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者
夜色朦胧,乌鹊衔月。
地上静躺着一人,血顺着脖颈处被刀插着的,伤口淌下。
月光下,池波微荡。晚风轻拂过地上一滩几乎与夜融为一体的血液。
泛起鲜红的涟漪。
推理者
若说有什么能令私家侦探高兴至极,那必然是一件酬劳丰厚的案子了。徐言初如是想道。
她愉悦地翻开桌上的委托,却是眉头皱起:“什么邪门案子……”无他,只是这案子怎么一问三不知啊。
徐言初抬眼看向对面正闲适地喝着茶的女人,咬咬牙:“教授,段教授,帮个忙呗……”
段原臣一挑眉,轻啜了一口茶:“什么事。”
“案子,帮帮忙。”见她不为所动,徐言初咬重字眼:“酬金对半。”
段原臣拿着茶杯的手一顿:“真够意思的。”笑了笑:“多少?”徐言初连忙把委托给她看。
茶水差点被喷出来,段原臣定了定心神,一看又看:“你确定这后边没多几个零?”徐言初紧点头:“五五分。”
段原臣轻咳两声,再往下看,也皱起了眉。
原是那委托书上,除了酬金、联系方式与死者资料外,再无其他。
受害者
7月23日
晴
今天心情不错,天气很好,医生说可以给我放一天假,让我出去走走。
我看见一个很奇怪的人,拖着一个黑色的袋子在医院走来走去,最后进了医生的办公室。
是医生的亲人吗?
推理者
现场已经被警察封锁了,段原臣走过去说了几句话,表明身份,又把自己逼着局长签的许可拿来,那管事的警察才勉强点头。
两人穿过警戒线,穿戴整齐。段原臣蹲下身来,看了看死者脖颈处的伤口。徐言初低下身:“这刀没拔走,是不是有指纹?”
段原臣瞥她一眼,低头:“要是有指纹,案子早破了,哪轮得到咱们?”徐言初点头:“也对。”
徐言初抬头,却是呼吸一滞。
墙上,有四个影子。
一个自己,一个段原臣,一个死者,还有一个…
半蹲着。
徐言初猛然回头看,身旁、身后,空无一人。门口站着的警察也不呈半蹲的姿态。
她小心地一步步走至墙前,定晴一看,是撒上的炭粉。徐言初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伸手,碰了碰。
炭粉滑落,露出一个字母“D”。
徐言初愣住,连忙擦了擦。
血红色的字母浮现,徐言初瞳孔骤缩。墙上是五个字母,或者说,一个单词。
D、E、A、T、H。 death。
受害者
8月10日
阴
这几天看见那个男人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他还有一天叫了我一声,清晰叫出了我的名字。他是怎么知道的?他说他叫影子。我问他姓什么,他说没有姓,就叫影子。
好奇怪的一个名字……
推理者
距离上次去案发现场调察后已然过去五天,除了 death外,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 death,死亡的过去分词,也是死神的意思。”段原臣是这么说的。
徐言初想着,叹了口气,大教授去上课了,只能靠自己了。上网查了查关于“ death”的内容,却只翻到一些无用的东西。
她皱了皱眉,烦躁地滑动着鼠标滚轮,突然,手一顿。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条广告:父母的唠叨,生活的烦恼,学业的压力,你受够了吗?死神会迎接你,走向新的明天!
徐言初深吸了一口气,点开广告,下面是一串联系方式。落款:死神。
估摸着时间,段原臣应该下课了,徐言初给她打了电话。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接起:“喂?”
徐言初大概把事情讲了一遍,段原臣沉默片刻:“等会儿。”说罢便挂了电话。徐言初也没多问,犹豫了一下,打通了“死神”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