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后来,天帝知道宙斯想要进行第三次灭世,就想阻止,所以让我下来凑个热闹,看看能不能掺上一脚。”云阳为云寒满上茶水,轻声说道。

    “那我是怎么回事?还是说你说的这个掺上一脚也有我的一份?”云寒眯了眯眼睛问道。

    “这个掺上一脚这个事,最初没算你,因为,这一世你还得轮回,所以,天帝哥哥,没想让你掺和进来,可是,没想到我竟然会在卡妙家里遇到你,一开始,我也不确定,后来确定了才知道竟然真是你。”云阳抻了抻袖子说道。

    “那现在算上我了?”云寒倒没什么不自在,其实,在西伯利亚她就对颜颐阳有种奇怪的感觉,而且,她很确定的一点就是她小宇宙的修炼能忽然间变得顺畅和开始提升,就是某天晚上,她头疼过后。

    她还记得那夜,她忽然头疼的厉害,是因为忽然间,她的意识里多了很多陌生的东西,那些东西就好像一串串的字符和咒文,她的惨叫不可避免的惊到了卡妙,自然也惊到了颜颐阳。

    不过,颜颐阳没告诉她的是,她确定她的身份就是因为她半夜头疼那件事。那夜她的头疼引起了她的注意,也许卡妙看不到,但是,她还是能够清楚的看到她眉心那枚白色的莲花印痕,那是她被释迦佛祖赐予新身体后的一个明显标志,显然那夜她不知是触动了什么才会引起体内神力忽然膨胀。

    “虽然最初没算上,但是,明显你已经牵涉其中了,所以,你参加是肯定的了,况且,现在你和撒加不也谋的是这个么。”云阳淡然的说道。

    “我们?我们可没有这么远大的理想,我们只是想结束圣战而已。”云寒看了那个提着茶壶为自己斟茶的女子说道。

    “哈,结束圣战?妹儿,你是不是下凡呆了几年,脑子就变笨了,结束圣战?你以为这么容易?”云阳啧啧的看着云寒,好像看一个呆子。

    “如果撒加能够让雅典娜对他死心塌地,我想……”云寒皱皱眉,显然她也听出云阳表达的意思。

    忽然,脑海闪过一个画面,达拿都斯用一种嗤之以鼻的调调说的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而雅典娜?呵呵?很多事情并不是你们人类所能理解的……

    “你是说……”云寒有些迟疑的开口:“你的意思是说,这每两百年一次的圣战,其实,雅典娜也参与其中,是支持开战的?”

    看到云阳眼中的赞许,云寒的心一下子就有些凉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的努力有什么用,若是雅典娜的意志真正觉醒在城户沙织的身体里,那这场圣战会和上次一样的结果。

    “还有什么想法?”云阳看着云寒说道。

    “雅典娜,是支持开战的,利用这每次的圣战来消耗人类,让神明得以在人类飞速进步的科技中得以喘息,所以,每次的圣战,都一定会是人类胜利,却都是惨胜,因为人类受此冲击之后,必然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恢复,而两百四十三年就是一个间隔。两百多年可以让人类休养生息却又不能完全恢复……如果,我没有说错,你所说的灭世,应该是宙斯觉得只是单纯的圣战已经不能阻止人类进步的脚步了,所以……”云寒一字一顿的说着,看着云阳眼底流露出你终于明白的神采时,心更冷了。

    “那要怎么做?”云寒握了握被自己抓在手里的衣服问道。

    “唔,我觉得现在要关心的是你。”云阳拉着云寒的手上下打量了起来。

    “什么意思?”云喊愣了一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妹儿,跟姐说,你有没有遇到释迦佛祖的转生?”云阳问道,虽然她一直都知道圣域盛传关于沙加是神佛转世的说法,但是,却并没有确实的证据来证明这个传说的真实性。

    “我怎么知道,反正他从小就这么被传说啊,难道你想说沙加是那个跟我缠了红线的人?”云寒古怪的看了云阳一眼,如果真如云阳所说,那岂不是这一世她又是个悲剧?

    “我不知道才问你啊。”云阳敛眸微微垂首看着白瓷茶杯里面漂浮的叶片。

    “按你的说法,他很像,但是,我只听说他是神佛转世不错,但是,却并不知道他是不是释迦佛祖。”云寒有些迟疑的说道。想起云阳说过的所谓前世,又想到今世,她也有些不确定了。

    “也不对。”云阳伸出手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也是一脸的茫然:“若是,他对你是不是太上心了一点?如果,我没记错,我听卡妙说过,你手上的这串佛珠就是他给你的,而且似乎还加持了他的小宇宙。”抓着云寒的手腕云阳波拉了一下那串珠子。当然,她知道的可不止这些,卡妙还跟她说过,云寒好像从小身体不好,前教皇曾说她魂魄不稳,这一点史昂倒是没有说错,她魂魄不稳是正常的,因为,虽然她经过了这么多年魂魄是补全了,但却还没有完全恢复,因此,说她魂魄不稳倒也没错。

    对于她魂魄不稳这件事的处理方法,就是让她从小生活在沙加经文中,因为,掺杂了沙加小宇宙的诵经,可以让她心境安稳适于养魂,而卡妙也说过,小的时候,她有过几次危险,也都是沙加帮她解除的,也就是说,沙加是神佛是绝对没错的,否则如果仅仅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他就是有再强悍的小宇宙,也不可能侵入她的意志,为她安魂。

    那么,如果是,他的做法有些不可思议;如果不是,他哪里来的那么强悍的力量能为她安魂,要知道若没有佛力或者神力的辅助,是根本无法侵入别人的意志的。

    “喂,云阳你想什么呢?”云寒伸手在云阳眼前晃了晃,将她忽然神游太虚的神智给召回来。

    “啊,没事,先不说这个了,说真的,关于阻止宙斯灭世,还真有个事得你去办。”云阳摇摇头,将这个事先甩到一边。

    “什么事??”云寒端起茶杯喝了口,睡了这么久渴死她了,虽然,她已经知道自己这是在梦里,可是,她还是想喝。

    “你应该知道沙加手里那串佛珠的来历吧。”云阳若有所思的说道。说到沙加,她还真找人查过了,尤其是在知道了云寒是流苏的身份时,可是,对于他,她也有些无力,因为,怎么查都查不出他到底是什么佛。而她也找人去佛界打听过,好像也没有什么佛陀下界什么的,这就奇怪了,不过,她想到自己之前做的那件事,又有些不在意了,左右也不过只是这一世了,这一世之后,云寒就不会再被什么“十世孽缘”所纠缠,她和天帝也不会再让云寒再去什么须弥山了,不管释迦佛祖要怎么样,这次云寒轮回结束之后,他们就是关也会关住云寒。微微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倾红线真不是好东西,若两人你有情我有意这便是月老极好的祝愿,若不是,那也只能是一段孽缘。收拾起心情,云阳终于说出自己入梦的目的。

    “知道,那是上一任处女座黄金圣斗士阿释密达用生命铸就的可以封印冥斗士的一件法器。”云寒因为是祭祀的身份又从小和黄金圣斗士一起生活,自然知道的多些。

    “若要彻底结束圣战,须得再去冥界……”云阳说到此处有些严肃。

    “你是说再去冥界取的木栾子的果实?再串一串?不过,貌似现在穆大陆的后人,只剩下白羊座的穆和前教皇史昂了,你确定这俩会像上代祭坛座那位?”云寒蹙眉,说道白羊座的穆,也是个固执的主,这都多少年了,还是如此,几乎可以说是油盐不进。

    “呵呵,傻丫头,我可没说这串珠子要什么穆大陆的人串。”云阳轻轻一笑:“让穆大陆的人来,一没必要,二太浪费。”云阳提起茶壶分别为自己和云寒的茶杯续上水:“你亲自去一趟冥界,正好也可以巩固一下你们所说的第八感,反正,你这具凡人的身体还算不错,让你在凡间使用完全可以,再加上我曾为你改造过,所以,你现在若是想弄个黄金圣斗士当当也是可以的……”看到云寒敬谢不敏的表情后,云阳淡淡一笑:“你去冥界,找到木栾子的树木,差不多这个时间也该成熟了,取回果实,我再来告诉你怎么做。”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云寒不解的问道:“还有,若是我提出去冥界,撒加肯定会说他去……”。

    “冥界之行并不简单,再加上冥斗士多少也有复活的了,所以,这冥界你去多久还不知道呢,况且,有些事情也需要确认一下才行。”云阳端着茶杯靠在那个像榻的躺椅上,顿了下接着说道:“这个冥界你得亲自去。”

    云寒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表情,并没有多问什么,毕竟听得懂,不陌生是一回事,真正熟悉和自己知道是另一回事,她虽然不怀疑云阳的话,却也知道自己多问也是无益,因为太多太多的事情,她本身并没有印象也没有记忆,即便问了又如何?

    “那个沙加?”云寒最后迟疑的问了一句。

    “唔,云寒,我只希望你能开心仅此而已,而你们俩之间终究只是你们俩之间的事情,虽然你现在没有记忆,我还是希望,不管这次轮回发生过什么,你在轮回结束后,还记得我在这里和你说过的话。”伸手握住云寒冰冷的手指,云阳露出一个有些飘忽的笑容:“云寒,你终究是天家的人,也不单纯只是天家的人,你,我在朝中的地位和作用也不仅仅只是公主,虽然,我知道你分得清轻重,但是,我还是想说,我不想你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被伤害,天帝哥哥很心疼,我也是,而且这也是父王和母后神隐时也未能了结的一个遗憾,姐姐只希望这次轮回结束,你可以不要再执着下去,你们到底是不在同一条路上,也永远不可能走到同一条路上。”

    “为什么?”此时云寒还有些懵懂。

    “他是佛,你是神,虽然都为上神,却有着质的不同,他是佛,用凡人的说法,那是出家人,而你是神,不仅仅只是神,你还是天家的公主,还是冰炎神域的冰雪女王,自天帝即位以来便与我一起执掌兵权,是天帝的一柄利剑,而作为公主,你终究是要择取一位仙家弟子或者是某位帝君结合的,你跟他更是不可能,你不可能永远不嫁,他也不可能娶你为妻,就这一点,你俩终究只能是陌路。”云阳看着云寒,眼里闪烁着真挚的关切。

    “可是,不是也有情僧的故事么……”云寒有些迟疑,此时她有些乱,虽然不知道自己对沙加到底是什么想法什么感觉,却还是让云阳说的有些乱。

    “哈,情僧?”云阳听后哂笑一声:“这世上,有几个仓央嘉措?虽说三妻四妾是正常,我也不否认,这和尚爱每一个与他相好的女子,但是,他的爱不是给一个,你能容忍?释迦佛祖连仓央嘉措一半都做不到,他不是对你,他是对任何女子都一样,据我所知,他这几世,对你不假辞色对别的女子也是如此,因此说明他和仓央嘉措根本不是一类人。”说到这里,云阳仰头躺在榻上,说出话却透着一丝淡淡的悲哀:“这世上怎么会真的有不负如来不负卿的事情发生呢?自古忠义都不能两全呢,呵呵。咦,莫非你喜欢他?”

    听了云阳的话,云寒的身体慢慢的沉了下去,缓缓靠在榻上,虽然她依然搞不清她和沙加现在到底是一种怎样的相处模式,却也知道这十二宫中,沙加是与她关系最亲密的人没有之一。就算是撒加,撒加与她也是亲密,却是亲情,这点她肯定,撒加也是肯定,因为,撒加看她的眼神永远都是看小孩子,哪怕在她以他属下的身份听从命令的时候,他看她的眼神依然是他最关爱的孩子就像当初他看加隆一样,是家人的关爱。至于喜欢,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她觉得她喜欢他们每个人,觉得他们每个人都对她很重要,都是她不能失去的人,可是,又觉得哪里不对,是哪里不对呢?

    看着云寒忽然有些古怪的脸色,云阳微微叹了口气。“丫头,就这一世了,就算痛也只这一世了,好好感受你最后的一世的轮回吧,以后像这样在凡间生活怕是没什么机会了。”云阳飘忽的话语忽然间缥缈起来。

    沙加安静的坐在床边,流苏自从陷入昏睡以来,他就很少打坐冥想,除却每日侍女对她的清洁之时,他会坐在大殿冥想片刻,大部分的时间,他都是安静的呆在寝殿,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看着她时而皱眉时而舒展的样子,而他就这么怔怔的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就好像永远也不会看厌。他承认,他在乎,他不喜欢她受伤,不喜欢她哭,不喜欢她整天冷冰冰的;所以,他拼命的训练努力提升,只为了可以在她难受的时候,可以为她做些什么,就算只是诵经,那也是只有他可以做的事情,是任何人都不能替代的事情,这就足够了。

    她从小就不曾与他分房分床睡,她这次回来,虽说最开始她并没有住在处女宫,却还是最后搬回来处女宫居住,而他并没有准备多余的房间,仍然只是将那张床上多摆放了一床属于她的被子而已。虽说,以她和他的年纪,再同床有些不合适,但他却并没有说不或者别的什么,就好像没事人一般的准备。虽说第一夜有些睡得僵硬,却并没有让他改变主意,而流苏似乎永远都对他的决定都不做反驳,仿佛只要是他做的决定,她都支持,所以,在处女宫中,他们同居一室,就连印度,他也只是多准备了一床被子,依旧是一张床,仿佛这样的居住生活是天经地义一般。

    伸出白皙纤长的手指,骨节分明的指节表明这双手看似娇弱却透着无穷的力量。轻触她苍白的脸庞,尖尖的下巴,薄薄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唇,还有眼睑下长长的睫毛在微微的轻颤着。

    忽然间,沙加的心里升起一股戾气,这都是为了上面的那个人造成的,她究竟要为他做到哪样才算可以?她到底对他是什么心思,他对她呢?自己在她心里呢,又算什么?

    随着自己的心绪,沙加握着佛珠的手猛然收紧,可是陷入自己心绪的他,就连佛珠搁在自己手心的痛感都没有察觉到。直到一双冰凉的触感按住他手上,他才惊觉自己竟然犯了嗔恚的戒律。

    深吸了一口气,平息自己的情绪,似乎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是因为她,可是,他却从不觉得自己应该去远离和排斥她,反而越是这样他越想靠近她,他也搞不懂自己是一种什么心态,他明知道自己不应该对她有想法,却仍然不想放她离开自己身边,那三年他没有抓住,她回来后,他就决定绝不再任由她消失在自己眼前了。

    冰凉的小手冷却了沙加的情绪,却没有冷却沙加的决定,反手握住这冰凉的柔软,沙加十分自然的挪到了流苏的身后,扶着她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侧身端过一杯水,然后就这自己的手让她喝,说真的,这么久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虚弱的样子。

    流苏顺从的靠在他怀里,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记忆戛然而止于她与死神对战,此时她身上一点劲都没有,让她动她也没力气动,喝了水她总算顺过了气,抬起手按住沙加的手轻声问道:“怎么了,沙加,咳咳……怎么忽然觉得你情绪很激动的样子,咳咳……”轻轻的咳了几下,流苏问出自己的问题,在她眼中,沙加从来都是冷静且自持的人。

    “没事。”沙加反手轻轻握住流苏的手,心里却微微叹气,明明身体不好,却永远也暖不起来,这或许是冰系战士特有的体质,只是她甚至比卡妙的身体还要冷上很多。

    “出家人不打诳语哦。”流苏看着沙加的眼睛,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

    “我不是出家人。”看着流苏清澈的眼睛,沙加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狼狈。

    “不是出家人?”流苏这是第一次听到沙加用否认的语气说这句话,当然也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不禁微微一愣。

    或许流苏微微愣怔的身体有些僵硬,沙加也感觉到了,他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的感觉:“要不要在睡会?”

    “哦,好。”流苏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就轻声应了沙加的话,任由他扶着自己躺下,却在这时她忽然按住胸口的位置,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我的鹰呢?”

    轻握住她的手腕,拉到她的面前:“在这里,我给你结到这里,就不会轻易弄掉了。”流苏抬起手腕,看着那枚小巧的苍鹰玉佩代替了母珠的位置用一根淡紫色的丝绳吊在那里,淡紫色的丝绳和沙加缠在手腕佛珠上垂下的淡紫色流苏相映成辉。

    “睡吧,我就在这里。”沙加扶着舒了一口气的流苏躺下,为她拉上被单,看着她闭上眼睛,微微呼了一口气,真不知道最近自己是怎么了,总会因为一些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乱了情绪,可是这些事情归根到底又好像根源都是她,他不知道这种现象代表什么,却总觉得自己不能再对她放开,否则他总有一种会后悔的感觉。就好像,他明明知道,每次她为他做的菜都是加了料的,他仍然可以面不改色的吃下去,哪怕在她走后,他会带着满心的罪过之心静坐诵经以消罪过,可在她面前,在她再次将那样的菜摆到他面前,他仍然愿意吃下去,毫不犹豫。

    这到底是为什么?沙加看着流苏安静的睡颜,不仅陷入了沉思。

    圣域教皇厅。

    撒加端坐在自己的宝座上,桌上零散的堆着各种资料和公务,可是此时他并没有处理这些东西,反而像是陷入了一种神游太虚的状态。

    回到圣域已经很久了,这期间圣域的进程一直都是处在平稳的状态,圣域例会他也简单的说了流苏对上死睡二神的事情,但是,也只是点到即止,对于死神的死亡和睡神的消失都没有对外宣布,除了,沙加和卡妙之外,这件事在没有人知道。

    虽然,对于这件事艾欧罗斯和穆都尖锐的提出的他们的问题,但是,面对流苏的依然昏迷不醒这一铁一般的事实,他们也不知道该从哪里找漏洞,虽然,他么都觉得哪里有不对,却又因为没有头绪而只好作罢。

    撒加安静的坐着,这些日子流苏也苏醒了,安安稳稳老老实实的呆在处女宫养伤,除却每周例会,她也很少露面,从魔铃每日的汇报来看,沙加对她照顾的很好,也很尽心,而难得的是,她竟然也能呆得住,没有像以前那样着急的到处乱跑。这让他既有些放心又有些不安,在他的印象和对她的了解,他并不觉得她的安稳是一件值得庆幸的好事,那就是她必然在准备着什么。

    缓缓的沉下身子撒加将身子靠在教皇宝座后面巨大的靠背上,对于想不透的流苏,他现在也不去多想,因为想也想不透干脆不给自己找麻烦,他这几天想的最多的就是,那天击杀死神的那一瞬间,沙加果断而狠厉的手段,他从没见过沙加有平静之外的情绪,可是,那天他分明感受到了沙加的愤怒,他脑中一直回放着,当时沙加抢过他的匕首毫不犹豫刺向死神的景象,看来流苏的确是唯一一个能引起他情绪的人。

    如果能通过他对流苏不一样的对待让他站在自己这边,不失为是一件好事,毕竟面对未来不知如何的圣战,现在首要解决的必须是内部矛盾,毕竟多一个同盟比多一个对手要好得多。

    现如今整个圣域看起来风平浪静,其实却处处危机四伏若不是有流苏这个不按牌理出牌,让人摸不透想法的丫头在暗中帮衬,恐怕谁都看得出这圣域明显的几派吧。

    现在十二宫中,以流苏为首的阿鲁迪巴、迪斯马斯克、米罗、修罗、卡妙和阿布罗狄这几人是鲜明的打出了站在自己这边的旗帜,而不可否认艾欧罗斯和艾欧里亚兄弟俩一直都是一起,至于穆,似乎和沙加一样,看起来似乎都是中立,但是作为前教皇的弟子,对他的防范撒加却从未减少。艾欧罗斯兄弟俩一时半会是不能解决,穆也不是这么简单的,就剩下沙加一人。可是,撒加虽然知道,利用流苏和沙加的关系,他可以通过流苏让沙加成为自己的盟友,却也知道沙加并不是一个简简单单就会对什么人臣服的人,所以,他要的从来都不是心口不一的盟友和属下,他现在一直在考虑的是,到底怎样可以让沙加心悦诚服的站在自己这边。

    他可不想搞个双方火拼,是,虽然火拼下来肯定是他们这伙赢,可是,五老峰的那俩老家伙绝不会袖手旁观,就算他们袖手旁观,火拼下来剩下几个,再选?圣战眼看也没几年了,这选也不好选啊,还是得善加利用和引导现存的力量才行。

    “米罗大人,我们快点好不好,流苏大人还等着要这些东西呢。”莎尔拉很无奈的看着坐在一边无所事事的米罗。

    “着什么急啊,她也不着急的,听她吓唬你,来来来,歇会,给本大人按摩一下,这几天快累死我了。”米罗非常没有形象的趴在天蝎宫大殿那个巨大的沙发上。

    莎尔拉撇撇嘴走过去认命的替米罗做起了按摩。米罗余光看着她面无表情的面具心下不爽,这丫头跟着自己这么久了,自从流苏让自己负责起圣域医馆的一切事务时,就把莎尔拉安排在自己身边了,这一来二去也好长时间了,可是自己就算没机会看到她的模样,每次都只能从流苏的描述下知道,还真是不爽,米罗趴下自己的脑袋,却在想着要怎么把莎尔拉的面具摘下来。

    其实,说到为什么让莎尔拉来给米罗当下手,就源自流苏说的一句话,那天例会结束,几个人没有走而是都赖在教皇厅闲聊,就说起圣域医馆的发展来,米罗就抱怨说,医馆事务太多,他又要学专业又要管医馆忙不过来,可是,那几个人没一个愿意去的都表示自己有事要忙,所以,流苏就说了一句,不是都说蛇蝎一窝嘛,叫莎尔拉去吧,莎尔拉跟着我时间挺久了,做事麻利似乎公关能力也不错,魔铃太内秀了,适合主内不适合管事,就叫莎尔拉去帮你好了。于是,就在撒加的默许下,莎尔拉正式进驻圣域医馆成了圣域医馆的执行负责人,于是,两人的接触多了,米罗又是个花花公子的性格,所以莎尔拉三番两次的开始遭到调戏,不过奈何米罗是黄金圣斗士又是她上司,她只能欲哭无泪的要跟流苏抱怨,可是,流苏又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她也只能受着。不过有一点她不得不承认,虽然米罗总是调戏她,却也会顾忌一下她的感受,这次,流苏忽然出现,让她和米罗帮她准备东西,她还没等诉苦,人就不见了,她只能哀怨自己的命苦了。

    最近发生的事情,她虽然知道的不多,却也知道是因为流苏,因为,一般来说能让自己的直接领导关注的事情,除了教皇陛下,卡妙大人就是流苏大人了。

    不过,最近米罗似乎心情好了不少,言谈中,她也隐约知道,好像流苏出去探查什么却跟死睡二神直接对上,惊动了圣域三位黄金圣斗士出动才将人带了回来。人是回来了却一直处在昏迷不醒中,这就让米罗急坏了,作为他的直接下属,她基本上每天都跟着他出入处女宫,给流苏诊断病情,调整用药,这也是她能知道这些事的原因。对于一向活碰乱跳的流苏躺在床上,她也觉得有些担心了,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在意起米罗的心情了,看着他为了流苏愁眉不展,她就觉得心情低落。特别是每次从魔铃那里知道关于流苏的情况,她就觉得米罗很忧愁。

    所以,当魔铃传来消息说流苏醒了之后,她才终于看到了米罗脸上露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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