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同桌

    教教室里回荡着喧哗声,此起彼伏的吵闹声,夹杂着窗外的蝉鸣,吱吱作响的风扇伴着空调的冷气。

    林千初趴在桌上抠指甲,刚刚的试卷没写两个字就瘫在一边了。

    被分进一班周围的人学的起劲,她早就预想到了。毕竟这一班在南宁一中,不对在整个南宁市可谓数一数二。

    毕竟南宁一中算得上南宁市的招牌,收分出了名的高。

    做完百年名校,这学校却不破,可能因为招牌这样原因,到处都用的先进的设备。如果可以可能连厕所都要镶金边。

    “同学们,我们今天先换座位”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人还没进门光爷的大嗓门便从门口传入。

    班里几家欢喜几家愁,考的好的捷足先登,落后的只能坐在不如意的位置上愁眉苦脸。

    林千初属于前一类,作为一名突然上榜的优生,大家对他多是惊讶与不可置信。

    林千初对自己年级第四的成绩,丝毫不惊讶。

    查到成绩的时候她还在厕所刷牙,外边是尖叫的颜雪,她吐了口泡沫算是对自己成绩的回应。

    现在想起来,她还是不理解,颜雪当时为什么那么激动,如果是中了500万她还可以理解……

    铁皮与大理石地板摩擦发出令人不耐的尖锐声,桌椅陆陆续续被搬到外边。

    光爷靠着讲桌,手指轻叩讲台,嘴里还哼着小曲。

    “跟着外边那个座位表换哈”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座位单的位置,拿起水杯,又往嘴里灌了一口。

    天气燥热,教室外热浪扑面。林芊初的脸颊热得发红。

    座位表是按成绩排的,林千初睨了眼自己的位置,旁边是那个熟悉的名字——陈启越,她眼咕噜地转了一圈,居然和他一桌。

    陈启越坐在桌上,耷拉着脑袋,周围的空气像是煮沸了似的,热的他全身发软,他抬头瞥了一眼面前同样被晒焉了的沈景逸,从书包里抽出两张纸,拍了拍沈景逸的肩

    “我去洗个脸”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是哥!……你现在洗什么脸啊?”沈景逸瞬间来了精神,他本来还想让陈启越帮忙搬桌子,现在好了,这哥先走一步。

    林千初转头便看见沈景逸气急败坏的脸,她往沈景逸回头的地方望了望。

    那人已经脚踏七彩祥云飞走了,双手插着兜走的每一步,都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吊儿郎当的。

    ……

    “桌子给你搬进来了”

    沈景逸指了指自己后边的座位,谄媚一笑,一脸不怀好意。

    陈启越往后一看,瞬间明白笑脸的意思,皱着眉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

    他收这力打的结果那人里面叫出了声。

    “啊!干嘛?”沈景逸捂着脑袋,我这是助攻好吧!

    “……”

    “别搞,没那回事”

    陈启越抽开椅子,跨步坐下一双长腿大喇喇的敞在桌下,他拧开瓶盖往嘴里灌水,余光瞥见旁边女生从始至终从未抬起的头。

    他眉稍挑起,这人挺努力啊。

    林千初此时此刻正在卷上画画,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贴上了努力的标签……

    “嘿!”陈启越捏了支笔,戳了戳林千初的胳膊。

    “嗯?”林千初搁下笔,一双略带笑意的脸,便闯入眼前,似深林中清冽的泉水,他眉间还挂着水珠,眼眸中布满氤氲的雾气。

    “这你书?”

    林千初看着那本被递过来的《十万个为什么》,摇摇头,转头又在纸上画画。

    陈启越了然,默默拉回那本书。

    “哥,这是我的”前面的脑袋缓缓转过手,慢慢放在那本书上,一点点往自己那边拉。

    陈启越把书往前一递,开始收拾书包。

    沈景逸心虚的转过头,从刚刚后面的战况来看。那个“秋千”是真挺高冷的,字都一个个往外蹦,那声音也冷的很。

    陈启越内心没有沈景逸那么丰富,只觉得和她相处挺舒服,这人不怎么说话,你说一句,她回一句,倒也挺有礼貌。

    ……

    终于等到第一节正课,林千初觉得自己快长草了。画了一早上的画,此时脚已经麻了,她皱着眉,捏了捏小腿 。

    陈启越瞥了眼旁边动来动去的脑袋,转头继续睡觉。

    这场面落到老师眼里,便变成了一副“不学无术的我们”的画面。

    “那两个!上课了”他拍了拍讲桌,结果那两人没一人听到。

    分了班老师对班上的脸也是一片茫然,他眯了眯眼看清趴在桌上睡觉的人。

    “陈启越!你是睡美人吗啊?要不给你找个王子来?”

    “嗯?”

    那人半眯着眼,缓缓抬头揉了揉头发,也不恼,被说了也嘿嘿一笑。

    “行啊,老段”他满脸笑意,盯着老师。

    “……”底下都禁声了,显然都没想到陈启越会来这么一句。

    段军高二一班物理老师公认的老妈子一节课半节课都在絮叨往事,最后来一句好汉不提当年勇进行总结。

    “行个屁!快把书拿出来”

    老段对陈启越这小子是极多欣赏,但陈启越总表现出一副无欲无求的态度。

    其实这种态度很好,但是他的无欲无求不仅对金钱还对学习,这家伙特么的根本不好学!

    所以老段也很无奈。

    班里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的发言,笑得前仰后合。

    林千初察觉动静终于抬起了脑袋。

    一抬眼便对上了老段意味深长的双眸……

    “哟,这挖煤的也挖完了?你叫什么名儿啊?”老段看着小姑娘跟小鹿一样懵懂无知的眼神,语气也放缓了。

    林千初这张脸欺骗性极强,迷茫的时候双眼放圆,给人一种不谙世事的单纯,像小鹿在静谧森林里逃窜,一认真眉头就皱起来,眼睛也眯起,让人避之不及。

    “她叫林千初,之前是普通班的”

    林千初闻言,向后撇去,紧皱眉头,又是她。

    月晓直视她的眼睛,丝毫不带畏惧,轻轻勾起了嘴角。

    林千初了然这人在跟她犯难,她轻挑眉梢。对于这种把优越感写满一脸的人她最多只能用无语来形容。

    “哦~你就是千初啊,大家要向她学习呀,人家上次物理可是满分”

    老段盯着教室后墙回忆着林千初的卷子。他嘴角咧开像中了大奖。

    林千初闻言向月晓挑起眉梢,嘴里吐出两个字“就这?”满脸挑衅。

    月晓的笑容僵在脸上,又一瞬间,将刚刚得意的笑脸收敛。官方客套一脸无辜,似在嘲讽林千初幼稚。

    “……”林千初转头,自认没趣,心里暗暗叫骂,你是变脸大师吗?

    林千初虽然不舒坦,但那女生的小心思挺深,一看就是会惹事的主,为了让自己顺顺利利过完高中,她秉持着宰相肚里能撑船不想计较。

    陈启越听到物理满分后,他看了眼旁边若无其事玩头发的人微微愣神。

    前头抛来一坨皱巴巴的纸球,没抛准,呈抛物线直落地面。

    陈启越看着这粉色的便签纸有些无语,这人怎么天天骚里骚气的?

    他无奈弯腰捡起,两指夹在纸条两侧,轻轻一掀。

    又是这个字像被鸡扒开的饲料,他皱眉眯眼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放弃了。

    “多练字”沈景逸一打开纸条便看见三个潇洒的大字。

    “……”他妈的,这人是在嘲讽自己吧。他有理由怀疑这人在炫技,谁特么写纸条还用这种骚包字体?

    被嘲讽了的沈景逸,这一节课安生的不像话。

    最后正课终于上完,天渐渐变黑,乌云聚集外边闷闷的上天,试探着滴下几滴雨水未等人们反应,便倾诉落下天边是打翻的墨盘,雨水是大自然的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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