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赋八十七年
“护住天子!去尽城!都快点!”
皇城中混乱不堪,只见天子带着他的皇后在一群侍卫的庇护下逃上马车。
天子一走,城门就被上了锁,只将百姓和叛军尽数关在里面。
待叛军首领张恒占领皇城夺得一方大权后便开始践踏百姓,今日不是掠夺良家妇女明日就是滥杀妇孺老幼,生活的那叫一个苦啊。再者叛军好斗,整日争战闹的百姓也不得安宁。
这么生活了几个月就有几户人家撑不住了,带着家里的小孩试图连夜逃出皇城,不料半路被几个侍卫截胡,终还是惨死在刀下。
“大哥,你确定这法子可行吗?要,要是失败了,搭上命不说还会招来一堆野鬼呢!”一个看样子十五六岁的小孩畏畏缩缩地跟两个年长一点的人,山中阴森的气氛吓得他冷汗直冒“切,你还信不过你大叔吗?”另一个人嘲讽道,但要仔细听还能听清楚他的声音也有些发颤,男孩咬着嘴唇不再吱声了。
到达山顶已是子时,三人饿的不行了就干脆爬到一棵树上摘了几个柿子。柿子很甜,颜色看着也比其他树上的柿子更红。
吃完之后就随便用袖子擦擦嘴,翻了翻一直带着的布包准备干正事
最年长的那个打头用锥子刺破手指,剩下的两人也没犹豫,用随身带着的小刀划出口子,点上蜡烛就开始在地上涂涂抹抹。
阵法不小,画完时刚过了子时,三人脸色苍白的靠着树干歇了一会,就围在阵法旁把提前画好的符咒放进阵内
“汇集戾气,选其一鬼,辄华出鞘,安天下太平!”
“以命相抵,换山鬼回魂,求其出山,召!”
霎时间狂风四起,红光笼罩整个树林,一人影显现在阵法中显得诡异无比
“山鬼,领愿”
声音还带着些许稚嫩,仿佛远在天边,若有若无。一声“领愿”后三人瞬间爆血身亡,死状惨不忍睹。
山鬼走出阵法,红光散去,月光照着他的脸,明是一副少年模样却总给人一种恨生之感。
他吸了口手中的烟斗,每走一步腰间的铃铛便响一下,若是现在有人看见这场景恐怕是要吓得七魂没了六魄。
“安天下太平?呵”他低头躲过一节树枝,虽万分不情愿但还是出了山。
“喂!你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违反宵禁!还不快快来领罚!”几个巡逻的侍卫见那人不说话有些恼怒,走上前想将人抓起来,山鬼突出烟气,周围顿时起了一片白雾。
等雾气散去后再看,哪还有什么侍卫,只留下地上几个凌乱的脚印,不细看还真什么痕迹都看不出。
次日傍晚,城中便已乱了手脚,张恒恼羞成怒“何人竟敢如此挑衅本王!”一旁的下手吓得险些栽到地上“回,回大王,前线传来消息说,说是只有一人。”张恒愣了一下开怀大笑“好!那本王就亲自去会会他!”
张恒走出宫门,那下手在后面连滚带爬地追“不可啊大王!不能去啊!”但张恒哪里还听得进去,拔了剑就直逼人影。
“叮”
铃铛声清脆又通透,与这血流成河的战场十分违和。张恒冷笑一声心中暗暗嘲笑对方跟个娘们儿一样,还带铃铛!
仅仅打了几个回合张恒就有些招架不住了“你到底是何人?!我竟不知那老头子还有这般武艺高强的人!”
银光一闪,铃铛一响。张恒瞪着眼,手捂着被割开的喉咙倒在地上“我可不是那位八十多岁老头子的人,还请公子莫要混淆。”
山鬼翻了几个尸体,看了一会儿又踢到一边,“怎么还是看不清?“他吸着烟慢悠悠地回到村里。
铃铛声刚落,原本安静的村子喧闹起来
“神仙!神仙回来了!”
“娘!是神仙哥哥回来啦!”
他被村民围在中间,这场面让他有些慌乱
“多谢恩人出手相助让我们摆脱苦难呐,不知我们可否修庙上供以答感谢?”老太太这话一出便有不少人附和
“是啊,为民除害立这么大功必须修庙!”
“为民除害”
多么正义的词。“不必。”人群安静下来“不必为我修庙上供”一个村民挠挠头问道“仙人救世,却不让修庙,可是有什么不妥?”
山鬼握紧手里的烟斗“并无,只是——”只是什么?总不能直接说恨他们吧“只是我家世世代代都习武在沙场上征战护百姓周全,只给我一人修庙怕是不太妥当。”
确实不妥当,哪有一家人立了功结果只给一人上供的道理!
“仙人说得有理,那我们这点心意还请您收下吧,最年这庄稼长得也不好,能拿得出手的就这些了”老太太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硬是把两大框柿子塞进他怀里
“这柿子是我们这里的特产,特别甜的嗦。”老太太的方言他以前就在这村里听到过,当时还觉得挺有趣的。
“嗯,有劳各位了。”他只好收下,抿了抿嘴告别村民回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