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东行至飞花鉴,玄武就停了下来,村民们看到眼前景色颇具惊叹,一路走过来见到的不是飞沙走石就是道路崎岖,翻过山走过断桥,可他们看到的是比原来住的地方更宽阔的村寨,秋风送来,身上的灼热气都消散了不少,一间间房屋整齐排列在一处,屋后几百米的边缘种了很多树。
但看不出是什么树,就连最为有见识的长者都未见过的树种,没有花朵,叶片像两只手掌合起来那么大。
“请问玄武大神,那是什么树?神树吗?”
说话的是一位小姑娘,一路上都没有听她说过一句话,身边也没一个亲人,孤零零的一早就来到集合地点,看到玄武就拜了起来,虽没有说过一句,动作行为极具虔诚,还未等玄武扶起,她自己就起身快步跑到阴凉地待了起来。
玄武也好随她去,那姑娘起先是会说话的,亲人一个个离开,和她说话的人慢慢减少,后来家里之剩下他一人,她的话也就少了。刚开始还有人和她说话,和她打招呼,但没过多久,她刻意的避开旁人,一个人守着家,不说话,一个人任劳任怨的生活着。
旁人当它是伤心也减少了和她搭话,久而久之就给人一种她是哑巴的错觉,自己村里的人就这么认为了,不去提及就会少难过一点。村长也一直关注着她,她不想说句随她去,闲暇时间她就帮忙村里人招待客人,增加一点钱财,有外人来到此处,她勤勤恳恳招待也不说话,送完东西马上离开,绝不不逗留。
这样的日子持续没多久,剧发生了这一场宅难,村长也因此丧命,它也变回了之前那样,更话少更孤僻。
没想到这次她居然说话了,那双渴望回答的眼睛还是那么明亮。
玄武朝着她的方向走了几步,发现她有点紧张便停下脚步,“不是神树,种在那里,只是提醒人,那里是悬崖,很危险,不得靠近。”他说话神情和平时差不多,冷冷的,只是放低了音量,就让人觉得温和些许。
有人听到立即跑过去看看,站在树一米处都看不见下面是什么样,只能看见前面很空。当他靠近还是看不见悬崖是什么样,心里作祟腿有点软下,好奇还是战胜了恐惧。他一手扶着树木,一脚慢慢向前挪。那是一块斜坡,需要向前走几步才能看见悬崖底。
玄武和小姑娘投向那不怕死的人,面无表情,一副看戏模样。这么胆小还要看,哪一日出事看谁救得了他。
那人疯狂试探,眼睛一直往下瞧去看到一点,又往前几步,悬崖底下什么都看不清,半山腰还有云雾遮盖,根本不知道有多高,也不知道底下是什么样。
当然很高了,这里可是玄武曾经练功修炼的地方,就是看中这里的地势高处,地处偏僻就选择这里练功。
除此之外,其实还有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原因,飞花鉴曾经住着一个女子,那女子长得漂亮,他那时看不出她的来历,只知道不会是普通人人物,否则怎么连他都不知道她的身份。
那女子总带着笑意,与任何人说话都是温暖和善,从不计较得失别人如何说她亦一笑置之。有人当她是神仙,慕名而来求她护佑。但她总是微笑着点头答应,什么她都笑脸相迎,只是不答应罢了,但有时也会摇头不愿应承,被人污蔑不灵,是骗子,有人来砸屋子,她也不管,待他们走后,又重新修建就成。好在大多事还是灵验的,大家也都信她,于是就有人自发上来给她送东西,般木头。
玄武偶然到达此处看到了她,那日的阳光格外刺眼,女子站在阳光之下看不清脸庞,远远的听见她说话声音。
“你是玄武兽吧,来我这作甚?”
他也非特意到此,飞行途中不知被什么挡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凡间,发现一座发着光的山就想着先下去再说,若合适修炼留下也无妨。
到了下面就想着是块福地,当即就要留下。见到的女子既然知道他是谁,能耐绝不会低,若她指点一二想必也是可以的。
女子看了一圈周围,没什么给他的。玄武半晌也没说话,只见他道:“我这就只有树苗,你拿着回去种下,来年一定长成参天大树...”她的笑容更为灿烂,“...别的也没什么作用,你就在树下乘凉吧。”
玄武当时剧说了一句:“谢谢。”
女子见他不走,而是到了另一边坐下,便想是要在这修炼啊!这里是很不错,他留下也不是不行。
玄武总不能霸占人家的居所,想着晚一点在远处变换一间房就当住所了。她也没有赶,而是笑容相对,走到他面前,那太阳光又照在她的脸上,“我今日就要走了,既然你要留下,那么这里就交给你了。”她转身指着悬崖边,“那边是我种下没几天的树,我走之后就劳烦你打理,也不用太费心,就是每隔七日给它浇浇水,持续三个月就不用管了。”
浇水!这有什么需要浇水的?这段时间,不都是有雨水降临!
那女子又指了指自己房门前的那一口水缸,“浇那缸里的水,不用多,时间一到,每棵树浇一勺在树根下即可。”
玄武竟然丝毫未察觉异样,那刚水不是简单的水,也不是雨水,而是天界灵树花草的露水,用它浇过的东西都是享长生的,不会有任何病毒害侵蚀。
可三个月之后,缸里的水浇完最后一棵树正好没有了,水缸也在那天碎掉融入地底,而那女子也没有再回来。玄武在那待了三年也不见她回来。从前来求她护佑的人也渐渐不来了,最初还是有很多人来,但没有见到人就没有报多大希望,又侥幸认为他既然在这,是不是求神护佑的事,女神仙交给他代为处理了。
世事难料,玄武面如恶煞,总是冷冷面对大家,说话也不客气,大家看着都有点害怕,渐渐地也都不来了。玄武不在意这些,不来拜他要管的还是会管,不该管的就不插手,他也落得清净。
每日修炼完就在悬崖边远眺,希望看到些什么。
大概是预感不好,那女子也迟迟不来,他找到蓝悠,希望寻求一些线索,知道她到底去哪里了,还活着吗?
去了神界蓝悠那里才知道那名女子是天界中人,掌管一方的天女诊荩,身前是一户农户家的女儿,虽能力弱小却也不失怜悯之心。
她从小就一种志向,将来要成仙。虽然能力微弱也没怎么修炼但是天底下那么多神仙,也不是人人都是修炼飞升的,多做好事肯定都会成功的。
冥冥之中一股力量触动着她,相信好人好报,一定要多做善事多做好事多帮邻里邻居,需要帮助的人她也一个不会剩下。
可在有一日突然来了一个妖怪,长得奇奇怪怪,穿着人类的衣服和他的头脸和手都保留着原生模样,疙瘩长满在脸庞,看一眼就恶心的程度。
上来就是用着他的双爪抓伤百姓,取走他们的心脏,就在那一天他所在的整个村子都被那个妖怪灭了,她的父母为了保护她,让她离开,挣扎之际手和脚都割各断了一只。
诊荩并未离开,眼看父母死去,敌人强大她又能逃哪里去。她从在后面伏击,但攻击无关痛痒,妖怪转身面对他,一双阴绿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她。
她也丝毫不怯弱,同样的看了回去。一只利爪直掏心脏,鲜血喷洒在地。
一村人就在那一天一个不留通通死了。妖怪拿了心脏消失在原地。
诊荩飞升后,每日刻苦修炼,找到那妖怪的住所想要消灭他。妖怪具丛,地居北海,喜好凡人心脏帮住修行,一直潜藏在暗处,每到寻食才出来。
奈何她修为不足,才飞升不久如何和他对抗。暂时讨不到好就回了腹地,勤奋修行,期间也去过几次还是无法伤害到他。
在之后几年,天帝允许她长留下界,直到心结打开再回天界。
玄武也就是在她去往飞花鉴多年后遇见的。
自她离开后天界得到的消息就是她杀死妖怪具丛后不知所踪,有人说已经死了,有人说她受伤严重修养去了。
可如果死了,天界不可能不知道,还没有消息传来她就还活着,可好景不长,她真的死了,魂魄入了天际。
她的确受伤严重,一直躲着疗伤,她受的伤药石无医,回了天界也没用,何不在凡间多走动,在生命最后关头再为百姓多做一些事。
可是一个还没有死掉的神仙回了天界也怎么会没有办法呢,就算药石无医也会拖延时间找到解决的办法。
然而她还是选择留在凡间,散尽最后一丝法力魂归天际。她的遗言以她的性命助曾经死在具丛手里的无辜百姓重入轮回中。
她不想回去也是为了让他们有一个好结果,带着他们的怨念走遍各地,以善念驱散他们的恨,重铸血肉寻一个轮回道。
玄武没有与她相处多久,却是更加敬佩了。他回到飞花鉴,日渐将其发扬光大,从前的片余地被他扩大到数十里。
之后的一日玄武将诊荩给的树苗也种在了入口处,待树苗长成大树,他刻了一块石碑陪伴左右,上面写了三个大字“飞花鉴”,伴随着一行小字:天女诊荩修行福地。
再后来,玄武也离开了,这里就成了鲜有人涉足的偏远高山。
如今再回来,曾经的往事如细雨绵绵淌进心里。
飞花鉴上空,掠过一个人影。
玄武立即飞上前去问候,“这么着急去哪?”
那人一瞧是熟人,当即停下一笑诉之:“是你啊,玄武大神,我去找素月大人,听说她在萍须岭,我等去寻她帮忙。”
他憨笑着说道,“萍须岭可比蓝楼近多了,我们这些法力低微是人终于不需费心神就能见到她了。”
玄武现在也算有时间,他可以送他快点到达,莹俚也是他的好友,届时也可向蓝悠说说好话,多要些好处。“可否为难,我可以一道前去帮忙。”
“不用不用,我莹俚还不到一无是处的地步,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去见素月大人就好。”
“那好,你保重若有难处尽管来找我。”玄武也不劝了,既然如此就让他去。他后面再去帮忙也不迟。
莹俚微微点头,“多谢了,再会。”
蓝悠同莹俚来到津年县,就发现温和和暴戾并存。
外人却不会察觉到这种细微变化,津年县内一片祥和冒充外表来看根本不是会有问题发生的地方,可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危险,大家没有见过的事是不会轻易相信的,等待宅难来临损失就会更大。
蓝悠同他呼唤大家离开还被认为是骗子,他们一时是走不了,蓝悠只好先回去,看看那会引灾难的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