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明事知人

    妹妹其实身体并无异样，可就是对外界事物毫无感知，找了许多大夫询问，也只是有大胆的大夫猜测妹妹极有可能是天生发育不全，在胎儿时期就没有养好，故导致五识不通，所以他们也没有好的办法，只能平时大大小小的补药不停，时常进补着，望有天能恢复如常，同时自己和爹娘作为家人更要好好陪伴，或许才有奇迹的那一天。

    “这还是似是少了一个一魂，待时机成熟，自会安好无恙”也有云游的道士说。

    沈大树看着沈小草担忧的面色久久不下：今年妹妹6岁，3岁时才学会站立进而逐渐学会走路，心智虽并无增长，但平时都很乖巧，不哭不闹，一直安安稳稳。可惜，随着母亲的过世，妹妹好似也变得生气渐失，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突然像是受惊吓似的昏了过去，幸好及时找来大夫说并无大碍，爹才放心的去了山里。

    大树看着妹妹乖巧的模样，圆溜溜的眼睛虽然没有焦点，但眼中黑白分明像两颗长大极好的紫葡萄，有时一眨一眨的甚是惹人喜爱。

    “妹妹，走我们回屋吧，走哥哥给你拿爹爹给你做的小草人和小兔子”。说罢就牵着妹妹向屋中走去。

    平常都会用那这些小玩意儿逗她，娘在世的时候，最希望的就是妹妹能给她一个回应。

    王悦拿到了手里，摸了摸，心里莫名的有些欢喜，也许是原身接触到了熟悉和喜爱的东西，也许是如今作为孩子那还未成熟的心智。

    “妹妹，哥哥今日还给你讲爹娘好不好，哥哥相信只要□□复一日的给你讲这些，你终会有感知的”

    说罢，大树就开始了他的“讲故事”之路，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竟是日后沈相妙语连珠，出口成章，舌战群儒的开始。

    王悦点了点头，大树看见妹妹的回应，激动的差点跳了起来，扬声到“妹妹，你是不是能听到哥哥说话了？能听到了？”

    王悦又点了点头，大树高兴的眼角都有了泪花，恨不得马上就告诉山上的爹，妹妹竟然能听到了。

    抑制住他那想要大喊的心情，他激动的抱起了王悦，紧紧的环抱住她，接连叫了好几次“妹妹，妹妹，妹妹......”

    王悦听到这几声妹妹，心里不觉的有些触动，刚刚跨越异世而来，就享受了从前并未享受过的那种被人视若珍宝的感觉。

    但是她有些迟疑，过了约有一会儿，大树才终于平复了心情，“妹妹，哥哥就知道你一定会好的，慢慢会好的，等爹回来一定也很高兴”。

    “对了，你刚能听到声音，是不是还不知道爹娘和哥哥，爹叫沈方，哥哥叫沈大树，我们的娘叫刘元雪，她现在虽然不在了，但我们的娘最是疼爱妹妹，你手里的小兔子就是娘给扎的”。

    “妹妹叫沈小草，娘说哥哥作为大树要爱护家里的珍宝小草，她还说过希望妹妹你能像无处不在，随处可长的小草一样，生命顽强，坚韧向上”。

    听着大树的话，王悦的脑子里竟逐渐有了一位温柔的妇女形象，温暖慈爱，浅笑淡然。想到这她不禁有些难过，双眼不自觉的开始落泪。

    大树看到妹妹泪糊糊的双眼，又惊又喜可又带着些苦涩，惊喜的是妹妹还记得母亲，苦涩的是母亲却不在了，若是母亲还在该有多好了。

    大树温柔的抚摸着妹妹，轻声的讲：“妹妹不哭，只要我们还记得娘，她就会一直在我们身边，陪伴着我们和爹爹”。

    这些关爱的话和举动，让王悦在迟疑与迷茫中开始变得坚定，从王悦到沈小草的一次新生，也许是上天给的机缘与恩赐。

    情绪稍缓，大树看着妹妹认真的模样，开心的笑了笑，继续讲到“哥哥比你年长4岁，你今年也6岁了，或是你今天早上因为突然听到声音的缘故，所以才被吓到”。

    “爹爹担心你身体，所以看你无碍后，就去山里给你打个野鸡，好给你补补身体”。

    “看这个时辰，想来爹爹可能也快回来了，等到爹知道你能听到的消息，也一定会很高兴”。

    大树拉着妹妹的手，沈小草随即也拉了拉哥哥，都不约而同的为各自的欢喜而喜悦着。

    沈小草挪动自己身体，向旁边摸了摸桌上的野菜，看了看大树，大树随即明白妹妹的意思，就说到：“刚刚送来野菜的是我们的邻居大庆婶，她是我们的邻居，也是和我们母亲一样，一起从溪水村嫁过来的姑娘，溪水村是我们的外祖家，外祖家有外祖母和舅舅、舅母，外祖母就是我们娘的母亲，舅舅是娘的弟弟，等闲暇了我们就一起去看他们，对了他们家还有两个表姐和一个表弟，他们都是舅舅舅母的孩子”。

    听着哥哥浅显清晰的介绍，沈小草内心有些高兴，欢快的接收了这些信息。

    站在一个可能是成熟灵魂的角度，感觉到哥哥虽才10岁，但却思虑周全，待人有礼，想来家中虽不甚富裕，但父亲母亲教导孩子却方法有道。

    大树看着妹妹略带笑意的眼角，自己也由衷的开心，继续说道：“大庆婶家住在距我们走路大概一刻钟的样子，门前有一颗长的极好的槐树，等来年的四五月份，槐花香气袭人，还可食用，做的好的槐花饼子据说在镇上有不少人买”。

    沈小草听着哥哥的描述，言语中隐隐有着对槐花的喜爱，紧接着就听到他说：“一到四五月份的时候，满树的槐花，我都会和毛头，毛豆他们去那摘槐花，以前娘还在的时候，还会坐些槐花粥，世上不会有比这更美味的粥了”。

    听到他说到最后的失落语气，沈小草也微微有些难过，随即拉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小草用脸轻轻的挨了挨他的手，缓解着他们共同的思念。

    大树察觉到妹妹的举动，那些难过的情绪也稍稍放下，看着乖巧的妹妹，现如今虽还未痊愈，就如此懂事体贴，心中也更加疼爱她。

    小草想着哥哥如今已经十岁，在现代来讲虽然还是小孩子，但在古代就离成年不远了。

    刚刚听到大庆婶说哥哥是读过书的，不知道哥哥读了多长时间，有无先生，是否还在继续读着等等，鉴于自己什么都不清楚，实际上和一个孩子的状态是一样的，所以就继续拉着哥哥让他讲“故事”。

    啊.....啊......

    大树继续说道：“毛头和毛豆是王婶和大庆叔的孩子，他们还有两个姐姐，沈苗和沈花，毛头和毛豆一个11岁一个7岁，女孩子的年龄我不变多讲，但沈苗是他们家的大姐，我们也要称她为苗姐，沈花是他们叫的老三，毛豆是最小的，但是也比你长一岁，所以你也可以称他毛豆哥哥。”

    “对于和我们的平辈的，比你年长的一般要称为姐姐或者哥哥，比你年纪小的就要称呼为弟弟或者妹妹，哥哥太高兴了，说的有点多了，你可能记不住，不过到时候遇到他们会跟你说的，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大树捏了捏小草的鼻子，轻笑道。”

    小草轻轻的点了点头。

    继续用那应该是懵懂无知的双眼，看着哥哥，想听他讲接下来的事情。

    “那接下来给你讲一下我们的村的事吧，我们村叫清河村，基本上清河村的村民都姓沈，当然也有几户外来之人，不过并不多。听村里的老人说，我们这个村很久之前是一片荒芜，因临近大牙山山脚，恐山上野兽袭人，所以很少有人来此定居。”

    “听老人说我们的先辈原是不知从何处来的拓荒者，见这里山有奇险，草木盛，百鸟结群，溪水清，荒地平坦，万物灵，是个宝地，故而就判断出这地可做扎根之所，就定居了下来。

    这些话沈太爷也是经常挂在嘴边，我都记下来了，还有很多以后慢慢讲给你听。”

    “后来经过先辈的建造开拓，一度发展成为周围的一个大村，可惜后来不断经过战乱重组，打散而后又重建了起来，到如今的建安三年，天下已经安稳了多年，才发展到了如今模样”。

    讲到这，大树停了一下，看到妹妹还是认真听讲的模样，有点可爱，因为这些对她来说可能过于深奥，不太理解。

    于是就转到了村子里，“清河村，现如今听村长家的大山伯说大约有一百多户，只能算是个中等的村庄，我们村也可称为一个大族，因为基本上每家都有些联系，要么是五服之内的，要么就是出了五服的，等哪日你身体大好，可以出门玩耍，哥哥和爹爹都给你介绍，不至于见了邻居不识身份”。

    听到这里，沈小草对自己所在的村庄有了些了解，对着哥哥点了点头。

    想着哥哥讲了这么多，就把自己放到桌上碗推给他，接着想要拍拍他的时候，就听到外面，“砰的一声”，打断了沈小草接下来的动作，这声音沉闷有力，气势穿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