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微雨一个人在办公室等了半个小时也不见初醒来值班,正准备给她发信息,转念一想又放弃了,给社长莫译发了条微信“初醒今天有什么事吗,值班没来”
“她生病请假了,她没和你说吗”莫译很快就回复。
“好”魏微雨随手回复。心里却是在担心初醒生了什么病,严不严重,明明昨天遇见她都还好好的,难道是还在生前几天的气吗。犹豫了很久,还是编辑了一条消息过去。
“你身体怎么样了”
此时,初醒正发着高热躺在床上,四肢无力,头上贴着退烧贴。
“初醒,我们去医务室看看吧”江寻站在她床边担心的说。
“不要,我不想打针,我不去”初醒虚弱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
“可是这样烧着也不行啊”
“我睡一觉就好了,你不用担心我”初醒把头蒙进被子。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眼魏微雨发来的消息,没有回复。
江寻实在劝不动初醒,从小到大都是这样,除了初醒的妈妈没有人能把生病的她带去医院。
微信上突然冒出一条好友申请,江寻疑惑的点了同意了,那人立马发来信息。
“我是魏微雨,请问初醒现在怎么样了”
“她可能睡着了吧”江寻猜测初醒应该是睡着了,不然怎么可能连魏微雨的信息都不回,也不知道魏微雨是从哪里找来自己的微信号加上的。
“严重吗”
“不知道,额头挺烫的,她不愿意去医务室”
“我能来看看吗”
“当然可以啊,你可得好好劝劝她”江寻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初醒这两天心情不是很好,她们之间应该是有什么矛盾吧,当面解决比较好。
江寻想着既然魏微雨要来,就识趣的离开了寝室。走前还给魏微雨发了条信息“钥匙在门最上面放着的”
在床上睡的迷迷糊糊的初醒只听见了寝室门开开关关的声音。
“好热”睡梦中的初醒呢喃的一声,顺脚踢开了被子。
原本坐在楼梯上看着初醒的魏微雨立马上她的床帮她把被子掖好,寝室床本来就小,更何况是上铺,魏微雨上去后两人之间的距离更为狭小,魏微雨望着初醒通红的脸蛋,紧闭的双眼和微微皱着的眉毛,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都表示着初醒即使睡着也很难受。
“生病很难受吧,初醒,对不起”魏微雨知道肯定是自己前几天说的话让她不高兴的了,但是自己明明就没有说错,不知道她生气的点在哪里,自己也是担心她被带坏而已。
但是初醒伤心的模样好像刻在她心里一样,这两天初醒都没有找她聊过天,她只当初醒还在生气,气消了或许就好了。
魏微雨靠近初醒,拿着湿巾小心翼翼的擦着初醒的额头和脸,柔软的触感从手上传来,魏微雨心口一颤,心跳突然加速,她温柔的望着初醒,可能自己也意识不到此刻的表情有多柔情似水。
冰凉的感受从脸上划过,初醒睫毛轻轻颤了颤,不自然的潮红在那姣好的面容上显得她宛如脆弱的瓷娃娃一般,魏微雨轻柔的擦着她的脸,来回抚摸着。
“江寻,我不是说别管我吗”初醒揉了揉眼睛,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在她床上半趴在她身上的魏微雨,睡意一下子被驱散。
“你怎么在这里”初醒疑惑的说。
“他们说你生病了,我来看看你”魏微雨连忙起身,乖乖的坐在床边,心虚的低着头不敢去看初醒,她如果赶自己走怎么办。心里莫名紧张起来。
初醒沉默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魏微雨半天没听见初醒说话,小心翼翼的往初醒那边看去。只见初醒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微卷的头发随意搭在肩上。初醒突然抬头与魏微雨的视线撞在了一起,心虚的她立马低下了头,虽然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但就是莫名有点害怕现在的初醒。
目睹了魏微雨一系列变脸之后的初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躲什么,魏微雨”
“我没有”魏微雨立马回答,好了,现在显得她更加心虚了。
“既然醒了,我带你去医务室吧”魏微雨咳嗽一声,试图掩饰。
“谁说我要去医务室了”初醒坐了起来“再说了,我去不去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魏微雨思考了会,担忧的说“你不能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啊,而且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初醒皱了皱眉,靠近魏微雨,望着她的眼睛说道,“谁要做你的好朋友,你这么无聊”
“你,你说什么”魏微雨满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初醒。
“我说我,不,想,做,你,的,好,朋,友”初醒一字一字的说“听清楚了吗?魏微雨,我有很多朋友,不缺你一个”
‘可是我的好朋友就只有你啊’魏微雨想着。
魏微雨感到心脏似乎刺痛起来,她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对不起”
魏微雨连忙下楼梯走到门边,捂着心口深深呼吸着,临走时看见桌子上的药,还是嘱咐了一句“药在桌子上,你记得吃”
初醒望着空无一人的寝室,心里仿佛堵住了什么,闷闷的,很难受,应该是因为生病吧。初醒下床,望见桌子上放着一大袋药,伸手解开袋子,里面什么药都有,退烧药,退烧贴,感冒药,还有温度计。
离开寝室的魏微雨蹲在楼道里,焦虑烦躁的情绪涌上大脑,莫名的感觉心慌,胸闷,伴随着丝丝刺痛。
不知道蹲了多久,魏微雨扶着墙壁站起来,她知道自己此刻的脸色肯定苍白的可怕,甚至能感受到冷汗顺着脸颊低落。她艰难的伸手擦掉脸上的汗,扶着墙壁一步一步离开。
耗尽了所有力气的魏微雨终于回到了寝室,她拿出放在柜子里的药吃了下去,想起自己听见初醒生病的消息后跑到医务室买药又跑到寝室去照顾她,眼眶莫名有些酸酸的,“还是得听医生的,不能剧烈运动,毕竟人家也不领情”。
初醒吃了魏微雨送来的药,已经好了许多,想起自己生病时说的糊涂话,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人家好心好意来送药,自己却说这么伤心的话。初醒按下了手机上魏微雨的电话,过了很久,初醒都以为她不会接电话了,正准备挂掉,手机里突然传来魏微雨虚弱的声音。
“怎么了”
初醒一愣,咬了咬下唇,“对不起,魏微雨,之前是我胡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好,还有事吗”
“你生病了吗,声音怎么这么虚弱,是不是我传染给你了”初醒委屈的说。
“我没事”
“那就好”
“没什么事我就挂了”魏微雨挂掉电话,心脏传来的刺痛令人无法忽视,折磨着她的身体和精神,再痛下去,她怀疑自己会当场晕倒。好在痛苦慢慢减轻了,看来是药起作用了。
脑海里又响起初醒的话,不想做朋友和对不起的声音夹杂在一起在脑海里回荡,她深深叹了口气,自然自语的说“不想做朋友,那想做什么呢”魏微雨不明白,正如她不明白初醒说不想和她做朋友的时候心脏为什么会痛,即使她拿剧烈运动来欺骗自己,但是她知道那是自欺欺人,她很清楚心脏为什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