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打量着露露，语气冰冷地说“我是今满月，孔景焕的未婚妻”
虽然露露坐在后排，但也有不少人注意着她。
她最近在徕恩很有话题度。一个被千星泽少爷放话要算账的令晓凡，一个被纪学骞少爷带进别墅的林露露。这两个下城区人一直是他们最近乐于谈论的对象，闲暇时的消遣。
当今满月坐在露露身边后，几乎整个教室的人关注点都在她们身上。
联想到刚才孔景焕送露露进入教室，和今满月以往对待孔景焕的那些女人的种种，不少人在心里暗自幸灾乐祸。不知道会看见什么好戏呢。
露露对她笑“今满月学姐好”
今满月看着她明媚的笑容有些愣神。
这个下城区人怎么回事。
今满月当然知道是孔景焕送她来的，看他们的样子也还挺亲密，而她正是为此而来
“那个别墅，是纪学骞带你去？”
“嗯，是纪学长”露露一边对着老师讲的内容做笔记边回答学姐
“你觉得孔景焕怎么样”
不知道是不是露露的错觉，教室好像特别安静。
“嗯……”露露有些苦恼地思考着“是一个……好人”
至少某一些方面很好。
今满月听到这个答案，几乎是发出一声嗤笑
“那你喜欢他吗”
露露用手指比划出一小段距离“一点点”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纪学长和……”露露话还没说完，左边的女同学把笔丢在了露露脚下
露露不明所以地捡起来递给她。
被打断后今满月没有再问什么，很快就离开了。
等到下课，露露左边那位叫慈元珍的女同学凑了过来，她的手抚着胸口
“刚才你回答学姐‘一点点’的时候差点吓死我”
“露露你不知道，学校里被今满月找上的女生最轻的结果都是退学处理，校外的就更惨了。上城区的人也一样，更何况你还来自下城区”
露露咬着笔头回忆“这样吗，我觉得学姐看起来是个很亲切人”
慈元珍摇摇头，又笑着伸手来捏她的脸
“哎呀我们露露这么可爱，说不定学姐也喜欢你呢”
今满月的离开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下城区的贫困生在他们眼中无异于一只蚂蚁，他们都不屑于过多关注。但偶尔也会有些人乐于戏耍他们，以他们的痛苦为乐。对于今满月这种级别的人来说，他们比空气更透明。
一个被纪学骞看中的玩物而已，就算孔景焕和她有点什么，她也不会越过纪学骞去处理。
之前处理的那些人，也只不过是因为她们有可能对两家的联姻造成威胁。
徕恩学院的开学舞会定在开学后一个月，给学生准备了足够的时间找他们的舞伴。
很快就到了舞会这一天。
学院的舞会大厅是以金色为主的华丽风格，连装饰画像上的人物也穿着金银彩秀的衣裙。
除了自己的舞伴之外，大家最关注的还是几位少爷和他们的舞伴。
无瑛向来不邀请舞伴；孔景焕照例是和今满月一起出席；纪学骞当初带着露露住进别墅的时候就已经让人惊讶了很久，反而让大家对纪学骞带露露出席舞会的接受度高了一些。
最令人意外的还要数千星泽少爷，他居然邀请了那个入学日就撞到他的令晓凡做舞伴。
被千星泽挽着的令晓凡心神不宁。
人群中的目光如芒刺在背，往日那些无端地毁谤和污蔑充斥着令晓凡的脑海。
他们在看着吗，在低头说什么？
略过的一张张脸上的笑容都成了讥笑，言语都是嘲讽。
这些都让本就不太会跳舞的令晓凡总是出错，三番五次踩到千星泽。
令晓凡看向露露，她几乎是被纪学骞半抱在怀中，被纪学骞温柔的目光注视，两人姿态亲密地谈论着什么。
明明都是来自下城区，为什么她要受到这些人的种种欺凌，而林露露……就因为纪学骞吗？
偏偏她又生性要强。她令晓凡，绝对不会向这些高高在上的上城区人低头。
令晓凡两眼看着露露，没注意脚下，又踩了千星泽一脚。两人不知道怎么又争执了起来，吵吵闹闹出了舞会大厅。
他们这边闹出了动静，很多人都在悄悄看着。
露露也注意到千星泽和令晓凡的离开，从纪学骞怀里探出头“他们怎么了”
“大概是闹矛盾了吧，”纪学骞看了一眼通讯器闪烁的光屏，带着露露到了茶歇处
“累了吗，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好不好”
露露拿起一块蛋糕咬了一口。
这款蛋糕口感非常绵密，还有很浓的奶香和淡奶香，那种香味直达上颚，让整个口腔和鼻腔都弥漫着香浓的味道。
她向纪学骞点点头，继续品尝小蛋糕。
“我一会儿就回来”纪学骞向大厅外走去
露露留在茶歇处吃小点心，还要了一杯侍者端来的饮料。
茶歇处在舞会大厅的边缘。休息过后，露露环视着周围，从这里看向露台，正好能发现露台处的那个身影。
露露整理了一下裙子，来到露台
“无瑛哥哥不去跳舞吗”
靠在露台围栏上的无瑛看了她一眼。她穿着一条到脚踝的礼裙，披着一条绒毛披肩，大概是因为跳舞有些热了，脸上也红扑扑的。
毛茸茸的样子，看起来很温暖又可爱。
“要不要和我跳舞？”露露大着胆子握住他手中的酒杯拿走，放在一旁，并对他发出邀请
看来她是喝醉了。
无瑛看着她没说话。
露露牵起他的手充满期待地望着他“和我跳舞吧，好不好”
“怎么跳”
无瑛站直，露露踮起脚尖想要搭上他的肩膀
够不着……无瑛也太高了……
露露苦恼地皱起眉头望着他，那眼神分明是在求助。
无瑛看向她试图搭上他的肩膀的手，接着一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手握住她的腰，把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他的小臂上。
露露发出一声轻呼“好高”
这个视角好新奇，于是坐稳后好奇地环视周围。
露露抱着他的脖子笑了起来，微小的气息喷在他的肩窝，带来细微的痒意。
无瑛握住她的手“这样可以吗”
“嗯”露露把另一只手搭在他肩上，眼神和他对视的时候手不自觉地握紧，脸上也泛起羞赧的粉红。
无瑛抱着露露在远离人群的这一方露台跳着特别的舞。
大概是醉得有些厉害了，露露晕乎乎地靠在他肩上，口中哼着他没听过的歌。
“小熊和洋娃娃跳舞……”
不过怎么听起来像是童谣。
“跳呀……跳呀……”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靠在他肩上合上了眼睛。
她安然入睡的样子，与橱窗里精美的娃娃别无二致。
夜空开始下起绵绵细雨，轻飘飘的小水珠挂在她的睫毛上。
到此为止，该回去了。
……
无瑛抱着露露回到舞会大厅后，人群中的窃窃私语一直没停。
“怎么回事，无瑛少爷怎么抱着她啊”
“上次有人看见她和孔少爷……”
“我就说她是几个少爷的玩物而已”
“露露睡着了，好可爱，我要偷偷拍一张发论坛”
“这个体型差，会坏掉吧”
“她的裙子是我家设计的哦，是不是很好看”
“纪少爷才离开就开始勾搭无瑛少爷”
“空气都要被下城区贱民污染了”
“嘘你小声点，被听见的话……”
“我还想去邀请她跳舞呢,好可惜”
各种各样的言语在人群中持续发酵。
但这和露露有什么关系。
无瑛抱着露露回到大厅后没多久纪学骞就回来了。
纪学骞盯着无瑛的眼睛伸出手，他嘴角略微挂着笑容“麻烦你照顾露露”
两人眼神交错。
无瑛看向怀里熟睡的面容，把她交到纪学骞手中。
舞会结束的夜里，露露迷迷糊糊地醒来。
头有点晕，也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露露下楼喝水。
正准备回去，路过沙发时突然听见沙发说话了！
“露露？”沙发在喊她的名字！
露露揉了揉眼睛。
哦，不是沙发说话了，是千星泽坐在沙发上喊她。
露露抚了抚胸口，这下也清醒不少“吓死了”
她在千星泽身边坐下来“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干嘛”
这些天露露住在这里，千星泽在其他人没空的时候经常拉露露一起玩游戏，两人关系也还不错。
千星泽看向露露，看见她湿润饱满的唇瓣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反光。
他问
“接吻，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