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宗大殿内,十二根蟠龙柱巍然矗立,殿顶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清冷的光。蓝芷谙跪在殿中央,青石地面传来的寒意渗入骨髓。
"蓝芷谙,你可知罪?"清云长老的声音如惊雷炸响,震得她耳膜生疼。
她抬起头,看见清云长老端坐在主位,须发皆白,目光如电。两侧分坐着其他十一位长老,个个面色凝重。祝云汐站在清云长老身侧,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弟子不知何罪之有。"蓝芷谙挺直脊背,声音清亮。
"放肆!"清云长老一掌拍在扶手上,檀木扶手应声而裂,"你私自放走魔尊,还敢狡辩?"
蓝芷谙感觉到一股威压扑面而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强撑着抬起头:"长老明鉴,弟子并未放走魔尊。当时弟子与魔尊交手,不慎受伤,这才让他逃脱。祝师姐来迟一步,未能看清事情全貌。"
"你胡说!"祝云汐上前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我亲眼看见你与魔尊交谈,而后放他离去。"
蓝芷谙冷笑一声,扯开领口,五个黑色的指印清晰可见,指印上有黑气缭绕,能看出是被魔气所伤。"这伤口便是证据。若我真与魔尊勾结,又怎会受此重伤?"
殿内响起一片议论声。几位长老交换着眼神,似有动摇之意。
"即便如此,你未能拦住魔尊,也是失职!"清云长老不为所动,"按门规,当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蓝芷谙心中一沉。她早知清云长老会偏袒祝云汐,却没想到他会如此不留情面。她环视四周,其他长老或低头不语,或面露不忍,却无一人为她说话。
"既然如此......"蓝芷谙缓缓站起身,右手凝聚灵力,"弟子愿自请离宗。"
话音未落,她的右手已经插入丹田。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她咬紧牙关,生生将木灵根挖了出来。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滴落,在青石地面上绽开一朵朵血花。
"你!"清云长老猛地站起。
蓝芷谙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将染血的木灵根举过头顶:"弟子蓝芷谙,今日自废修为,从此与清虚宗再无瓜葛。"
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祝云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即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师父,蓝师妹已经知错了,不如..."
"住口!"清云长老厉声打断,"既然她自请离宗,那就成全她!来人,送她下山!"
蓝芷谙踉跄着转身,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她能感觉到祝云汐的目光如毒蛇般黏在自己背上,但她已经无暇顾及。现在最重要的是活着离开这里,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殿外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抬手遮住眼睛,却摸到满手的鲜血。远处传来钟声,那是清虚宗每日的晨钟,曾经她最爱听这钟声,如今却只觉得讽刺。
"蓝师妹。"祝云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送你一程。"
蓝芷谙没有回头,她知道,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