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人面兽心

    明月逐渐长大，童年欢乐被成长烦恼所取代。另外，前两年村里实行土地联产责任制。沈爱国和女儿分到四亩地，日子过得更加起劲。

    随着年龄见长身体发育，孩子们逐渐有生出羞耻心，再也不玩类似过家家游戏。

    作为女孩，成长没有母亲教导是尴尬的。长到十二岁，明月身体开始发育，胸部逐渐丰满，作为女人标志之一“初潮”也像老朋友如约到来。这可让处于青春懵懂期明月慌乱不已，那天晚上放学后，放学走在回家小路上，她感觉身子猛然发紧，有种热乎乎东西从她身体喷薄而出。她不明就理，跑到厕所脱下裤子仔细观看，不看算罢，一看把她吓够呛。她慌忙提上裤子，哆嗦着不敢回家径直走向邻居二婶家。二婶只生养一个儿子，平时对待明月不错。此时她正在忙着喂猪。看到明月神色不对，忙放下手中猪食盆问明月怎么回事。明月泪眼汪汪地说：“婶子，我生病了，身子下面流出好多血。”

    二婶听明月这么说，立马知道明月来意，她笑着对明月说：“傻孩子，不用担心，这证明你长大了。”说完，去屋中拿出一叠卫生纸，给明月做着示范，教明月怎么做。

    听婶子这么一说，明月才明白这其中道理，原来没有生病，她长长吁出一口气。

    但是对于自己这对越来越大越来越丰满□□，她不好意思再问二婶，回到家，见父亲从地里还没回来，她翻箱倒柜，找出一截白布，对着镜子一层层正在发育中的胸缠平。从外观看看不出任何异样，她才停住手。

    十二岁明月已经出落亭亭玉立。打补丁寒酸衣衫遮不住她凹凸有致身躯。虽稍显消瘦，面容呈菜色。但是有双晶亮似水光流转眼睛。小巧鼻子下面，唇薄却轮廓鲜明。再加上一对柳叶双眉给人感觉像是古代壁画中走出的仕女。

    明月不漂亮却让人心动，难忘。

    正是明月长相端庄，引起一些心怀不良之人垂涎。在这年，差点出大事。

    沈爱国有个远房老亲表弟，明月听父亲说过，那是明月老奶奶娘家人。平时不怎么往来，直到有一天沈爱国带着女儿去邻村赶集，碰上爷俩，看到模样周正个头不低明月，这位长着一张圆饼雀斑脸，身材高大形体发福表叔像发现新大陆般兴奋。他那双贼溜溜三角眼不住上下打量明月，那天还专门买好多吃食，围着明月跑前跑后。沈爱国还以为表弟和自己一样出于大人爱孩子之心，并未多想。

    自那以后，这位杨姓表叔经常来家里玩，很少空着手，有时割上二斤肉，有时拎点水果，还有时买上两瓶廉价白酒。

    男人大多粗心，他也不例外。看到多年不走动表弟对他们忽然热忱起来，善良的他还总说那句话：“老亲，老亲，打断骨头连着筋。”

    带着天真稚气明月更没有多想，她觉得这个表叔不错，经常给买零食。善良父女俩万万没想到表亲笑眯眯满团和气下竟然藏着颗龌龊之心。

    那是时令农历十月的一天。山里冬天来的特别早还很冷。那种冷是干冷干冷的，吹到人脸上像一束荆棘直刺皮肤。起风时候，天气被吹得灰蒙蒙，荒野枯草不断在风中打颤，哀嚎。

    或许是这几天气温骤降，明月单薄身子北风吹着，不断打喷嚏，流眼泪还头疼不已。连着吃过两天感冒药也无计于事。

    这天中午，伴着寒风，杨表叔穿着个破棉袄，骑着个破凤凰自行车又来了。只见他手中拎着一只烧鸡，还有一袋熟花生米，一瓶衡水老白干。沈爱国见表弟这么冷还前来探亲，还生出些许感动。他忙着让表弟坐下，为他明月赶紧沏茶倒水。明月正躺在床上，听到表叔来，赶紧起身对表叔打招呼。

    杨表叔看出明月不舒服，忙关心的问，这是怎么回事，生病了吗。

    没等明月回答，沈爱国告诉杨表叔明月感冒好几天，现在还是有些头疼。

    “是这样啊！”杨表叔知道原因后，说出这句话同时，他脑子飞快转动，一个见不得人，邪恶想法立马冒出。此时的他将表哥沈爱国真心待他情意完全抛之脑后。要不有那句成语：“色胆包天。”他被他此刻生出邪恶想法刺激，不觉又多吃几杯酒。

    席间，他借着酒劲壮着胆子向表哥沈爱国说道：“大哥，我听说我们村有位医生看病着实不错，专治小孩感冒头疼。我想一会带明月走，去到我们村找那位大夫给看看，看好之后再把她送回来。”

    “我看不用，又不是什么大病。”沈爱国未加思索说道。出于父亲本能，他不是不相信沈爱国，只是闺女从小没出过门。

    “怎么，您还不相信我不成？表哥您别忘记。咱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亲戚。还有，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你弟妹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人脾气好的没法说。从不和我拌嘴。我们就两个儿子，闺女要是跟我回去你弟妹肯定欢喜不得了。”他伸着那张由于吃肉而显得油亮两片肥厚嘴唇不断说服着沈爱国。他不慌不忙喝口酒，又用胖乎乎粗糙手夹口菜，脸上已经呈红光，眼睛眯成条缝，复杂眼光偶尔看向明月又赶紧把眼光收回。

    见沈爱国还在犹豫不决，他着急补充道：“表哥，您就当让孩子去我家散散心，今个正好是周六，明天周日，下午我给您送回来。这样，兴许明月病能转好。”说完。他摆出一副诚恳样子望着表哥沈爱国。

    别说这一招还真管用，沈爱国放松警惕，在征求过女儿没有意见时候应允表弟将明月带走。年纪尚小明月亦很高兴，对表叔要求带自己看病竟然相信并生出感激之情。饭后，她跟着杨表叔出门去往他家。

    这个世界，有的人是人，有的人不是人是狼，空披着一张人皮。明月才明白，杨表叔是人面兽心，披着人皮的狼。

    杨表叔家在石磨村村西方向，大约距离有十公里左右另外一座山村。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钟。杨表叔骑着车子带着明月走在蜿蜒山间小路上。冬天山间小路人烟罕至，村民没事不出门。

    走到半路，前不着山，后不着店地方。骑车杨表叔忽然停下，明月也跟着跳下车子，正当她纳闷想问为什么停下时候，却看到杨表叔正转过身眼神直勾勾望着她。明月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正在此时，杨表叔没头没脑问一句话，就是这句话让明月瞬间清醒，也是这句话让她那颗小小的如同冰雪的心遭受伤害，成为她一生难以抹去梦魇。

    杨表叔那句话是：“明月，你冷吗？要不咱们找个地歇会把你脚伸进叔叔怀里，叔叔给暖暖脚。”说完，用色眯眯眼神望着明月。

    这句话让明月瞬间明白，原来杨表叔把自己骗出来没安好心！她又惊又气但还是尽量保持冷静。

    “表叔，我不冷，你家我也不去了，我要回家找我爹。”说完，她扭头要走。

    “哎，别呀，我答应你爹带你看病。”

    “你要带我走，你就不要瞎说，要不我会告诉我爹，他不会轻饶你。”

    “你可别跟你爹说，叔叔这不是喜欢你吗！”表叔收起那副令人讨厌猥琐样。重新站好。

    “你上来吧，叔叔带你去看病，保证再也不说让你生气话。”见表叔这样说，明月考虑一下，跟着表叔去到他家。

    知道明月升起戒备心。之后，杨表叔再没说过半句过分话。

    杨表婶是位非常善良山村妇女，见到明月很是高兴，忙活着给做好吃饭食。明月看着这么好表婶，心想怎么嫁给杨表叔这样的人。但她始终没告诉表婶。只是有意无意躲着杨表叔。住过一晚，第二天他带着明月去看医生拿药后乖乖把明月送回。而明月怕父亲生气也未将此事告诉父亲，成为她成长中藏在心中永久秘密。

    一念是天堂，一念是地狱。

    没有人知道当时人面兽心杨表叔内心经历什么，升起恶念又如何放下。或许，他还是念在表兄弟之间情谊，并没有对明月下手。

    但是，尽管如此，明月还是心灵还是受到伤害。如同在张白纸上留下道阴影。打那之后，她再也不搭理杨表叔。后来杨表叔还去过她家找她父亲喝酒，每次见明月他自觉尴尬，讪笑道：“明月，你也不理叔叔吗？”

    明月只是厌恶瞟他一眼，并不搭话。

    在她心中一个人高大形象只因一句不当话永远垮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