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无止境的暗——

    “我求求您，不要把我送给那个人。我求求您，爸爸——”

    杂乱的房间里，数件衣服被杂乱的塞在行李箱里，烟灰缸里的烟头一个个增加着，少女跪趴在男人脚前，长发散落在地上，头不断往地上磕，不知往哪抓，只好轻轻抓着男人的裤脚，她无助的喊叫着，试图唤醒男人的一丝理智。

    “我…我不要您的钱了，您攒钱还债吧，您不要把我送给别人，爸爸……”

    她的泪逐渐浸湿了冰冷的地板，心仿佛被刀割开了一个口子，流着血，痛着。她语无伦次的求着，而面前的男人只是皱着眉，不断吸着手中的烟，吐出云般的烟雾。

    “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眼泪能换钱吗？！能换钱我早让你哭八百回了！你让你妈那边人来接你吧，我要走。我不会打钱给你了——在我还完债之前。”

    男人将烟头往烟灰缸里狠狠一塞，暴躁的踢开拽着裤脚的女孩，往她身上踩了两脚，又抓起她的长发绕在手里往床头柜上砸，如砸鸡蛋一般简单，随后松开女孩边拉行李箱边说着，在即将打开门的那一瞬，他又顿了顿，补上了那句“在我还完债之前。”后便毫不犹豫的摔门而去。

    屋内的灯已被男人走时关了，女孩侧躺在地上，身上的疼痛不断刺激着女孩的神经，长发遮住了一半的脸，身体剧烈抖动着。

    ————

    乐芽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自己微红的双眼，脸上泪与水混合在一起，聚集在鼻尖处摇摇欲坠。

    “说的也对，眼泪能换钱吗。”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笑，无所谓的，又包含着心酸的。

    “砰砰砰——”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响起，乐芽听到后，身体下意识的僵了一瞬，随后便传来了门外人的喊叫声。

    “乐芽！乐芽！你开门乐芽！”

    听到熟人的声音，乐芽又觉得刚才的行为十分傻，笑着去开门

    “怎么了，今天不喊月牙了？”

    齐路远见门开了，急忙绕着乐芽转了两圈，又掀起她的衣袖与裤脚检查，见安然无恙，才笑起来。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给你发了信息没回，打了电话又没接，我以为又——害，不说了，我进来坐坐了嗷。”

    “我跟你说，我下个月居然要开学了，这时间，简直像支出的钱一样，不注意就没了……”齐路远的嘴停不住的讲，讲着讲着他发现乐芽一直靠在门框上没进来，并且用一种微笑看他。

    “咋了啊，靠门上干啥。”

    “没什么，只是觉得时间过得好快，都已经出来一年了。”

    一年前从家里出来后，她去联系了母亲，母亲听闻这件事既开心又心疼，为那个弃家养女人的男人终于得到报应而开心，也为女儿的遭遇而心疼，她为乐芽挑了龙都最好的高中，乐芽拒绝了，后来她选择了一个离她住的地方最近的学校，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学校质量我又不在意，能早点回家就行。

    齐路远跟着她出来之后，乐芽母亲也为他挑了最好的学校，他也拒绝了，跟着乐芽去了学校，但在放假时乐芽总见不到他人，后来才知道，他是瞒了所有人去打工赚钱，把乐芽母亲为他交的钱全一分不差还多了两三千还了回去，当时乐芽母亲收到这笔钱还说了很久，但齐路远一意如此，他说

    “我已经欠乐芽很多了，不能再麻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