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侧门。
正门只能看到一个高耸入云的柱子,视野里完全没有门的样子。
侧门大概3米高,一头接着正门门柱,一头是3米围墙,看起来像是墙上开了个洞,供人通行。
两边的不平衡导致它看起来怪异得很。
李子慕疑惑地看着,跟着人群慢慢挪到侧门。人群不再动荡,变得安静且沉默。有的人脸上依旧是慌张,但所有人几乎都在四处张望,观察。
导游还在那站着,倚着高高的柱子,突兀显得他整个人又矮又小,像是倚着巨人的腿。
他眼神看向远方,李子慕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视野里有一栋高楼挡住了他的视线。这有什么特别的?
现在的情况是不知道是谁非要在会死人的前提下强制人玩游戏。
游戏指什么?
死掉的人是真的死了吗?
那个男人为什么没事?门票上写的关于游园规则又是什么?
如果真的会死人我怎么办?
如果不是真的死人那我能鼓动所有人一起反抗吗?
不行,目前没办法确定她为什么死,也没办法确定她真死还是假死。
鼓动的后果目前无法预估,不能冲动。
李子慕通过侧门,一眼看见前面过去的人都立在原地不动了。
他跟着队伍站定,从头到尾没看清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周围的人似乎也对前面的事情一无所知。
人群茫然四顾,交头接耳起来。嘈杂的声音显得人群像一群乌乌央央的苍蝇。
奇怪,我怎么这么想?
对未知的恐惧使得惶惶不安的情绪开始蔓延,慌乱啃食着人们的理智。
他们开始不断地幻想,想象前面有什么堵住了路,或者前面又有人死了,是的,死了。
刚刚那个女人死在马路上的样子似乎还在人们脑海里盘旋,死亡的阴影,对未知的恐惧像阴云,罩在人群头顶。
他们更加不安起来。
直到最后一个人通过,导游走向最前面:“愣着干什么,走啊!”
这种氛围才宛如被狂风吹散的云一样消失了。
“草,怂货,什么事情都没有居然就被吓破了胆!”
“吓死了,前面居然真的是没走。”
“没出事就好,没出事就好。”
“喂,前面的,不行就让胆大的先走!”
人群骂骂咧咧地发泄愤怒,或者说,不安。
前面说话的人都离李子慕太远,这个倒是看见是谁了——那个夏天穿棉衣的男人,是他。
人群又开始切切私语。
嗯?他们是不是已经和最近的人结伴了?
不然跟谁私语呢。
要结伴吗?
结伴是目前能做的最划算的,哪怕只是和他一起商量该怎么办也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
他朝灰衣男看了一眼,试探地伸出手:“李子慕。”
灰衣男微笑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李子慕也朝他笑了笑,放下的手不自然地扣了扣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