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身着白色丝绸礼服的少年血魔端着酒杯,眼神睥睨,轻缓而优雅地走向无人在意的角落。
“杜卡雷君,好久不见啊~”是一个仿佛凭空冒出来的棕发青年,那非人般的魔性之貌让人简直不敢相信之前这里并非宴会的焦点。
“哼……神出鬼没的『天使』,如今怎么会参加这种无聊的聚会?”杜卡雷不被影响,嘲弄道:“我倒是忘了,消去存在感是你的拿手好戏。”
同样一身纯白的美丽之物眨了眨雾蓝色的下垂眼,无端的有种楚楚可怜的感觉:“明明是我们之间的默契嘛!顺便庆祝一下杜卡雷加入世济会哦!”清透甜美的声音与容貌十分相称。
少年血魔微微顿了顿,把一口未动的红酒放在长桌上,“我可不记得我给过你什么承诺……亲爱的。或许我需要先让你记起来?”杜卡雷轻抬手指,脚下血色的阴影涌动不休。
“先听我讲完如何?”青年模样的人竖起一根手指做出嘘声的姿势,“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唔姆,世济会顾名思义就是世界和平救济会,既拯救世界,也救济【世界】(我)。”
“——以前没有讲过,现在可是一口气情报大放送哦?
世界之外有许多世界,宇宙之外有许多宇宙,这个『界域』是众多幻想的结晶,以及其衍生。各种世界与世界交错,犹如千花万叶一样繁茂——在【神的后花园】中。”
“而『天使』的工作,就是剪去无聊的枝丫,保障世界命运的运行不受干扰。”
天使·世界闭上眼睛,伸展双臂,身周泛着圣洁的白光,身后的白光延伸成虚幻的三对羽翼。
“不过工作多到要死……虽然我没有死亡的概念……”立刻垮下来的天使歪着头,雾蓝色的眼睛湿漉漉的,企图萌混过关。
“呵,【神的后花园】,亲爱的,你可不像什么虔信者。”血魔眯起眼睛,一丝红光微不可察地泄露出来。
“咩唔,因为员工福利好嘛~基本可以称得上是无所不能哟。”天使软绵绵地‘劝诱’。
杜卡雷垂下眼睑,纤薄的皮肤严丝合缝地租隔了光线——黑暗,血魔最亲密的友人。黑暗带来思考,而思考只能带来虚无。
“无所不能……亦可称之为一无所有。”
“过去,我渴求纯净之血,被新血战胜。
天使……你的‘血’如此寡淡,唯有光辉能够让我另眼相待。
古老并非陈朽,新生未必纯然。”
“将我与你相提并论……僭越之语。是否缺少死亡让你成为弱者?”
血魔轻轻笑了起来,从阴影深处离去。
「……居然成为备选项了啊」天使仍留在原处,「不过能够遵守‘规则’就好……突然讲一大段设定有点羞耻喵,诶嘿~」完全看不出来脸红的天使单手握拳敲了下脑袋。
正好该退场了。
——接下来,是名侦探的时间了。
……
「琴酒,那个『灾祸之红』已经回日本了,最近可是在米花町附近活动呢。
——贝尔摩德」
“啧,又是警察又是那个家伙。”被警察控制在游乐园烦躁地按了按帽子,不由自主又想起了贝尔摩德那个女人发来的隔岸观火的邮件。
『灾祸之红』,通称灾祸,本名今绯纪,七年前横空出世的少年杀手。实力强大,杀人手法匪夷所思且极其血腥残忍,身上却从未沾血,被部分地下世界的仰慕者尊称为鲜血的主宰『君主之红』。
灾祸本人从不屑于隐藏真名及行踪,一开始还有看不惯的杀手和复仇之人伏杀,后来……就是别名的由来。
黑衣组织本来想招揽这位地下世界的王者,结果不论示好还是追杀通通被鲜红埋葬,后来维持着单方面井水不犯河水的谨慎态度。
实际上琴酒和灾祸连照面都没打过,boss不想让这柄利剑去斗个两败俱伤,且大概率折损的后果。不过,琴酒倒是不介意借着任务之便去探探对方的实力。
「凶杀案……我的时间可不是浪费在这的。」
对于基本不关注职业以外事物的琴酒来说,有个叽叽喳喳的侦探只说明能早点脱离现场。
视野边缘突然飘过一片红黑色的衣角和飘带,从黑衣组织与灾祸接触以来,琴酒的警惕都对那个配色的衣服相当敏锐,再加上贝尔摩德的邮件……
“伏特加,好像那个家伙在这里,速战速决。”「无聊的情杀……」
“是,老大!不过那个人……”伏特加相信大哥琴酒的实力,只是担心自己拖后腿。
“任务完成后,我自己去会会他,做好接应。”琴酒已经开始兴奋起来了。
按部就班地完成任务,意料之外的名侦探用来试药。
「会是你吗?……『灾祸之红』」
然而,先找过来居然是对方。
传说之中的看起来还是高中生,黑色外衣的内衬鲜红如血,脸色却苍白毫无血色。容貌精致的可以直接去应聘杂志模特,但姿态雍容华贵得仿佛少年贵族。
“污浊之血,为何窥视于我?”少年神色高傲,声音如丝缎一般。这时他的威严更像少年王者。
实际上杜卡雷当然知道回答,事实正是他对『规则』的试探。
话音未落,血魔攻击已至,血液能被转化,却无法控制,畸变被抑制,血魔的巫术完全丧失某些『概念』。
『规则』至高无上,不过血魔仅靠躯体就足以压制琴酒,问题是如何不杀死而是击退琴酒。
要碾过蚂蚁,而不踩死,这力道是很难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