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开

    慕夏的栀子花又开了,而有些“花”也蠢蠢欲动。

    “夏知栀!我刚打扫好的院子!”

    扑通——“娘,俺错了。”

    “你错了?你错哪了?你看看这院子里!一天天净闹挺人。我这是上辈子造了多大的孽才能有你这个调皮捣蛋的小鬼头?”刘兰卿就站在我的面前,她长得本就不大好看,现在更难看了。并且我还要仰着头看她的鼻孔。

    “错在不该爬树,更不该摇花树。”

    刘兰卿瞥了一眼,似乎没有让我起来的意思。本身脾气火爆的我有点着急“娘,俺都认错了!为啥不让俺站起来啊?你这就是虐待!欺负小孩儿!”

    “嘿呦?长本事啦?我就欺负你了,就你这上树的毛病啊,老娘早晚给你掰正!”刘兰卿转头正要进屋,又回头对我说:“没让你起来你就一直给我跪着,看你以后长不长记性!”

    我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老老实实地跪在院子里。

    林婶路过时看到我跪在花树下底,便好奇的询问起了缘由。

    我从小就喜欢林婶,因为她总是背着娘给我塞一些糖,这些俺娘从来不让吃。我将事情告诉了林婶,但林婶听后摇头摆手“你这孩子真皮,不过你娘也是为你好,爬树多危险呐,摔下来可不得了的哇。”

    哪来这么多事儿啊。

    我满脑子都在想等会该怎么办,林婶看了看我飘忽不定的目光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叹了口气就离开了。

    眼见四下无人,迅速起身,拍拍膝盖上的灰,蹑手蹑脚地打开院门,一溜烟跑没了踪影。

    现在有两个选择。

    离家出走和找朋友玩之间,离家出走更能体现我的个性,所以我选择找虎子玩儿。

    我和朋友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跑得满头大汗时。忽然,前面出现了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咋会是俺娘?她拎着菜篮,正四处张望。

    我顿感不妙,对虎子叮嘱了几句“等会儿俺娘要是问你有没有见着我,你就对俺娘说没有!我先“逃命”了!”

    在经历了漫长的奔跑后,终于停下脚步稍作歇息。待抬起头时,才惊觉自己置于浦城的公用土地之上。

    说的蛮好听公用土地,实则是他人争相占用之地,口是心非的家伙们。

    我随意的坐在地上,至于过了几时,我也无需知晓。因为在这里,时间宛如无用的废物,无人问津。天边的火烧云很美很美,仿佛一场熊熊之火在眼前燃烧…

    突然缺乏了看晚霞的兴致,我站起身来拍拍屁股,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

    那是谁?

    一个光着膀子挺着啤酒肚的男人向我走来,我顿感不妙,便绕着他走。这人怎么跟着我?我加快了步伐,他也跟着加快了,我正要跑起来,他冲上来死死拽着我的胳膊“小朋友,你叫夏知栀吧?我观察你很久了,要不要跟叔叔回家啊?”我想要挣脱他紧抓的手,“你也别费力气了,直接跟我走!”他扣着我的腿把我扛在了肩上,我拍打着他的背,挣扎着,叫喊着。“这里可是浦城!你叫破嗓子也没用的也没用的!只会吸引更多的人来搞你!”

    我暂时停下了徒劳的挣扎,在脑子里想着要怎么对付他。“对喽,你乖乖的多…啊!!”他一个趔趄,手没抓稳,我立刻摔在了地上,顾不上身体疼痛,扭头就想跑。奈何他死死的抓着我的手臂,他捂着头从嘴里说着一些下流的不堪入耳的秽语“臭娘们,你敢打老子!看老子今天不好好替你杀人犯的娘教训教训你!”

    杀人犯?他说的是谁?我娘吗?我大脑一片空白,好像在无形中有双大手将我紧紧攥着。

    揭开裤带,一步步暴露在我眼前,露出狰狞的嘴脸,他的每一步动作都将我拖入深渊,我无力反抗也无力挣扎,只得任他扒开我的衣服。

    濒临崩溃之时,他手上的动作一顿,居然两眼一翻晕过去了,是我娘干的啊。她的脚边是碎掉的石头。声音颤抖着告诉我“知栀我们回家。”说罢就往回走,我站起身来跟着俺娘往家走,娘表面风平浪静,实则被吓的不轻,她的手颤抖着,呼吸也异常急促。我的内心有着说不出来的五味杂陈。

    回家的夜晚落了一场小雨,潮湿的空气愈发沁人心脾。院子的栀子树染上了几分清幽,笼上一层薄纱,朦朦胧胧中,阵阵雨丝伴着风带来栀子花的清香。

    她默默的给我盛了一碗粥,而我顾不得粥,只是思考着那男人说的话“你杀人犯的娘…”

    我娘怎么可能是杀人犯呢。

    当时他就是在说完这句话的后面倒下的,娘肯定是听到了。不过怎么没有解释呢?这是真的吗?我娘不是这样的人啊。

    “快吃吧,待会凉了。”

    我不敢看娘的眼睛,满脑子都在想“杀人犯。”这种声音简直要把我的灵魂炸成碎片。

    或许是那男人说的不是我娘吧,毕竟杀人放火抢劫赌博死人几乎每天都在浦城上演。这里的人…表面笑嘻嘻的,实则背地里什么肮脏龌龊的事都干过了。

    笑眯眯的人心都脏。

    我默默的低头喝着粥,不再理会不再想了。

    忽的想到还没有和我娘道歉,正要开口,却被娘的声音打断了。

    “刚刚你是不是听到那男人说娘是杀人犯了?”

    “……”

    见我没回答,娘疲惫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笑

    “你想知道你爹去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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