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世界巨星归海“塌房”,身为归海的合作方兼至交好友,木希山的品牌“山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为了自己多年的心血“山真”能继续走下去,木希山将自己的股票转移给了手下,自己反手继承了公司。
木希山知道,归海不是塌房,只是死了而已。
木希山:没逝哒没逝哒没逝哒。
三年后,木希山参加与归海的共同好友白芷的生日会,结果在生日的第二天,白芷“死了”,归海“活了”。
木希山:不是,你们玩献祭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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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花瓣来做衣服?木姐姐,你终于癫了?”沈长安
被说癫的木小姐扶额苦笑,“也差不多了。”
“说正经的,阿木,为什么你想到用三角梅的花瓣来做衣服?”亲爱的布中姚小姐提出了在场所有人一致的疑问。
木希山正色,“不是用花瓣做衣服,而是用经过化学反应的花瓣留下的薄瓣做出裙上点缀的线条。”
说着,木希山还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设计稿分给了几人。
“木小姐,设计这东西你给我看也没用啊,我又看不懂,圈子不同,无法硬融。”沈长安抿了口茶耸了耸肩。
“我说了,我们的设计需要化学药剂来帮忙,但药剂这方面我们聚梦确无涉猎,所以,想请沈小姐帮忙解决这个问题。”
木希山笑得和善,仿佛即使对方拒绝也不会生气。
“我们理解你的难处,但花瓣柔软,不仅易戳破,还难以做造型,唐氏很难信任。”沈长安微微歪头,摊了摊手。
“这是我所写的理论方程式,从理论来讲,方案可实。”木希山又从兜里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沈长安。
“我看看”说着,沈长安从兜里掏出笔,随手开始验算方程的真实性与可行性。
“的确不错”,沈长安算出来了,理论正确,毫无差错,“请木小姐将合同给我看一下。”
“好。”
湖水的反光,映在木小姐的脸上,使她那温柔的眼神更显韵味。
尽管历尽千帆,归来仍是少年。
她那张带着少年气的面庞,透着不慌不忙的随和,那本应溢满霞光的眼中,流露出的是云淡风轻。
她眉似柳燕垂下,微呈八字,纤细而又柔美。鼻子虽不够挺拔,单拎出来却也不显得难看,还更显一种独属于东方美学的婉约。
方才的木小姐游刃有余的社交,从茶点聊到企业,从介绍人文文化到介绍项目目标。
这一切对经历了五年风雨沧桑的木小姐无疑是轻而易举的,甚至在签合同前,木小姐不禁感慨,社交真是易如反掌,到底是谁在不会社交?
然而,木小姐未曾预料到的是,她自下午茶开始之际便将手机调至振动模式,本以为万无一失,但现实给她上了一课。
世间从未有绝对之事,AI代替不了人类,因为人类这个生物本就不能用常理来解释。
。而显然,木希山防得了外,却未能防住内。
木希山的手机被震得快从沙发上飞起来了,木希山略微无奈,向后扫了一眼佣人,后者立马心领神会,上前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木希山将视线移回了面前人的身上,眼前人似乎被这番狂call拉回了理智,将手上的合同推给了木希山。
“这件事我还需要和芣苡商议一下,你刚才的方案我记住了,等回去试验一下,若是可行,再找时间签。
“毕竟事关项目,不是小事。请放心,有结果立马通知木小姐你。”沈长安有些不好意思。
木希山没有生气,用自己那柔情又无助的眼神看着对方,在给对方都要看得不好意思的时候,木希山收回了视线,略微低头,“我知道的,我自然不会为难沈小姐。”
说着,端起了茶杯,“这茶算是我敬你的,自然,这茶也是我请,还望沈小姐能给希山个薄面。”
听对方没有半分因为自己临阵反悔而生气,还一副楚楚可怜表示理解的模样,眼前人也感到惭愧,立马端起茶杯回礼,并回以微笑,“圈里哪有人敢不敬木小姐,您当年的战绩,可是我们的阴影啊。”
至于为什么呢?大抵是木希山从0做一个服装品牌,将一个公司从默默无闻直接干到了亲民天花板吧。
因为这个,这些小姐少爷可是没少挨家里人的骂,一花多点钱,母亲便要在自己的耳边唠叨。
“你看看人家木希山木小姐,没有木家的帮助,在短短半年便做出了那般业绩,再看看你,我想我是这辈子也不能指望你了!”
本来上流社会有一个学习逆天的柳清渡已经够让人抬不起头来了,这下又凭空出现个木希山。
有这俩人,这帮游手好闲的富二代们总会被家人骂,神似你看看隔壁xx家的孩子。
小姐少爷们:谢谢,悬着的心终于吊死了。
“我自然会为项目说好话的,虽然理论居多,但有哪个提议不是从理论开始的呢?我相信聚梦的实力。”沈长安对木希山微笑道。
“那就感谢沈小姐的赞赏喽,还望沈小姐在柳小姐面前能为我说句好话。”很显然,木希山很会利用自己优秀的颜值。
“自然。”
所有人参加这次下午茶的目的本就是谈自己家的项目,如今见有人已成功谈成,就作鸟兽散了。
不过,木希山没有忘记使她没有赚到钱的那顿狂call。
木小姐表面笑嘻嘻,心里MMP。
希望你能问点有涵养的。木小姐在心里这般想着,打开了手机,映入眼帘的是满屏的消息弹窗。
木希山没有搭理这连成片的红色小圆点,将手机放在了包里,让它先响一会,自己则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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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了,许是对方等急了,一个电话便打了过来。
“木老师!救我狗命!”
木小姐刚到家,保镖还没走,就听见了这尖锐的爆鸣声。
木希山扶了扶额,有些无奈,都是大学生了,果然还是个孩子啊,随即挥了挥手让微微愣神的保镖出门。
木希山想的随便,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一个刚毕业一年的大学生。
“计梦啊,怎么了?先说好,设计稿及格之前不许回家。”木希山走到了厨房,为自己倒了杯水,保姆过年回家了,这一切只能让尊贵的木大小姐来做了。
“老师,我设计稿画完了,发你邮箱里了。”说话时计梦赔了个笑,尽管木希山看不见。
木希山听此走进了书房,打开了那红木书桌上的电脑,身边是人体模型,脚下是满地的图纸。
木希山看见设计稿皱了皱眉,刚平静下来的心,又闹了起来。
“我第一眼就看见一个能让你不及格的缺陷,你自己看看,你的设计稿有什么错的,要是能看出来我只扣你二十分。”木希山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明显是被计梦给气到了。
能怎么办?自己的学生,捞呗。
“啊?能让我不及格的,就三种错误啊,抄袭,跑题和风格不统一,我是抄袭?老师我发誓我真的没有,要是有你可以开除我的国籍。”
木希山有些无奈,倒也不用发这么毒的誓吧?同时也不理解,为什么首先给自己解释没抄袭。
很明显,木希山丝毫没有记得那位因为抄袭而被自己开除学籍的学生。
“不是。”
“总不能是跑题吧?”
三个答案被计梦猜了两个,就是没有猜到点子上,木希山也是十分的苦恼。“不是,再猜。”
“风格不统一?”计梦以极其不自信的口气开口询问。
木希山虽然知道学生看不到,却也在电话的另一头冷笑了一下。
“失敬失敬,没想到你是个配色奇才,你的色彩搭配比多巴胺和美拉德私奔了还荒谬。”
“我错了”,计梦认错的速度极其之快,快到木希山都没有反应过来,也堵住了她继续骂更毒的话的嘴。
木希山叹了口气,负责的木老师开始了她的循循善诱,“你告诉我,我的题目是什么?”
“礼服啊!”计梦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是被冤枉了的烈士。
“我抽到的是法式礼服,所以我就画了欧洲标志性的礼结。”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今晚的康桥是木希山。
他比少年时的白芷还烦人!木希山想。
白芷:已死,勿call,谢谢。
“荒唐,丝状的黑色不明物体上挂个白色头巾?你要cosplay修女?也亏你想的出来。”
“我想着这样更有辨识度嘛……”,计梦也有些委屈,自己上大学以来本来就没学多点东西,在看到题目的时候更是将自己学的都还给老师了。
“既然一个礼结就可以代表欧洲的话,那你不如在衣服上绣上’欧式‘二字,保证简单易懂,极简风拿捏。”
计梦沉默着什么都没说,笑死,谁敢反驳木希山的话啊?
这个女人,被称作是国内设计界唯一的神,凡人怎敢僭越。
木希山“你现在在教室?”
计梦“没有,我刚下课。”
“先去我去我办公室。”
计梦迈着拘谨的步伐走进了木希山的个人设计间。
“老师我到了”
“看见我桌面上的画册了吗?”
“看见了。”
“拿起来。”
“拿起来了。”
“现在,转身,离开,送你了,去拿着画册洗洗你那污秽的双眼。”
“哦……”就知道老师不会这么好心。
但同时,计梦也发现这本画册好像已经卖断货了,价格更是炒到了八千一本,计梦的心情从不嘻嘻变成了嘻嘻,立马狗腿子道,“老师,你刚才在干嘛啊,我有打扰你吗?”
木希山:“。。。”
木希山把内心所有的开心事想了一遍,忍住没骂,却还是忍不住嘲讽。
“还好,你发的很是时候呢,你给我消息轰炸的时候呢,我正在谈合作,你这消息轰炸结束了呢,我的合同也凉了。”
计梦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老师,我的礼服你觉得怎么改好啊?我可以说说我的设计理念!”
“大可不必,不太想听。”
话虽这么说,木希山却还是很认真的给计梦建议。
“首先,你把衣服胸膛上的白色不明物体删了。”
“老师,那是礼结……”
“不重要。”
“好,一会去改。”计梦欲哭无泪,这
快过年了,自己要是再不改明白草稿,怕是赶不上回家过年了。
“还有,你肩部的两条绸缎是什么,别告诉我是什么飘带,你要是敢说,我就敢买票飞去秦城骂你。”
木希山最讨厌的就是突然冒出的丝带,设计人美名其曰增加衣服轻柔感与流畅感,实际上,或许一个大鹅按了两个不属于它的翅膀翩翩起舞都比那有美感。
“我本来想改成是毛边材质的,但忘了毛领怎么画了……”
………活爹!这导师你就当吧,一当一个不吱声,有时候木希山甚至很怀疑,他们是怎么考进来的,全球顶尖美院的审美就这?感感情这世界真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等过年后我回学校教你,这个分我就不给你扣了。下次记着点,别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好!”果然,老师就是古希腊掌管心软的神!
“还没完,你告诉我,你裙子上的补丁是什么?”
“老师,那是围兜,是法国画家放画笔的那种,我想将作品塑造得有慵懒感。”
画个补丁就是慵懒感,木希山两眼一闭,看不见设计界的一点未来
“谁知道你那是画家的啊,厨师的不行吗?保姆的不行吗?幼师的不行吗?”
“老…”计梦半句话插不上,索性让希山骂,反正被骂习惯了,免疫了。
反正当时选这个专业本来就是奔着木希山来的,长的好看,厉害,还毒舌,完美的戳在了自己的xp上。
“作为画家,首先最重要的是什么,是颜料啊!你可以在裙子上塑造出颜料的质感,可以参考我画册的第二十三页和一百零一页,你自己回去看。”木希山扶了扶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闭幕目深呼吸了两下,一睁眼又看见了一个雷人的点,气得她想把手中的笔记本电脑扔出去,但转念一想,不行,挺贵的呢。
“你裙子上的这个大花是什么情况?”
“老师您竟然看出是花了吗?!”计梦十分感动,还以为老师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小心机。
“对不起,我说错了,是你衣服上这一片奇怪的凸起是什么?”木希山诚挚的道歉。
计梦“……” 其实老师你倒也不必这么实诚……
“我参考的是上个世纪法国的优秀画家,弗雷德里克顿先生的作品花间仆人(作者瞎编,如有雷同,纯属巧合),以堆叠的雕塑感塑造出裙上的花,显得更有层次。”计梦的话语中逐渐染上了优雅与激昂。
木希山听出了计梦话语中的得意,却罕见的没有骂她。
“我知道,你的设计得很认真,可能参考了许多经典画作,但我今天很严肃的告诉你。”
“你是一个设计师,设计的是衣服,而他是画家,画的是油画,艺术与现实终究是有壁的,一切设计都终究是为了人服务的,最终都要回归于人,你的设计放在画上很好,但这并不现实。”
计梦听出了木希山语调的认真,也收起了自己的嬉皮笑脸,“我明白了老师。”
“其他的点就没有了,你的设计稿配色参考去年的联赛第一的圣洁少女会更好,我算一下你的最终分。”
“二十、十、十、五,得分是55,没及格啊……”
还没等计梦失落,木希山突然眼睛亮了一下,“你的这个链条是陶瓷的吗?”
“不是,我想做成金属的。”
“不,你不想,我再问一遍,是、陶、瓷、的、吗?”木希山说得咬牙切齿,有些想毁灭世界。
“不…啊,是陶瓷的,是陶瓷的。”可喜可贺,我们清澈又愚蠢的计梦终于脑袋转弯了。
“陶瓷的设计很不错,新颖,加五分,60分及格了,回家过年吧,实物等回来了在做。”木希山跺了跺手里的稿子,心想终于捞上来了。
计梦十分感动,“老师我就知道您人最好了,你是全学校最嘴硬心软的老师!”
听到小孩子纯真的发言,木希山笑了笑,“别跟我说甜话,把设计稿改完了给我看,无误了再回家,不过毛领先不用改,等会去我你改。”
“好!对了老师,您现在这么年轻,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去寻找更高等级的艺术啊,您不是'山真'的总设计师吗?为什么要在咱们学校当个设计老师啊?”计梦十分不理解。
木希山“……”我给你掏心窝子,你捅我刀子。
听木希山没说话,计梦甚至看了一眼对方是否已经将自己挂了,反复确认没挂后计梦又问,“老师您还在吗?”
木希山:已死,勿扰。
浅浅思考了一下,木希山还是回道,“我学习设计,本来想做出纯粹的艺术,但纯粹的艺术太难了,世道如此,我无法调整,所以,我选择退而求其次,去教你们这些热爱设计的纯粹的孩子们,这也算是不违初心吧。”
木希山说的话半真半假,说实话,计梦是不太相信的,所以我们可爱的计梦没有过脑子,说出了木希山这辈子所听过的最没有情商的话,“我不信。”
到底是谁不会社交啊?原来是我的学生不会社交啊!真是个小调皮。
但木希山想起了自己叛出家门的原因,被气出冷笑的嘴角又下来了既然不信的话,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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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作者,心思脆弱,听不得恶毒的评价,骂了我我就明天吊在你家门口。