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和他弟弟是太阳落山的时候回来的,俩人招待花轻梦吃了饭,聊了关于有疑似妖兽袭击庄子的事情。
二人告诉花轻梦,这妖兽每隔半月来一次,而今日正好是该来的日子。他俩今天出去的就是挨家挨户告诉每个人今晚注意,以及看看还有没有不安全的隐患。
花轻梦和二人商量之后决定,今晚留在这里,然后等待妖怪进庄。
夜晚,花轻梦躺在客房的床上,打坐吸收着天地灵气。
感受着逐渐充盈的丹田,花轻梦悬着的心也逐渐放了下来。她真的害怕那妖怪来的时候,自己体内灵力不够用,那不完犊子了。
夜半时分,窗外的风声似乎变得诡异,不似最开始轻轻的声音,而是发出了像爪子抓过光滑墙壁发出的滋啦滋啦的声音,尖锐且刺耳。
少女小步移到房门前,缓缓推开,房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这房门的声音伴随着诡异的风声让此时此刻显得格外瘆人。
接着一股腥臭扑面而来,熏的花轻梦下意识倒退了一步。
花轻梦脚尖轻点,轻飘飘的落到了院墙上,灵力运送至眼眸,瞳孔泛起幽幽蓝光。那怪风吹的少女头发纷飞,白袍猎猎。
那院墙旁的土路上有有几条弯弯曲曲的痕迹。
花轻梦心里想着,蛇吗?看痕迹不是什么大蛇。
吱呀!
少女听见身后有声响,猛地回头同时右手摸上身后的剑柄,待看见是村长弟弟从屋内走出来之后,松了一口气。
男子一身黑色窄袖圆领袍,身形消瘦但不单薄。
“仙子,兄长刚才说他先去看看情况,已经寻了过去,我们也过去吧。”
少女点了点头,翻身跃下,沿着地上的痕迹寻了过去。
越往前走腥臭的味道越大,花轻梦皱着眉,用袖口捂住鼻子。
一开始只有几条弯弯曲曲的痕迹,越跟着走越多,到后面密密麻麻竟有几十条。
少女跟着痕迹爬上了一个小坡,接着一个人影出现在了视野里。
头戴一顶青色抓角头巾,身穿碧色的窄袖上衣,束脚裤,一双黑色翘头履。
在看那人豹头环眼,细腰宽膀,八尺长短身材,手里拿着一杆白蜡红缨枪。
“村长?”花轻梦疑惑的喊了一声。
身后的男子趁花轻梦疑惑的时候突然结印,一道结界将花轻梦和村长围了起来。
花轻梦察觉身后有动作,下意识转身,向后跳拉开距离,刚一落地,一股劲风从侧方袭来,几乎是条件反射,花轻梦向侧方一个翻身拉开距离,避开了那枪头却被那红缨蹭到了脸,擦的脸生疼。
哪有普通人能用那红缨枪的红缨让一个筑基期修士感到疼痛的。
花轻梦心里咯噔一下,怕不是着了道,心里虽慌,但右手还是迅速的将腰后斜挎的白剑拔了出来。
会法术的村长弟弟,仅仅靠红缨就伤到筑基期修士的村长,以及......那村长弟弟手里抓的小孩,自己记得刚才可没有啊。再仔细一看那小孩的样子,竟然是......沅沅?! 她虽然弄不清前因后果,但是很明显这是要让自己死啊。
“盛知良!”花轻梦冲对方喝道,“你疯了吗?”
盛知良正是村长的名字。
不过对方没有理会,而是直接一个后手发力转动枪杆,从侧面崩枪直接打击花轻梦面门。
花轻梦急忙拔剑出鞘格挡,怎知剑还没有碰到枪杆,对方一个前手发力盖枪,将枪头甩甩到另一侧进行劈枪打击。
这两枪打的十分小心翼翼,并没有拿出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而是用侧面攻击的方式去试探花轻梦。
花轻梦也察觉到了,不知道对方是试探自己还是怕枪杆被自己砍断。那便砍那枪杆试一试。
花轻梦向前一步,一剑点向对方面门。
盛知良当即将枪杆挡在面门前,将其挡下,那剑锋据他的面门仅仅只有五指的距离。
花轻梦手上明显感觉到那剑砍进了枪杆些许,看来对方果然是怕自己砍断枪杆。
感受这白剑切入了枪杆,盛知良暗道不好,当即收枪成四平步扎桩,腰腹合一,前手发力,将那枪反扫了出去。
花轻梦撩剑挡开,跟上一步将剑斜劈出去,攻其侧面。
盛知良一个盖枪将那剑打了下去,紧接着后手送把,一瞬间将那枪尖向花轻梦胸口刺去。
花轻梦侧身躲开,接着右手将剑横扫出去攻其下盘。
盛知良后撤抬顺势抬起前脚,躲开那本该砍在小腿的一剑。接着连续进步,配和后手的不断送把,枪头不断向花轻梦刺去。
花轻梦向后翻身躲避,白色裙摆被翻转身体的惯性所带动,紧紧贴在了少女身上。
盛知良见面前少女翻身腾空,立刻倒转枪把,以阴阳握把朝对方拦腰扫去,那枪头带着嘶嘶破空之声向花轻梦袭去。
怎知少女只是在空中一个一字马,便灵巧的躲过了这一横扫,紧贴在身的裙摆也如花瓣一般刷的绽放。
借着转身的惯性,花轻梦顺势刺出一剑,见这一剑被盛知良后退躲了去,落地之后便一个上步劈剑。
盛知良心道不好,这两剑看似砍向自己身上,其实是要砍自己手里那白蜡杆子。自己这枪也只是普通的枪怎么可能经得起对方那白剑的劈砍。
盛知良当即翻身后跃拉开距离,然后依靠翻身的惯性,后手发力,转身扎出一个回马枪。
这一枪花轻梦后仰躲过。
此时此刻的花轻梦不断找机会砍断枪杆,而盛知良也是不断将□□出打乱节奏。
惨白的月光下只见那银枪红缨,三枪扎眉心,两抢贯膀穿裆走,上下齐扎断魂枪,后打金鸡乱点头,中平银蛇刺咽喉。
好一套扎枪!
花轻梦是越打越心惊,通过剑枪的不断碰撞,她感受到了对方的灵力,刺骨而阴寒。不,确切的说那感觉不是灵力,而是妖力!
怪不得,那红缨仅仅是擦脸而过,就让自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怪不得,拿着一杆白蜡枪能和自己缠斗那么久。
目前来看,应付一个盛知良应该是没问题的,花轻梦用眼角余光瞟向那结界外的男子,见其只是在远处抱着双臂看着自己,沅沅在一旁晕着。
奇怪,他是在等什么吗?要杀自己一起动手不更快吗?
少女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符箓,灵力注入其中,符箓自燃,接着便化作流光冲向灵溪宗所在方向。
只是那流光没飞多远,像是撞在什么上了,发出“砰!”的一声,便化做齑粉消散在了空中。
果然,啧。这结界就是防止这个的。
盛知良抓住花轻梦驱动符箓的机会,妖力迅速向双臂,双腿聚拢,接着一个起跳,高高跳起,一个摔枪向花轻梦砸了过去。
花轻梦赶忙翻身向右闪避,人躲开了,但袍子没躲开,衣服一角直接被这枪拍在了地上,地上烟尘都随这一下跳到了空中。这一下要是挨上,筑基期都得掂量掂量。
盛知良刚想收枪,那枪却被花轻梦一脚将枪头死死的踩在地上,紧接着一剑将枪杆劈断了去,紧接着一个平刺,刺向盛知良。
盛知良赶忙后跳躲开那一剑,双方的距离再度拉开。
“好啊、好啊。”看着脚下那半拉长枪,花轻梦突然就笑了。
怪不得啊这个任务要求是筑基期以下。一个结界、一个战力达到筑基初期的不知道是人是妖的怪物和一个不知战力的男的。
这来一个筑基期初期大概率都得栽这里。筑基以下的人来这,就是必死的局。
很明显灵溪宗里面有内鬼,不过对方应该也没料到这个任务会被自己一个筑基中期的接下。
这下沅沅说村里没有蛇妖袭击牲畜的事情也说得通了。
不过如果任务要求筑基期以下那是不是就说明他们对付筑基期以上不是那么有把握,自己还有机会。至于内鬼的事情,等自己活下来在考虑吧。
在远处抱着双臂的男子看到盛知良的长枪被砍断了,皱了皱眉头,不耐烦的催促道;“废物!一个练气期都拿不下?盛知良你在干什么?”
听这语气可不像是兄弟俩,怎么像是上下级?花轻梦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听到这句话,盛知良从怀中拿出一颗指节大小泛着幽幽绿光的小球,猛的塞进嘴里。盛知良突然全身不断颤抖,一声声嘶哑的低吼不断从嗓子里挤出来,在这不断发出滋啦滋啦声音的妖风中,在这惨白的月光下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花轻梦虽然第一次见,但是这东西在书籍中出现的很是频繁,所以还是一眼认了出来。那是颗妖丹,顾名思义,妖修炼后和人一样,会有丹田,就会有妖丹。
妖丹这个东西修士拿到以后需要用药材调和,火焰炼化,将妖力最大限度转为灵力,方可食用,直接吃百害而无一利。
如果妖怪拿到妖丹,便可以直接吃到嘴里,直接炼化。
很明显,盛知良,已经不算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