我们还是不吃了,明天早上到镇子上再吃吧。”
宇文轩逸:“阿月说的对,其实我也不是很饿。”
肚子咕噜咕噜开始叫,其实她也没有感觉很饿,她很想肚子不要这么叫了,但是越这样想,肚子越发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
仿佛是在应和她的肚子,她听到他的肚子也开始了,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黑暗中,一声叹息:”要不我去抓只鸡来?”
又一声叹息:“别了,乌漆嘛黑的,再给你摔了。睡吧,睡着就不饿了,其实我也不是很饿,咕噜咕噜~”
宇文轩逸:“要不我点了你的睡穴,你就能马上入睡了。”
徐月莹:“还能如此,要不你还是把我打晕吧,就是那种劈在我的脑后,然后我就马上晕倒。”
宇文轩逸:“那算了,要不你在心中数羊,我小时候睡不着,母亲就让我属羊,我就马上睡着了。”说着,他复又语气低落,“只是我长大以后,属羊就不管用了。”说完他便陷入了深深的惆怅中。
徐月莹:zzz~已睡着,勿cue~
他还在黯然神伤:“你说,人为什么要长大啊?”低头一看,发现她已经睡着了,他便熄了灯,也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